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他沒想到,慕容瑾芝加重了毒性(1 / 1)
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在花樓裡都做了什麼,誰曾想她們竟是死活也不肯說,沒辦法,我只能用點特殊手段。”陳倚樓不急不緩的開口。
鄭緣的心裡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,他很清楚陳倚樓這麼做的緣由,分明是對他起了疑心,但是他沒能撬開這些姑娘的嘴,只能就此放棄,轉而用威脅策略。
看清楚這些姑娘的下場,就會收了不該有的心思,免得最後也落得同樣的下場……
“呵,呵!”鄭緣冷笑兩聲,“大人這是什麼意思?有什麼事情不能直接問我?非要去為難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?我鄭緣堂堂七尺男兒,竟要讓這些女流之輩替我受罪,真是可笑至極!”
見他動怒,陳倚樓的一顆心終於安穩了下來。
“你坐在這個位置上,合該好好的享受榮華富貴,若想妻妾成群,可娶良家女,怎可與這幫花樓女子為伍?”陳倚樓一本正經的言語,“我又給你挑了幾個,以後你少去那些地方。”
鄭緣氣急,“什麼叫那種地方?咱當年在邊關打仗的時候,你沒想過女人?是女人都一樣,她們也是正經營生,但凡投個好胎,何至於淪落風塵?你不憐惜她們,反而對她們趕盡殺絕,如此踐踏,到底是誰更不堪入目?”
瞧著他這副動了大氣的模樣,陳倚樓反而笑了,“賢弟所言極是,倒是我的不是,既然你這般憐惜,那我便將她們送過去吧!你既心善,自當收容。”
說著,他擺擺手。
底下人快速將幾個血淋淋的女子拖下去。
鄭緣瞧著地上的血,踉蹌幾步走了過去,佯裝悲憤模樣,實則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,生怕陳倚樓在這個時候生出什麼疑心來。
“賢弟莫要生氣,是我這個當老大哥的做事太過激,沒能顧及到你的情緒。”陳倚樓端起杯盞朝著他走來。
鄭緣面上怒色不減,看向陳倚樓的時候,掌心也在陣陣發涼。
他想著,這一次怕是真的逃不掉了吧?
“算是大哥給你賠罪了!”陳倚樓把杯盞遞給他。
若他不喝,他必定心中有詭。
可若是喝了……
喝了的話,不死也得去半條命。
陳倚樓大事在即,很多事情不能大意,而鄭緣的性子太烈,個性太倔強了,讓他當個亂臣賊子,他勢必不肯,但殺他的話……勢必會落人口實。
手底下的那些人,有不少都是跟著鄭緣的,過命的交情,不是說沒就沒的,若是真的鬧起來,便是窩裡鬥,對他的大業有害無利。
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鄭緣閉上嘴,但又不至於丟了命。
“大哥言重了。”鄭緣接過杯盞,“兄弟之間打打鬧鬧都是常有的事情,何至於因為外人,到了這般生分的地步?之前也是我性子太急躁,得罪之處,還望大哥莫要在意。”
語罷,他端起杯盞喝了兩口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陳倚樓點點頭,“你我兄弟之間沒有隔閡,來日共享榮華。”
目送陳倚樓離去的背影,鄭緣呼吸微促,旋即轉身離開。
他很清楚,自己再不走,怕是真的走不了。
然而沒走幾步,口中已有鮮血溢位,整個人天旋地轉,四肢冰涼,視線都開始逐漸模糊,可他不敢停下,亦步亦趨的往前走。
嘴裡的血,越湧越多……
鄭緣扶著牆,從都督府的偏門走出去,身子登時撲在地上,他幾度掙扎著,想要往前爬,卻始終無果,身子已然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恍惚間,他好似看到了一抹身影,正快速朝著自己奔來。
鄭緣伸出手,終是沉沉的落下。
對於處置鄭緣,陳倚樓其實也有些下不去手,可是成大業者,豈能心慈手軟?到了這地步,他已經沒了退路。
“大人,其實不必如此。鄭緣最近一直流連花樓,威脅不到您。”風雷低語。
陳倚樓當然知道這些,“不得不防,他身邊有太多親信,若是生出了二心,勢必會影響大局,我必須杜決隱患。”
風雷沉默不語。
“放出訊息,就說是錦衣衛所為。”陳倚樓看向風雷。
風雷行禮,“是!”
“你的傷怎麼樣了?”陳倚樓問。
風雷捂住了胳膊,“運功之後,好了不少。”
可惜,他沒找到閻王散的解藥。
沒找到閻王泣!
好在,這毒有三日時間,他務必要在這三日內,找到孫未解!
“那就好!”陳倚樓只瞧著他臉色不好,以為傷得不輕,卻從未往別處想,畢竟他如今忙著大業,哪兒有功夫思忖其他?連自己的兒子,他都有些顧不上了。
眼見著他要走,陳倚樓問了句,“還沒止兒的訊息嗎?”
風雷腳步一頓,密密麻麻的劇痛撕扯著全身筋肉,好在他素來冷顏,強裝鎮定,“卑職該死!”
“繼續找!”陳倚樓無奈的擺擺手。
心裡卻很清楚,有人藏起了陳莫止,為的就是來日的威脅。
那是最大的護身符!
是他陳倚樓的軟肋所在!
罷了,早晚會出現的。
風雷晃晃悠悠的出門,明明運功療傷,已有好轉,怎麼又開始疼了?而且比之前更疼,整條胳膊就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啃噬一般,讓他幾乎無法站立。
原來這三天,不是給你找解藥的,而是讓你深刻感受到,毒發的痛苦,整個生不如死的過程。
如剝皮拆骨,如分筋錯骨。
劇痛!
風雷一頭栽倒在地,被人快速抬回了房間,此事沒敢讓陳倚樓知道,畢竟這事可大可小,誰也不敢去觸主子的黴頭。
府醫來看過,終是束手無策,只是用銀針強行護住了他的心脈,避免被劇毒侵蝕,但這只是暫時的。
好在,施完了針,風雷便醒了過來。
風雷一口黑血噴湧而出,“我……”
“恕老夫無能。”府醫拎著藥箱就跑。
沒救了!
沒救了!
風雷不敢置信,怎麼可能?
不是有三天嗎?
為什麼他連一天都熬不過?
鮮血不斷的湧出,疼痛還在持續加劇,似乎要將他活活疼死,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,疼到了最後直接滾下了床榻。
嘴裡吐著血,渾身筋骨分離之痛,鑽心刺骨之痛,五臟六腑都被毒素侵蝕,灼燒穿孔,折磨得他連喊都喊不出聲來,甚至於爬不出這房間,只直勾勾的伸出手,活活疼死在房間內。
等到外頭髮現的時候,屍體都涼了……
一介江湖傳奇,也是個人物,最後死得這樣慘烈。
怎不道一句,因果迴圈,報應不爽?!
如此,也算是斬斷了陳倚樓的一條臂膀,亦是一種警示,讓依附於陳倚樓的那些人,各個都生出了畏懼之心。
風雷那麼好的功夫,都死得這麼慘,且無聲無息的,那其他人呢?
會不會也在將來的某一天,突然喪命?
到時候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?
驟聞風雷死訊,陳倚樓不敢置信,待急急忙忙的趕去,恨得捶胸頓足,這可是他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子,如今全廢了!
趁著府中大亂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風雷之死上,容御悄無聲息的混進了都督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