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如果沒有我這個妖怪插手（1 / 1）
尚志鄉呼吸一滯。
徐墨指了指天花板，那裡是被炸成廢墟的二十四層。
“剛剛在那上面孵化出來的東西，哪怕只是個早產的殘次品。尚警長，捫心自問，如果沒有我這個妖怪插手……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以你們目前的裝備和引以為傲的火力，在這個被平民填滿的鋼鐵叢林裡，你們真的解決得掉它嗎？！”
偌大的五樓食堂內。
徐墨那句震耳欲聾的質問，讓尚志鄉連呼吸都感到一陣刺痛。
這位幹了大半輩子刑偵的老警長，此刻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著天花板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座被鮮血和觸手填滿的肉山，如果那東西真的在幾萬人的CBD中心完全孵化、肆虐……
不可控制的戰慄從骨縫裡滲了出來。
徐墨眼底閃過精芒。
他之所以坐在這裡大費周章地編造這套說辭，目的再純粹不過。
現實世界的金錢變現他可以找趙老闆那種地下黑商，但這種動輒摧毀大樓、驚動軍警的超自然事件，趙老闆就算有十個腦袋也兜不住。
他需要官方入場。
他需要這臺龐大的國家機器感受到切膚之痛的危機感，從而心甘情願地替他擦屁股、封鎖現場，處理掉那些凡人根本無法應對的麻煩。
只有把孫立這個怪物身份徹底推到臺前，與官方建立合作，他作為徐墨的那個普通社畜身份才能完美隱匿，他那平靜的現代生活才不會被這該死的末日陰影徹底攪碎。
尚志鄉用力抹了一把臉，似乎在強迫自己重新建立那套搖搖欲墜的世界觀。
他盯著對面的年輕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尚志鄉的聲音沙啞，“你這具身體裡的靈魂，也是受到那股靈氣復甦影響，從而覺醒的變異生物嗎？”
徐墨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，身體慵懶地向後仰去。
“算是吧。我覺醒的歲月比你想象的要久遠得多，只是一直在某個暗無天日的角落裡陷入沉睡。”他隨口編造著謊言，語氣卻十分，“偏偏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不知死活，誤打誤撞闖進了我的沉睡地，不僅喚醒了我，還把這具皮囊送給了我。造化弄人罷了。”
這番半真半假的詭異言論，砸進尚志鄉的腦海。邏輯閉環了。
一個遠古甦醒的怪物，借屍還魂，一切都解釋得通了。
看著老警長變幻莫測的神情，徐墨決定再添一把火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，尚警長。”徐墨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，“今天在二十四樓弄出那麼大動靜的那個噁心玩意兒，撐死只能算個早產的幼年體。它表現出來的破壞力，連真正成年體殺傷力的百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尚志鄉抬起頭。
“百分之一？！”
“這還只是幼年體？！”
兩句驚呼幾乎破音。
一想到那種能瞬間同化數十噸血肉、撕裂整層承重牆的怪物還只是個嬰兒，尚志鄉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，彷彿整個世界都成了一個巨大的定時炸彈。
徐墨冷眼看著對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“很不幸，像這樣的幼崽，在這個世界的陰暗角落裡還有很多。”他雙手交叉，“恰好，我和這幫雜碎有不共戴天的私仇。它們露頭一個，我就殺一個。但我討厭殺完之後的麻煩事，所以，你們正好可以配合我。”
尚志鄉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“只要有類似這種東西出現的苗頭，我會提前通知你們市局。”徐墨丟擲了最後的誘餌，“你們負責清場、疏散、拉警戒線，剩下的交給我。如何？”
沒有猶豫，沒有權衡。尚志鄉竟破天荒地站起身，衝著眼前這個自稱怪物的年輕人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。
“我代表市局，代表五街區今天幾萬名沒被捲進來的老百姓……謝謝你。”老警長眼眶微微發紅，“如果今天沒有你出手，這棟大廈裡的幾千人，恐怕一個都活不下來。”
徐墨擺了擺手，對這種官方的煽情戲碼並不感冒。
“免了。各取所需，雙贏的買賣而已。比如……”他瞥了一眼桌面上堆積如山的食物，“我總得收點出場費。”
話音剛落，徐墨甚至沒有起身，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極其敷衍地揮動了一下。
就在這一秒鐘。
沒有任何聲響，沒有任何光影特效。
長桌上那成堆的食物、堆積的純淨水，連同旁邊冷櫃裡剩下的所有食材，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原本凌亂不堪的金屬桌面，瞬間比狗舔過還要乾淨。
尚志鄉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，心臟甚至漏跳了一拍。
如果說之前的觸手只是讓他感到恐懼，那此刻這手憑空吞物的本事，已經徹底碾碎了他僅存的一絲僥倖。
他眼睜睜看著空蕩蕩的桌面，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怪物……真的是徹頭徹尾的怪物！
徐墨站起身，撣了撣外套上的灰塵。
“食物我帶走了，這筆採購費算在你們市局的賬上，沒意見吧？”
尚志鄉木然地連連點頭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看著眼前身形略顯單薄的孫立，腦子裡忍不住冒出一個荒誕至極的念頭——
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怪物？
難道是飯桶成精了？！
這麼大一座山的食物，他究竟裝到哪裡去了？！
交談至此，大局已定。
尚志鄉立刻透過對講機下達了指令，撤去五樓的所有布控，任由孫立這個極度危險的不可控因素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離開。
緊接著，大批全副武裝的現場勘查警員和法醫團隊迅速湧入大廈，首要目標直指化為廢墟的二十四樓。
半小時後。
刺眼的強光手電光束在二十四樓的殘骸中交織切割。
原本奢華的辦公區此刻已經變成了敘利亞戰損版，承重柱被某種恐怖的巨力生生扭斷，鋼筋暴露在外。
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、深達數寸的鞭痕和腐蝕性坑洞。
尚志鄉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金屬殘渣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報告尚局！”一名痕檢科的主任快步跑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初步資料儀掃描圖，臉色極其難看，“現場的戰鬥痕跡極其反常規！我們比對了資料庫裡已知的所有現代熱武器，無論是高爆彈片、穿甲彈頭還是化學灼燒，都無法與這些損傷模型匹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