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分明是想把人弄死!(1 / 1)
蔣偉生心中雖掛念著林知夏,可兩地隔著很遠,即便擔心也無從相助。
他只能先著眼當下,打理好身邊的事,帶著林婉和楚馨然努力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。
自打做起酒糟生意,蔣偉生不僅每日能淨賺幾十元,還順帶跟附近三大公社下轄的二十六個生產隊建立了聯絡。
他一邊悶聲賺錢,一邊圓滑處事,積累各方人脈,靜靜等待著更大的發財機遇。
“臭小子,你這錢賺得這麼順當,酒廠內部的人就沒動過心思?”
林婉是個心思通透的人,並未被每日幾十塊的收益衝昏頭腦,反而冷靜地思索其中的隱患。
凡事皆有利弊,在她看來,蔣偉生藉著酒糟生意和偏遠地區的生產隊打好了關係。
可另一頭,也不可避免地把酒廠周邊那些原本能免費拉酒糟的生產隊,全都得罪了一遍。
更何況酒糟銷路如此火爆,酒廠裡那些有心算計的人,怎麼會沒有想法?
林婉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,蔣偉生其實也早有考量:“他們就算琢磨,頂多也就是想著藉機刁難,撈點回扣罷了,這種跑鄉下的酒糟生意,國營廠的正式職工根本拉不下臉面去做。”
“倒也是,他們瞧不上這種辛苦錢。”
林婉思索片刻,覺得這話在理,卻還是忍不住提醒:“可你賺得多,難免會有人眼紅嫉妒。”
蔣偉生十分淡然:“不用擔心,酒糟生意本就是我們下鄉拓展人脈的跳板,等熬過這個階段,我就把這事全權交給徐愛國打理。”
事實上,蔣偉生壓根不怕得罪人,也不忌憚別人嫉妒。
從拿到酒糟批條的那天起,他的個人利益就和徐藝璇,以及她父親徐長征牢牢綁在一起了。
眼下,他只需專心做好酒糟生意,其餘麻煩事都交由徐藝璇出面即可。
無論在哪個年代,金錢與權勢,都是平息是非,掃清阻礙最有效的利器。
叔本華曾說:當金錢發聲時,真理都要沉默;而當權力發話時,就連金錢也得退讓三分。
“把酒糟生意全都交給徐愛國負責?”
林婉聽後滿是驚訝,不過她很快想起蔣偉生此前提過的收購集體資產的計劃。
真正能成大事的人,從來不會只盯著眼前的蠅頭小利。
她難免覺得可惜:“酒糟生意雖說要在鄉下和酒廠之間來回奔波,確實辛苦,可每日幾十塊的收入,我還真捨不得丟掉。”
蔣偉生笑了笑:“捨不得也得放手,我已經和愛國商量好了,利潤按一九分成。”
林婉眨了眨眼,心中早有預料。
可轉念一想,這也無可厚非,親兄弟尚且明算賬,把辛苦的活計交給別人,自己坐享大部分收益,本就是生意場上的常態。
“是你拿九成,他拿一成對不對?”林婉還是多問了一句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蔣偉生正色道,“多少人擠破頭想拿這一成利潤,都沒這個機會。
我也是看在愛國是多年的老友,為人忠厚本分,關鍵時刻靠譜,才願意分給他這一成。”
“你呀。”林婉無奈搖頭。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自家這小子日後若是成了氣候,身邊趨炎附勢的人肯定少不了,可真正能死心塌地追隨他的,恐怕也只有憨厚耿直的徐愛國。
林婉眸光微動,隨即想起另一件要緊事:“對了,你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差不多快到了吧,最近得多往郵電局跑兩趟,留意點訊息。”
“嗯。”蔣偉生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此前他雖然扳倒了田濤,奪回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入學資格。
可付純,田望舒,以及他們背後的靠山,仍舊安然無恙。
“當初的事鬧得沸沸揚揚,浙省大學那邊肯定也有記錄,田望舒想再冒名頂替我上大學,已經是不可能的了。
但他們肯定心懷怨恨,說不定會躲在暗處伺機報復。”
蔣偉生想得比較深,和官場上的人周旋,時刻都不能掉以輕心。
為此,接下來的幾天,他每天都會抽空去郵電局詢問錄取通知書的下落,還在身上藏了一把五四式手槍。
就這樣平安度過了三天。
8月19日傍晚,蔣偉生剛踏進家門,桃源公社就來人通知:“蔣偉生,你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在郵寄途中出了問題,上級要求你立刻攜帶戶口本,前往公社郵電所核實情況。”
“郵寄出了問題?”
蔣偉生眉頭一挑,心中暗道,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有些人身居高位久了,即便吃了虧,明知他有靠山,也依舊不肯善罷甘休。
老話說得好,不見棺材不落淚。
田濤倒臺,並未傷及他們的根本,對他們來說無關痛癢。
田濤背後的真正掌權者,絕不會輕易認輸,即便理虧在先,也會明裡暗裡下狠手,挽回顏面。
更何況,蔣偉生的靠山,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女知青,在外人眼中,這份關係薄到不堪一擊。
官場上沒有血緣維繫的情誼,就像紙糊的一般,一戳就破。
此前的退讓,不過是風口浪尖上的權宜之計罷了。
真正的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
但蔣偉生心裡清楚,沒人比幾位姐姐對他更好。
前世他一時衝動,被人鑽了空子,讓人冒名頂替,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大好前程。
這一世,無論對方權勢多大,他都奉陪到底。
現在天色早就黑了,對方卻執意讓他立刻帶著戶口本去公社郵電所核實,這裡面要說沒有貓膩,鬼才信!
可他更清楚,前程是闖出來的,如果畏首畏尾,那他這輩子都成不了大事。
既然對方死死咬著不放,那就索性把幕後之人引出來,看看他們到底還有什麼手段!
“愛國,你回家拿上獵槍,跟我去一趟公社郵電所。”
桃源大隊到公社郵電所有八九里路,天黑路難行,蔣偉生打算騎車帶著徐愛國一同前往。
如果真遇上突發狀況,兩人也好有個照應。
“沒問題!”
徐愛國二話不說,爽快地答應了下來。
他跑回家背上獵槍,帶了十幾發子彈,一躍坐上了蔣偉生的腳踏車後座。
“天都黑了,騎車慢點開,路上千萬要小心!”
林婉跑出家門,大聲叮囑,聲音在夜色中傳了很遠。
蔣偉生騎車速度不慢,轉瞬便消失在了沉沉夜色之中。
騎行大約三里多路,行至一段荒無人煙的小路時,蔣偉生突然握緊剎車。
“愛國,你眼神好,看看前面是不是橫著一根鋼絲繩?”
蔣偉生單腳撐地,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。
徐愛國視力極好,他定睛看向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,頓時又驚又怒:“媽的,還真有一根鋼絲繩拴在這兩棵大樹中間,這個高度,分明是想把人弄死!”
話音剛落,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道路前後突然竄出好幾個壯漢,將蔣偉生和徐愛國團團圍住。
前面三人,後面四人,手裡都拿著兇器,一看就來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