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一個聲名盡毀的賠錢貨(1 / 1)
慕容瑾芝能察覺到,來自於身後的灼熱目光,但她不屑一顧,橫豎都是秋後的螞蚱,還能真的翻了天不成?這可是天子腳下,是上京,不是青州城!
如歸堂。
“我師父還沒回來?”慕容瑾芝詫異。
掌櫃點點頭,“是啊,一直沒回來。東家,他不會有什麼事吧?”
“我教他認過路,按理說不會有什麼大礙。”慕容瑾芝還是比較相信師父的,天南地北他都闖過,按理說不至於這般脆弱。
當日在青州那樣的險境,他尚且能偷生,何況是現在?!傷勢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,自個身上又帶了不少東西,不至於出事,但該小心的時候還是要小心。
“我去找找吧!”慕容瑾芝知道他去了哪兒,“如歸堂的事情,煩勞掌櫃多費心。”
“放心!”掌櫃可以拍著胸脯保證。
出了門,慕容瑾芝大步流星的離開。
然而,人也不在蝴蝶樓。
這就奇了怪了。
說是昨天夜裡來過,後來就走了,一直沒有再回來。
慕容瑾芝撲了個空,心中開始擔憂,“不會真的出事了吧?”
“要不然,我去找世子?”小魚現在聰明得很,一有事就找錦衣衛,比宮裡那位更能使喚人,“他們人多,訊息肯定靈通。”
慕容瑾芝搖搖頭,“青州之事還有太多的收尾活計,估計段時間內會很忙,咱這些事就不必勞煩他了。我們自己先找找再說!”
“好!”小魚點點頭。
慕容瑾芝在街頭找了一圈,還是沒找到老頭的蹤跡,這老小子就跟魚入大海一般,一夜之間,消失得無影無蹤,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?
“這老頭愈發的不省心了!”慕容瑾芝嘆口氣。
一回頭,卻瞧見了熟悉的身影。
“喲,老熟人啊!”小魚也瞧見了。
那不就是慕容婉兒嗎?
她這鬼鬼祟祟的,想幹什麼?
“走!”慕容瑾芝趕緊跟上去。
看她出來的方向,似乎是藥鋪。
“病了?”慕容瑾芝皺眉,“府中有府醫,若是尋常病症,不太可能出現在這裡,莫非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?”
小魚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真是報應,我去打聽打聽!”
不多時,小魚笑嘻嘻的回來。
“笑什麼?絕症?”慕容瑾芝也等著看她們的笑話。
小魚搖搖頭,“男女歡好,以此迷情。”
慕容瑾芝:“……”
“我就說嘛,歹竹出不了好筍,她母親是個賤妾,她也不是好東西。”小魚覺得自己說的話,簡直蘊含了人生真理,頗為有理。
慕容瑾芝看向她,“你覺得這東西是給她自己用的?”
“難不成給你用的?”小魚脫口而出。
下一刻,她僵在原地,眼皮子突突跳。
“給你用?”小魚眼底冒火,一下子就怒了,“呸,不要臉的賤人!”
慕容瑾芝倒是不以為意,“她本來就不是好人,還有這麼一個母親,自然是學得不少好手段。行了,知道就好,咱來日防範著點便是!先找人吧!”
“來日被我抓住,我定不饒她。”小魚罵罵咧咧的跟在慕容瑾芝身後。
慕容婉兒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,買這些東西自然也不是給自己用的。
尚書府。
瞧著慕容婉兒買回來的東西,朱姨娘面上略帶欣喜。
“母親?”慕容婉兒有些猶豫,“藥鋪的人說了,這東西藥效很烈,若是量放多了,來日必定有後遺症,會損傷身子,所以得適量。”
朱姨娘瞧著手中的藥盂,“我自然是知曉的,否則也不會讓你去買。”
“父親已經很久沒進過您的院子了。”慕容婉兒低聲開口。
朱姨娘臉上的笑意一頓,“無需你提醒我,心中明瞭,這陣子,你我母女過的是什麼日子,你我都是心知肚明的。我知道,我已人老色衰,比不得那些鶯鶯燕燕,可我到底是陪了他多年的女人,這裡面的情意,不是誰都可以替代的。”
原本以為,胡氏死了,以她和他的情意,慕容賦雖然明面上不會把她抬為平妻,可在府中合該給她這個位置。
可沒想到的是……
“母親?”慕容婉兒開口,將朱姨娘的思緒拉扯回來,“那老婆子此番生辰,父親為了掙回顏面,宴請賓客,您幫著操持上下,若是能辦得妥妥當當,亦能在眾人面前露臉。”
朱姨娘收起了藥盂,“趁著這個機會,我總要把他拉回來才是。”
話音剛落,外頭就響起了銀鈴般的笑聲。
兩道嬌俏的身影,慢慢悠悠的從外面走進來。
人未到,聲先至。
這樣的戲碼,如今時不時的發生,慕容婉兒與朱姨娘都已習慣。
那是慕容賦前陣子納的姨娘,一個比一個嬌俏,一個比一個嫵媚,若是二十年,朱姨娘倒是可以與她們一較高下,畢竟她容貌姣好,又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能將慕容賦吃得死死的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!
紅顏老去不復存,君恩不知何處去?
“姐姐今兒沒出去啊?”粉衣女子叫嫣紅,生得嬌媚動人。
黃衣女子叫杏兒,那叫一個杏眸嫣然,楚楚動人。
這兩人都有朱姨娘年輕時候的影子,可她們正當芳華,朱姨娘卻已經紅顏老去,青春不再,這才是最錐心的痛,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她。
她老了!
衰退的容貌,不復存在的好顏色,被厭棄的命運……
慕容婉兒裹了裹後槽牙,“你們來幹什麼?”
“婉姑娘說的哪裡話,咱入府較晚,有些事情總歸是不清楚的,尤其是伺候大人的時候,免不得會有些疏忽。”嫣紅笑盈盈的開口。
杏兒媚眼如絲,“正因為如此,所以咱就得來問問朱姐姐,畢竟朱姐姐入府較早,對大人的事情肯定知道得更多,咱如今同為姐妹,合該多照拂照拂妹妹,姐姐你說是不是?”
朱姨娘眸色陰狠的盯著二人,“滾出去!”
“姐姐莫要生氣,都是伺候大人的,同為姨娘,誰還比誰矜貴呢?”嫣紅冷嘲熱諷,“更何況,我與杏兒妹妹正當芳華,姐姐年老色衰,早就不復當初摯愛,還擺什麼架子?”
杏兒捻著帕子嘲笑,“不會是府中無主母,朱姐姐一人恣意慣了,便真當以為自己是主母了吧?妾就是妾,可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我可是聽說了,朱姐姐以前尚有兒子傍身,如今啊……”嫣紅上下打量著慕容婉兒,“只剩下一個聲名盡毀的賠錢貨!”
話音剛落,慕容婉兒便一巴掌扇了過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