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關於師祖留下的孽徒(1 / 1)
老頭之前說了,東西是從後院拿出來的。
後院這邊,有個庫房。
庫房四周有重兵防守,若是平日,這還魂草也不是什麼稀罕物,雖然不多,但也不到絕境,偏如今青州封閉,陳倚樓趕盡殺絕,所以這東西便也成了稀罕物。
撬開庫房的門不難,難的是要支開守門的護衛,畢竟庫房只有這一道門,沒有任何的門窗和縫隙可言,只能從正門進去。
看守嚴密,進去不易。
外頭還有一道門,總共十二個護衛,內裡這道庫房門有八個護衛,加起來有二十個,想解決不是難事,難的是不能發出任何的響聲,這就有點困難了。
守在這裡的,都不是簡單之輩,多少是有些硬功夫在身上的,真的要動起手來,不發怵一點聲音是不可能的。
一下子要解決二十個,饒是容御功夫再好,亦是困難……
這該怎麼辦呢?
動手?
打起來倒是有勝算,但後續呢?
一旦援兵趕到,或者是驚動了陳倚樓,容御還真的沒有勝算。
陳倚樓此人功夫極高,容御未必是對手。
驀地,有一人緩步行來,對外招招手,外頭的護衛旋即行禮退下。
其後,男人衝著周遭拱手,然後做了個請進的手勢。
容御陡然意識到,這是幫手。
身形一晃,已然竄入了內院。
不過片刻,內裡的八個全部被收拾乾淨,偶爾發出的動靜,也沒招致外頭的異常。
容御沒有任何的遲疑,快速劈開了門鎖,直接闖入了庫房。
庫房很大,進去那一瞬有些腦子發懵。
“這麼多?”容御回過神來,趕緊翻找。
之前慕容瑾芝已經給他繪製了還魂草的樣子,描述了一下乾癟後的大致樣子,所以找起來不難,畢竟陳倚樓可沒那麼多的閒工夫,收一大堆藥材在自己的庫房裡佔地方。
找到了裝著還魂草的木盒子,容御抱著就走,然而沒走兩步,又頓住腳步回來,邊上還有個小麻袋,開啟來竟全是瘴草。
一想到慕容瑾芝就是為了瘴草而來,他便毫不猶豫的找了一根繩子,將整袋的瘴草綁在了背上,來都來了,別浪費機會。
正所謂: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出去的時候,容御沒有停留,權當兩不相識。
待確定容御已經走遠,男人旋即在庫房內放了一把火,旋即離開,及至出了都督府的後門,這才撕下皮面。
“起火了!庫房起火了!”
一聲聲驚呼,伴隨著紛至沓來的腳步聲。
“快,有人闖進來了。”
“快通知大人!”
四下,亂成一團。
前有風雷被殺,後有庫房被盜,整個都督府亂成了一鍋粥。
陳倚樓摔了兩套茶具,差點沒把自己氣死,“抓住他們,抓住他們!我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!”
對於容御的平安歸來,眾人皆是震驚。
“看,我還給你找到了一袋瘴草。”容御邀功似的解下身上的麻袋,將麻袋口開啟,展示給慕容瑾芝看,彷彿期待著她的誇獎。
下一刻,她忽然衝入他懷中,緊緊抱住他。
老頭拿著盒子的手冷不丁一抖,卻被孫九快速托住,“這可是世子拿命換來的,摔不得!走走走,我們趕緊去弄解藥。”
小魚興沖沖的扛著麻袋就跑,“比我們爬懸崖找得多,真是老天保佑,佛祖庇佑啊!”
屋內,只剩下相擁的二人。
謝天謝地,他平安回來。
還以為,會有一場惡戰呢!
懷裡的人呼吸微促,可見是嚇得狠了,容御彎腰將人緊緊裹在懷中,“我沒事,我平安歸來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你怎麼做到的?”慕容瑾芝揚起頭。
容御慢條斯理的撥開她額前的散發,“有人助我,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?”
但絕對不會是錦衣衛的人。
“許是早有人看不慣陳倚樓的行徑,存有二心,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暗戳戳的助你,對抗陳倚樓?”慕容瑾芝兀自揣測。
容御搖搖頭,“不盡然。”
“何以見得?”她不解。
難道還發生了別的什麼事情?
“他知道我要做什麼,提前一步替我解決了守衛庫房的人,而且他可以察覺到我在附近,說明此人功夫不弱。有勇有謀,如此大才,怎麼沒在陳倚樓的身邊跟著?”容御的猜測不無道理。
慕容瑾芝贊同的點頭,“此人的功夫與你不相上下?且知道我們的計劃?難道人在府中?就在我們身邊?”
“我倒是覺得,他未必知道我們的計劃,但他知道解藥裡,必須有一味還魂草,而青州城內的還魂草,估計只剩下都督府內的些許。”容御這般分析,不無道理。
他徐徐鬆開她,與她雙手緊握。
“活死人的解藥?”慕容瑾芝好似想起了什麼,“師父說過,他有個小師弟,深諳毒道,素來喜歡用毒解毒,痴迷於毒功,但行蹤不定,無人知曉他的去向。不知道這件事,是否跟他有關?”
要不是容御偷出了毒丹,師父都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研製出解藥,但那個人似乎早就知道,這解藥裡必須有還魂草?若非醫術與師父不相伯仲,或者是毒功在師父之上,如何能知道得這麼清楚?
由此可見,慕容瑾芝的猜測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如果真的是他,那就太好了!
“若得他施以援手,那事情就好辦多了。”慕容瑾芝有些欣喜,“我得去問問師父。”
容御頷首,“你慢些,不必著急。”
“嗯!”慕容瑾芝沒有猶豫,轉身就走。
什麼時候都可以膩歪,如今是辦事的時候,可不敢耽擱。
聽得慕容瑾芝的描述,老頭碾藥的動作稍稍一頓,抬眸看向她的時候,眼神裡帶著不敢置信,“你說誰?”
“小師叔啊!”慕容瑾芝有些激動,“師父,他要是也在青州,那咱是不是可以喘口氣了。”
老頭想起了那些年,被小師弟支配的恐懼,登時打了個寒顫,“這孽障也在呢?”
“師父這話說的,您小師弟怎麼就是孽障了呢?”慕容瑾芝可不這麼認為,“醫術能救人,毒功也能救人,只要是救人,就不分好賴。”
老頭橫了她一眼,“你是全忘了,我同你說過的,他做下的孽?”
慕容瑾芝登時一噎。
“我辛辛苦苦栽培了數年的藥草啊,他一夜之間全給我薅禿了,我煉製囤積了幾十年的靈丹妙藥,都被他洗劫一空,連師父的棺材蓋都被他掀了,就為了長在師父墳冢裡的詭靈芝。這等逆徒,師父沒半夜索他命都是他逃過一劫。”老頭一提到陳年往事,便氣得哼哧哼哧。
那些年,整個隱門雞飛狗跳,都得防著這孽障。
慕容瑾芝縮了縮脖子,這位小師叔造孽太多,整個隱門聞之色變,恨得咬牙切齒,卻又拿他沒辦法。
為什麼沒辦法?
因為師父死得早,沒來得及把這孽障趕出隱門,以至於成了眾人的心腹大患……
“他要是真的在青州,我定要扒他一層皮!”老頭氣急敗壞。
慕容瑾芝心頭一沉。
完了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