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慕容瑾芝,我等著你!(1 / 1)
慕容瑾芝盤了盤如歸堂的賬目,心裡盤算著善堂的那些孩子,眼見著天氣轉涼,有些事情也該早些安置起來。
“對了,布莊那邊打個招呼,到時候定製一批襖子,等到天涼的時候就可以送到善堂那邊去了。”慕容瑾芝低聲叮囑。
掌櫃連連點頭,“東家心善,時刻惦記著,咱也不能拖您後腿,已經跟那邊都談妥了,連炭火也都預備下了,就等著天涼了一塊送來。”
“有你盯著,我就放心了。”慕容瑾芝起身往外走,“時辰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掌櫃頷首。
驀地,慕容瑾芝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,“那丫頭呢?”
“翠翠?這丫頭最近邪乎得很,總一個勁的往外跑,讓她好好讀書,也不認真,不知道幹什麼?”掌櫃表示無奈,“過兩日得空,可得好好說說她。”
一個勁的往外跑?
“她跑哪兒去?”小魚插了一嘴。
掌櫃搖搖頭。
看樣子,得留意一下這丫頭了,免得她來日闖出禍來。
出了如歸堂,小魚有些沉默。
“怎麼了?”慕容瑾芝不解。
小魚看向她,“一個撿來的乞丐,會跑哪兒去呢?別是什麼細作吧?”
慕容瑾芝的心頭咯噔一聲,“你別嚇唬我!”
“我只是合理猜測。”小魚想起自己當時被抓的情景,“當時我被抓,這丫頭不就起了調虎離山的作用嗎?”
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,“交給你去查,你小心點。”
“放心!”小魚應聲,“對了,那老頭還沒回來?應該沒事吧?”
慕容瑾芝想起老頭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,“嘴上說著誰想見她?實際上呢?巴巴的溜過去,回來又出去,出去就不知道回來了……死鴨子嘴硬。”
“不管他嗎?”小魚問。
慕容瑾芝緩步朝前走去,“蝴蝶樓到如歸堂,來回的路他都認了一遍,應該能自己回來,橫豎他身上有銀子傍身,應該沒什麼問題。”
這話剛說完,身前就出現了一道暗影。
“父親。”慕容瑾芝唇角的笑,瞬時消失得乾淨。
慕容賦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睨著她,此前他去丞相府,丞相夫人三番四處的推諉,不讓他見她,後來他去如歸堂蹲守,愣是一次都沒能撞見她。
如今,可算是讓他逮著了。
小魚心裡不悅,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!
“天色不早了,父親為何會在這裡?”慕容瑾芝一副全然不知的茫然模樣,縱然掌櫃提過,說慕容賦隔三差五就在如歸堂外頭晃悠,她也權當不知。
慕容賦壓住內心深處的怒火,面上倒還算平靜,“月底是什麼日子,你全都忘了嗎?”
“沒忘。”慕容瑾芝回答,“祖母的生辰我一定會去的。”
慕容賦的怒意稍稍收斂,“算你還有點良心,不枉費你祖母待你親厚。”
“父親還有事嗎?”慕容瑾芝問,“若是沒別的事情,我就先回丞相府了。畢竟嫁出去的女兒,潑出去的水,我這水得回人家的盆裡去。”
“你!”慕容賦面露怒色,實在是壓制不住,“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?”
小魚心頭一緊。
慕容瑾芝不以為意,“一直病著,在丞相府養病,父親是想責怪我,不該病而不見人,合該拖著病體去尚書府給您請安?”
“越說越不像話了!”慕容賦沉著臉,“我是你父親,不是剝皮的精怪,怎麼會讓你拖著病體……罷了,縱然你陰陽怪氣,也只是怨恨當年我送你去老宅罷了!父女之間沒有隔夜仇,你總歸是我親生的,你祖母的生辰到了,合該上心,免得寒了她的心。”
慕容瑾芝行禮,“父親提醒,我必銘記於心。”
父女二人,四目相對。
各自心中怨懟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甘心,他們也是。
“我瞧著父親眼下烏青,唇色略白,素日裡還是要節制點為好。”慕容瑾芝幽幽啟唇。
慕容賦已經打算轉身離開,聽得這話,驀地腳步一頓,大概是身為長輩,被人看穿了不太好,緊接著便匆匆忙忙的離開。
小魚這才笑出聲來,“看得出來,似乎是有些腿軟了。就是不知道,這般努力,能不能憑空生出個兒子來?”
“尚書府只會有我弟弟慕容謹言一個兒子。”慕容瑾芝太清楚,自己年幼時做過什麼,“讓他忙活去吧,不死心也有不死心的好處,人只要還有一絲希望,就不會豁出去。”
小魚點點頭,“買點果脯和炒貨回去。”
剛從炒貨鋪出來,慕容婉兒就站在街對面,著實是把慕容瑾芝嚇一跳。
小魚死死抱緊了懷中的油紙包,“別是來搶吃的吧?餓瘋了?天都黑了,站在那裡跟遊魂野詭似的,著實嚇人!她怎麼還沒被打死呢?”
“打死就真的是詭了,你怕人還是怕詭?”慕容瑾芝不打算理睬。
小魚仔細的想了想,“我還是比較怕人的,詭有什麼可怕,要是敢招惹我,我就掘了她的墳,讓她挫骨揚灰!”
“有膽識!”慕容瑾芝不想與慕容婉兒再有接觸。
可慕容婉兒不是這麼想的,這些日子家裡的雞飛狗跳,讓她幾乎崩潰,傷勢養好了,可是心裡的傷卻再也好不了了,尤其是父親的後院。
以前只有母親一個姨娘,縱然是姨娘,那也是等同於主母的存在,並無其他女人。
現在呢?
呵,父親納了兩房小妾還不夠,如今都打算納第三房了。
之前拒絕了一個又一個,現在攬進來一個又一個。
真是因果報應!
“慕容瑾芝!”慕容婉兒急吼吼的衝過來,“你這個賤人!”
小魚上前就開罵,“賤人罵誰呢?”
“賤人罵你呢!”慕容婉兒脫口而出。
小魚“哦”了一聲,“賤人罵我呢?”
慕容婉兒猛地心神一震,陡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,更是又急又氣,“賤人!你以為你嫁入了丞相府,便可高枕無憂了嗎?高門大戶,規矩繁多,你早晚是要吃苦頭的。”
“你又吃不上這苦,擔什麼心?”慕容瑾芝淡淡然回應。
慕容婉兒:“……”
“是啊,高門大戶的,真是不容易,你呀……就別往裡面湊了,找那些小門小戶的,或者是尋常人家,眼光別太高,與人私奔也成,總歸這富貴榮華的苦是吃不上了。”小魚冷嘲熱諷。
慕容婉兒深吸一口氣,“那兩個妾室,是不是你搞的詭?”
她早就想問了,奈何一直逮不住慕容瑾芝。
“什麼妾室?”慕容瑾芝故作不解,“我這些日子病著,一直待在丞相府不出,你別什麼事兒都往我頭上推。不過我也聽說了,父親的後院多了兩個女人,這不是很好嗎?反正都是妾室,與你娘作伴,也免得她一個人閒來無聊,總做出一些豬狗不如的事情。這是為她積陰德呢!”
慕容婉兒怒然,“我就知道是你,我就知道是你!”
“你母親留不住男人,你來責怪我?怎麼著,是我推著父親去別人的房中,抱著其他女人睡覺的?”慕容瑾芝只覺得眼前人,腦子真的進水了,“你不去找始作俑者,在這裡發什麼癲?”
小魚補刀,“癲婆!”
“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?我告訴你,不可能!”慕容婉兒這些日子,都快被母親的眼淚逼瘋了,父親對她們不聞不問,儼然已經放棄了她們。
她不甘心,這麼多年的寵愛化為泡影。
不甘心,自己永遠是個庶女。
“我都離開尚書府了,你還沒坐上嫡女的位置,這就你所謂的輸贏?”慕容瑾芝搖搖頭,與她擦身而過,“與其對我發洩自己的不滿,還不如早點嫁人,說不準你和你娘還有一條退路。”
這可是實話。
但她知道,慕容婉兒是不會聽的。
“你別得意!”慕容婉兒忽然笑了,“我最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,和你有關,和你娘有關,和那死老太婆也有關,你想不想知道?”
慕容瑾芝腳步一頓。
“祖母生辰那日,也許會有好戲連臺,你可千萬要來啊!”慕容婉兒陰測測的笑著,“慕容瑾芝,我等著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