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她的胳膊要廢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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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容御話音落下之後,所有人幾乎都只是稍加猶豫就放下了兵器,畢竟主將陳倚樓他已經不行了,他們這些小嘍囉再堅持下去,也只會落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。

如今城門被人開啟,那就只能是……求一條生路。

可事實上呢?

城門沒開。

劉十三是個聰明人,在跑出去之後快速閃身消失,再回來的時候便換上了軍士的衣裳,搶了一匹馬便高聲喊著城門被開啟了。

如此,軍心大亂,再也沒有凝聚力,也分散了陳倚樓的注意力,給了容御一刀斬下陳倚樓胳膊的機會。

如今這局面已經很清楚明白,陳倚樓沒有翻身的機會了。

孫九反手就將陳莫止推開身邊人,“看好他,這都是重犯!”

“是!”

孫九趕緊朝著容御而去,此前世子便受了傷,此番激戰,還不知會如何呢?

“世子?”孫九趕緊近前,“傷勢如何?”容御面色鐵青,體內真氣亂竄,但那又如何?正值盛年,無畏無懼,“我沒事!做你該做的事情,莫要耽誤!”

“是!”孫九看一眼趙十八,“去城門口接人。”

語罷,又衝著不遠處劉十三使了個眼色。

這一次,終是可以徹底結束了。

“容御!”躺在地上的陳倚樓忽然開了口。

容御止步,徐徐轉頭看向他,倒想知道到了這個時候,陳倚樓還能說點什麼?

“你知道什麼叫紅顏禍水吧?”陳倚樓開口。

容御沒說話。

“裡面那個太聰明瞭。”陳倚樓面白如紙,失血過多導致的虛弱,讓他再也爬不起來了,“她遲早會害死你。”

容御垂眸看了他一眼,頭也不回的進了一旁的鋪子。

他的事情,不需要陳倚樓置喙。

小魚的傷勢已經安穩下來,慕容瑾芝稍稍鬆了口氣,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溼,尤其是胳膊上的箭……沒有一定的條件,是不可能拔箭的。

一則箭矢勾肉,二則萬一大出血……

待確定小魚無恙,慕容瑾芝腳一軟,登時直挺挺的往後倒去。

“芝兒?”

“芝兒!”

兩聲驚呼。

容御先一步接住了慕容瑾芝,眼眶微紅的看著她胳膊上的箭,雖然箭羽被掰斷,但是這傷口……她得多疼呢?

“沒事了!”容御忙寬慰,“陳倚樓已被拿下,我的人去開城門了。”

老頭愕然,“不是說城門已經開啟了嗎?”

“十三騙他們的。”容御將慕容瑾芝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“現在能拔箭嗎?”

老頭搖頭,“我身上的刀具不夠鋒利,而且止血散不夠多,萬一出血或者是出現異常狀況,可能會來不及施救,所以得準備充分才能拔箭!”

容御點點頭,“你去安排。”

“好!”老頭轉身就走,不帶任何猶豫。

眼下,芝兒最重要。

陳倚樓已經被拿下,剩下的事情,孫九會妥善處置,他們分工明確,處理事情亦是謹慎小心,絕不會讓他失望。

城中訊號驟起,於天空中炸開明亮的火光。

城外的錦衣衛欣喜過望,“是世子!成功了!”

音落,蜂擁而出,直奔城門口。

溫長河沒有任何的猶豫,旋即讓人跟上,既然城中已經搞定,那就沒什麼可多想的,陳倚樓落得如此下場,也是他咎由自取。

一個城門被開啟,大軍湧入之後,順勢開啟了其他的城門。

原本固若金湯,此刻集體奔潰。

不想被殺,那就趕緊棄械投降。

有些軍士為了自保,慌忙褪去了外衣,鑽進了百姓家中,畢竟上位者的事情,與他們這些底層有什麼關係呢?

榮華富貴沒享到,拼死拼活有他們,最後還得跟著陪葬?

誰都不是傻子。

一下子,樹倒猢猻散。

陳倚樓沒死,容御也不會讓他死,傷口被處置,血被止住,只是他再也沒有提刀的胳膊了!以後,就是個廢人。

待回到上京,等待他的只有帝王之怒!

許是千刀萬剮,許是其他更殘酷的刑罰。

總之,必死無疑。

“世子!”溫長河如釋重負,“還好還好,世子無大礙。”

容御拱手,“多謝溫將,軍來得及時,要不然的話,怕是隻能給我收屍了。陳倚樓委實不好對付,尤其是這一手大刀,真是讓我吃盡了苦頭。”

聞言,溫長河笑著擺擺手,“世子言重了,此番拿下陳倚樓,世子是頭功,不過陳倚樓的刀法的確厲害,你爹來了都得未必是他對手。陳倚樓素來兇狠,以前共事時,哪怕是比武切磋,亦萬分較真,你能拿下他,說明你的功夫在你爹之上。”

說起這個,溫長河不由得輕嘆。

“長江後浪推前浪,果然是不一樣的。”溫長河緩步走在雜亂的街上,“以後這天下,是你們年輕人的,我們這些老東西也該退場了!”

容御眉心微挑,不解的看向他,“這話何意?”

溫長河只是平靜的看向他,沒有過多解釋。

回過神來,容御倒是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了端倪,大概是陳倚樓的下場,讓溫長河內心深處的惶恐徹底被激發。

狡兔死,走狗烹。

飛鳥盡,良弓藏。

天下大亂是,將為心,軍心撼五嶽,天下可蕩平。

天下太平時,君為心,君心不可側,功高可蓋主。

“溫將,軍與陳倚樓不是一路人,皇上心中明斷,必定不會為難你。”話是這麼說的,可容御心裡也很清楚,皇帝素來多疑。

侍奉帝王多年,對於皇帝的性子和為人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“罷了。”溫長河不願意再談這些,面色凝重,“速速清理好青州之事,回上京覆命吧!”

容御頷首。

“對了,那位姑娘是……”溫長河方才瞧見,那屋子裡似乎有個姑娘,容御就是從屋裡走出來的,若不是至親至愛,必定也有點別的什麼關係吧?

容御斂眸,“就是她破解了陳倚樓,打算用毒造出活死人軍隊的死局。”

“活死人?”溫長河一怔。

容御深吸一口氣,言簡意賅的說了兩句,將大致意思表露了清楚明白。

如此,溫長河才明白,為什麼容御這麼久沒有殺出重圍,原來還有這活死人的緣由在內?只是此事不能聲張,否則會引起恐慌。

“我會將此事上報天聽,但是一概物什……”溫長河猶豫著,“還望世子毀去大半。”

容御皺眉。

“人心難測,世子也不想讓天下人都遇見這樣的事情吧?陳倚樓禍害青州城,可若是天子一怒,那便是伏屍百萬,轉瞬間便是血流成河。”溫長河意味深長的開口。

容御平靜的看向他,轉而拱手。

這意思,很明顯了。

皇帝想知道的,都告訴他。

但是皇帝要的,不要全給。

伴君如伴虎,君心難測。

溫長河先去整頓青州軍務,容御則讓錦衣衛大肆搜捕陳倚樓的殘餘舊部,斬草必須要除根,這是慣有的道理。

老頭則帶著慕容瑾芝和小魚安頓在一間醫館,好生處理傷口,小魚倒是沒什麼,雖然肋骨斷了一根,但只要好好養著,別輕易挪動,年輕體質好,很快就能好起來。

但是慕容瑾芝的箭傷,處理起來就有些棘手了,陳倚樓的箭用的是六稜倒刺,若是硬拔,會生生拉扯拽掉她手臂上大塊的肉,可又不能不拔。

這樣的傷,得找陳倚樓軍中的軍醫才行,因為他們有經驗,也有這個刀具,要是外行人,可能會導致傷口過大,感染而截肢,又或者死亡。

“該死的陳倚樓!”老頭罵罵咧咧,時不時探頭往外張望。

人怎麼還沒回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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