第17章 冥河:不知當不當講,那就別講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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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放眼整個洪荒的修士,誰能在短短几個量劫之內,擁有抗衡乃至勝過鴻鈞的實力?

這個問題的答案再明顯不過,根本就是異想天開、痴人說夢。

別說勝過鴻鈞道祖了,就算是巫妖大戰爆發的那個時候,整個洪荒天地間,也找不出一個能與六位聖人正面抗衡的存在。

更何況是早已與天道融為一體的鴻鈞道祖。

他手中執掌著完整的造化玉碟,無時無刻不在參悟著天道運轉的至高法則。

鴻鈞這般如同天道化身般的逆天存在,旁人又能拿什麼去與他爭鋒?

所以說,巫妖兩族即將爆發的這場紛爭,根本不是貧道想不想插手的問題。

而是就算貧道豁出去摻和進去,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
等到巫妖兩族的勢力膨脹到極致的時候,也就是整個洪荒的其他修士,再也容不下他們的那一天。

將紛亂的思緒收攏回來,冥河臉上的神色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淡然。

他轉過頭看向后土,開口說道:“沒什麼事!

只是剛才忽然有些感慨,巫族的發展壯大速度實在是太快了。

上一次貧道來這巫族地界的時候,巫族的族人總數還不過十幾萬。

這才不過匆匆一個元會的光景,巫族的族人就已經突破到了千萬之數。

這般恐怖的增長速度,簡直是駭人聽聞、匪夷所思。

就算是當年稱霸洪荒的龍鳳麒麟三族,鼎盛時期的發展速度也遠遠比不上如今的巫族。”

聽到冥河提起當年的龍鳳麒麟三族,后土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周圍忙碌的巫族族人,心頭猛地一沉。

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情緒,瞬間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
一時間,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
冥河之所以沉默,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巫族最終的結局,卻偏偏沒有任何能夠改變的辦法,只能選擇緘口不言。

而後土的沉默,則是源於對巫族未來前路的深深擔憂與無盡迷茫。

她曾經向鴻鈞道祖詢問過巫族的未來走向,可那位道祖卻連多提一句都不願意。

要知道,平日裡紫霄宮那麼多修士向他請教問題,那位道祖從來都沒有拒絕過任何一個。

可偏偏一涉及到巫族的事情,鴻鈞道祖就絕口不提,連半個字都不肯多說。

這般截然不同的反常態度,又怎能不讓后土心中充滿了憂慮?

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往前走了很長一段路,后土的心中忽然靈光一閃。

她忽然想起,當初在紫霄宮聽道的時候,鴻鈞道祖曾經親口說過,冥河的修為在所有聽道修士之中是首屈一指的。

既然他的修為這般高深莫測,說不定對於巫族的未來前路,會有什麼旁人沒有的獨到見解也未可知。

想到這裡,后土便在心裡暗暗地盤算起來。

到底要用什麼辦法,才能讓冥河主動開口,談論一下巫族的未來呢?

直接開口向他請教嗎?

后土幾乎是立刻就否定了這個念頭。

自己雖然對冥河心生好感,可冥河未必就對自己有著同樣的心意。

更何況,僅僅是這點兒朦朧的好感,根本不足以讓一個外人,冒著天大的風險去指點一個種族的興衰存亡。

交淺而言深,自古以來便是為人處世的大忌!

以她和冥河現在這點兒交情,還遠遠沒到可以談論一族興衰這種天大事情的地步。

更何況,這還是一個連鴻鈞道祖都諱莫如深、絕口不提的禁忌話題。

就在這一片沉默的氛圍裡,兩人已經不知不覺地邁步走進了盤古殿的大門。

端坐在大殿上首的帝江,一眼就看到冥河和后土兩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氛走了進來。

帝江的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疑惑。

這兩人怎麼回事?難道是吵架了不成?

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帝江就立刻把它甩出了腦海。

這絕對不可能!

按照后土妹子之前跟自己說的,算來算去,她和冥河這也才不過是第三次見面罷了。

兩人之間的關係,怎麼可能發展到戀人的地步呢?

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,帝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,看著兩人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來。

兩人屁股還沒坐熱,性子最是火爆的祝融就率先開口了:“后土妹子,你這是怎麼了?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?

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?

你儘管跟哥哥說,哥哥現在就去替你出頭,好好教訓那不長眼的東西!”

聽到祝融咋咋呼呼的聲音,后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一句話也沒說。

看到后土這副模樣,祝融更加認定,自家妹子肯定是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說著他還狠狠瞪了旁邊的冥河一眼,大聲嚷嚷道:“后土妹子,是不是冥河這個傢伙欺負你了?

你跟哥哥說實話,哥哥現在就上去好好收拾他一頓!”

剛坐穩沒一會兒的冥河,聽到祝融這話頓時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。

這到底關貧道什麼事啊?

人家后土自己心情不好,怎麼也能賴到貧道的頭上來?

難道就因為貧道是從血海走出來的,就天生一副凶神惡煞的惡人模樣不成?

這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,離譜到家了!

想我冥河,雖然說不上是什麼英俊瀟灑、風度翩翩的美男子。

可也絕對沒到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壞人的地步吧?

怎麼走到哪裡,都能平白無故地背上一口大黑鍋呢?

冥河連忙開口解釋道:“祝融道友,這件事貧道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知情啊!

你可不能在這裡憑空汙衊人。”

見冥河矢口否認,坐在一旁的共工也開口說道:“那冥河道友倒是說說看,我家后土妹子到底是怎麼回事?

總不能我家妹子好端端的,突然就變成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吧?”

面對著祝融和共工兩人一唱一和的逼問,冥河真是有苦說不出。

剛才回來的路上明明還好好的。

誰能想到,走著走著她就突然心情不好了呢?

這種事情怎麼也能怪到貧道的頭上?

感受到周圍一眾祖巫投來的懷疑目光,冥河只能苦笑著對后土說道:“后土道友,還是你親自跟諸位祖巫解釋一下吧。

不然的話,貧道今天恐怕是真的走不出這盤古殿的大門了。”

聽到冥河這話,后土連忙開口解圍道:“諸位兄長,這件事真的跟冥河道友沒有關係。

是小妹剛才走著走著,忽然想到了我們巫族的未來前路,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。”

聽到后土的解釋,在場的一眾祖巫都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
愣了片刻之後,帝江才開口問道:“我們巫族的前路有什麼好擔憂的?

咱們巫族現在不是發展得挺好的嗎?

短短一個元會的時間,我們就從只有十幾萬族人的小部族,發展成了擁有千萬族人的大族。

就憑這樣的發展速度,整個洪荒天地間,還有哪個種族能比得上我們巫族?”

聽了帝江這番話,后土非但沒有半點兒開心的感覺,心裡反而變得更加沉重苦悶了。

看到后土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,帝江不由得疑惑地問道:“后土妹子,你到底在擔心什麼事情啊?”

沉默了好一會兒,后土才悶悶不樂地開口問道:“兄長們,你們覺得我們巫族,和當年的龍鳳麒麟三族比起來,到底誰更強一些?”

聽到后土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,一眾祖巫先是面面相覷,愣在了原地。

過了一會兒才紛紛開口說道:“妹子,你怎麼會突然問出這種問題?

那龍鳳麒麟三族怎麼配和我們巫族相提並論?

我們巫族繼承了盤古父神的無上遺澤,還有盤古神殿坐鎮,鎮壓著整個巫族的氣運。

哪裡是那群只知道披毛戴角、茹毛飲血的傢伙能夠比得上的?”

后土聽了他們的話,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:“諸位兄長,恐怕當年的龍鳳麒麟三族,也是這麼想的吧。

當年三族的族長,個個都是混元金仙后期的頂尖大能,麾下更是統領著洪荒萬族,麾下的族人更是數以億萬計。

那時候的三族,氣運是何等的鼎盛輝煌?

可他們最後的結局又是什麼樣的呢?

一場龍漢大劫過後,曾經不可一世的三族,就只能苟延殘喘,龜縮在洪荒的角落裡苟活。

如果我們巫族也像當年的三族那樣,一味地擴張勢力,難道就不會重蹈三族的覆轍嗎?

氣運這種東西,總有盛極而衰的時候,怎麼能把一族的興衰,全都寄託在虛無縹緲的氣運之上呢?”

后土的話音剛落,帝江和其他幾位祖巫,全都被這番話震撼得說不出話來。

過了好半天,帝江才面色沉重地開口問道:“妹子,那依你之見,我們巫族要怎麼做,才能一直長盛不衰下去?”

被帝江這麼一問,后土也只能再次露出苦澀的笑容:“兄長,小妹也正是因為想不出任何解決的辦法,心裡才會這麼鬱悶啊。”后土的話音落下之後,整個盤古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。

帝江聽完后土的話,也終於意識到,巫族的未來恐怕真的是危機四伏、前途堪憂。

可就算他意識到了這一點,也同樣想不出任何應對的辦法。

他也想試著推算一下巫族的未來走向。

可推算天機這種事情,對於天生沒有元神的巫族來說,根本就是強人所難。

一時間,所有的問題都卡在了“推算天機”這四個字上。

低頭思索了許久,帝江的目光忽然不經意間掃過了坐在一旁的冥河。

剎那間,帝江的腦海中靈光一閃。

推算天機?

這種事情本祖巫確實是不會。

可這並不代表,這世上就沒有會推算天機的修士啊!

更何況,現在這盤古殿裡,不就正好坐著一個現成的頂尖修士嗎?

而且這位的修為,還高深莫測、非同凡響。

以本祖巫現在的修為境界,竟然都看不透他的深淺,由此可見,他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修士。

可問題是,該用什麼辦法,才能讓冥河願意開口幫忙呢?

難道要答應把后土妹子許配給他嗎?

絕對不行!

本祖巫怎麼能做這種出賣妹妹的事情?

那用珍貴的靈寶作為交換呢?

可這種關係到整個巫族氣運興衰的大事,普通的靈寶根本不足以抵消其中的巨大因果。

這麼看來,只能拿出那件東西作為籌碼,來請他出手了。

又在心裡仔細地盤算了一陣,帝江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
只聽帝江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道:“冥河道友,我這裡有件事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?”

冥河聽到帝江這話,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“那就別講了。”

聽到冥河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,在場的所有祖巫都愣住了。

尤其是帝江,看向冥河的眼神變得更加充滿了敬畏和好奇,覺得此人當真是神秘莫測。

本祖巫都還沒說是什麼事情呢,冥河就這麼堅決地拒絕了。

難道他早就已經猜到了,本祖巫接下來會請他推算巫族的未來前路?

否則的話,他絕對不會拒絕得這麼幹脆。

而冥河這邊,話剛說出口,他自己就先後悔了。

無量天尊!

貧道剛才真是口誤了!

人家都還沒說是什麼事情呢,貧道居然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。

想到這裡,冥河不由得有些尷尬地訕笑了兩聲,連忙改口道:“那個……帝江祖巫,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?”

帝江看到冥河這前後不一的反應,心裡也是充滿了疑惑。

本祖巫剛才說什麼來著?

你剛才不是都已經拒絕了嗎?

難道你現在又想通了,打算答應本祖巫的請託了?

行吧!

既然你冥河現在有答應的可能,那本祖巫可得趕緊抓住這個機會。

不然等會兒你要是又反悔了,那本祖巫豈不是空歡喜一場。

想通了這一點,帝江連忙趁熱打鐵開口說道:“冥河道友,我想請道友幫忙演算一下我們巫族的未來前路。

當然,我們巫族也絕對不會讓道友白白辛苦的。

我們巫族願意拿出一滴殘缺的盤古精血,作為對道友的答謝。

不知道冥河道友意下如何?”

聽到帝江開出的條件,冥河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
推算巫族的未來前路?

如果真的動用神通去推演這件事,恐怕貧道剛走出盤古殿的大門,就會被天道降下的神雷劈得灰飛煙滅。

好在貧道早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,根本不需要動用任何神通去推算。

只是要怎麼在不驚動鴻鈞道祖,更不引起天道注意的前提下,把這件事隱晦地說出來,這就需要好好斟酌一番了。

而帝江見冥河聽完自己的請託之後,當場就陷入了沉默,也不知道冥河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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