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裝瘋毀庶妹臉(1 / 1)
柒繡拿過手帕,連忙擦拭著沈姝禾的手,生怕她被毒酒沾到。
沈姝禾看著她著急的模樣,心裡湧起股暖流。
“無妨。”
柒繡皺眉:“小姐,這蘭花······”
沈姝禾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,擺了擺手:“丟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柒繡咬了咬唇,鼓足勇氣開口:“小姐,青折在外面跪了一宿知道您不想見她,託奴婢傳話,她不願再效忠成王,想回到您的身邊,若是不行,她寧願以死明志。”
沈姝禾聽聞,眼神亮得發奇。
青折!是哥哥在行軍前留給她的暗衛,此人心思縝密,武功高強。
她和柒繡一樣,從小陪著沈姝禾一起長大,不是姐妹更似姐妹。
前世自己為愛將她派到傅融身邊,保護他。
最終卻換來她慘死的下場,至死都沒有見一面。
細算前世的時間點,如果沒有算錯的話,這將是她們二人的最後一面。
還好!趕上了,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沈姝禾強壓中心裡的喜悅,揚著聲音:“快讓她進來。”
柒繡愣了下,應聲小跑著出去。
青折一襲勁裝黑衣,長髮束起,眉間英姿颯爽,見到沈姝禾的一剎,雙膝直直直的跪下。
“小姐,奴婢生來就是保護您的,成王的生死奴婢毫不在意,若你還要奴婢去保護他,奴婢寧願去死。”
“誰說讓你去了?”
青折猛地抬頭,眼底滿是震驚。
卻聽見沈姝禾接著說:”從今日起,你不必再去成王府,以後就跟著我。”
“小姐。”
青折聞言,眼底漸漸溼潤,袖間的尖刃滑了下來,她已經做好了血濺當場的打算,卻沒想到······
沈姝禾走向她,伸手把她扶起來,語氣輕柔:“不許做傻事,這次我一定會護住你們的。”
彎下腰撿起來那把尖刃,腕間微微用力,尖刃從指尖飛出插在對面的柱子上,很深,刀身沒進去一半。
“我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。”
“青折我需要你去辦件事。”
青折掩去眼底的淚光,雙手交疊放至胸前:“任憑小姐吩咐。”
“去永民茶莊,尋一個人。”
書房,傅瀾川坐在案前,桌上擺放的書籍絲毫未動,眸色沉沉,方才沈姝禾反常的模樣,在他的心頭反覆盤旋。
這時,聒奕捧著那盆枯萎的吊蘭走過來,表情難看。
“王爺,這是王妃屋裡剛丟出來的。”
傅瀾川掀眸只一眼,就認出來那是誰送的。
不等笑容揚起,視線又落在枯敗的葉子上面。
那赫然的毒藥殘留,惹得傅瀾川嘲弄一笑:沈姝禾你果真沒有心。
次日清晨。
皇后的懿旨傳入府中。
沈姝禾接過懿旨,看了眼站在面前對自己似笑非笑的公公,神色有點複雜。
前世傅瀾川跟這位皇后可謂是水火不容,具體原因她不知,只知道皇后手腕狠辣,將剛出生不久的傅瀾川送到北國當質子,說來也巧,5年前他被接回京,不久後太子就逝世。
宮中傳聞他是天煞孤星,剋死了太子,皇后對他更加的厭惡,直至他死,也沒有喚他一聲兒。
這都是前世,她當了皇后才知道的宮中秘事。
世人皆嘆皇后娘娘慈悲心腸,卻不料是個假善之人。
沈姝禾眼神微閃,恭敬行禮:“勞煩公公稍候片刻,本宮先去更衣。”
景寧宮內,一派祥和之氣。
皇后斜坐在榻上,接過沈怡柔遞來的熱茶,笑得整個人滿面春風。
沈怡柔半蹲著,仔細的給皇后按摩,皇后表情享受,對此很是受用,轉頭對坐在一旁的傅融:“柔兒如此賢良,融兒是你的福氣啊。”
傅融在一旁笑著點頭。
“皇祖母看著你們兩個如此恩愛,很是欣慰,往後生下小皇嗣,也該讓皇祖母享享齊人之福。”
傅融攬下話音:“皇祖母,子嗣一事急不得,不過我們會加把勁的。”
沈怡柔掩唇看了眼傅融,嬌嬌地笑著:“孫媳聽殿下的。”
皇后看著沈怡柔乖巧懂事的模樣,笑了:“沈家門風好啊,府裡的姑娘個個都是極好的。”
皇后話音剛落,腿上的力度突然輕了下來,循著動作看去,看見沈怡柔垂著肩膀,一臉悶悶不樂。
突然她跪在地上,俯下身子雙手交疊請罪,惹得皇后一驚。
“孫媳有罪,配不上皇祖母如此偏愛。”
“這是做甚。”
皇后招手讓她起來,轉頭對著傅融說:“快扶起來。”
傅融快步上前攬住沈怡柔盈盈一握的細腰,一個用力將她扶起來。
沈怡柔抬起頭早已淚流滿面,哭得梨花帶雨,讓人看著心生憐惜。
“孫媳實在愧對皇祖母的讚美,姐姐身為九王妃卻做了錯事,孫媳替姐姐向皇祖母請罪了。”
皇后本就皺著的眉頭,愈發的縮緊,嫌惡:“那個不入流的商戶之女?她的事蹟本宮倒是聽過些許。”
沈怡柔語氣狀似艱難:“聽聞姐姐大婚之日就將皇叔氣走了,在書房過了一夜,實屬女眷之不敬啊。”
啪!
皇后把手裡的茶杯摔到地上,迸出的水漬有幾分染上了沈怡柔紗裙。
“混賬!”
皇后閉著眼睛,怒火充斥胸腔。
不過轉念一想,好在當年的婚約發生了變故,否則此等下作之女就要嫁給融兒了。
融兒的妻子就是將來的皇后,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。
這樣想著心中氣稍稍順了些。
傅融看懷裡的小嬌妻哭的厲害,心生憐愛,摟緊了安慰:“是她行為乖張,品行低劣,皇祖母這怎會怪你呢,也不知九皇叔如何答應娶她的。”
“孩子,來。”
皇后對著沈怡柔親暱招手。
沈怡柔哽咽著,伸手握住皇后的。
皇后拍著她的手,以示安慰:“好孩子啊,真是難為你這份心思了,你心中有大義,本宮定不會讓你受苦。”
沈怡柔紅著眼點頭,又環視了下四周:“可姐姐怎麼還沒來······”
“成王妃如此唸叨我,是何意味?”
這時,沈姝禾清越的嗓音響起。
眾人循聲望去,見沈姝禾身穿月白軟煙羅長裙,面容清麗,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。
沈怡柔眼神微眯,提起裙襬,款款上前,親暱的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姐姐,正和皇祖母說起你呢,你就來了。”
沈姝禾側過身,躲過她的手,看向她的眼神閃過鄙夷:“你如今也是王妃,怎的如此不守規矩,該喚一聲皇嬸才是。”
沈怡柔啞然。
落空的手僵住,看著沈姝和的視線充滿審視,從前的她絕對不會這樣跟自己說話,如今也算是攀上高枝了。
沈怡柔低下頭,故作柔弱。
“皇嬸教訓的是,柔兒實在是不懂規矩,丟了沈家的臉面。”
“夠了。”
皇后此時開口,語氣不快。
眼神卻緊盯著沈姝禾。
沈姝禾邁著步子緩緩走上前,抬起頭便對上了皇后犀利的目光。
還有一道是傅融的。
沈姝禾回望過去,見他一身月牙色錦袍,長髮被玉冠束起,五官溫潤,像是春日裡的旭日。
笑起來時眉眼彎彎,令人忍不住地想親近,這也是前世沈姝禾最喜歡他的地方。
可此時四目相對的剎那,沈姝禾呼吸一滯,前世臨死前的絕望與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膛,差點當場失態。
下一秒,所有戾氣盡數斂去,只化作一雙古井無波的眼,靜靜望著他。
那目光太靜,靜得像看一個死人。
傅融皺眉,方才對上沈姝禾視線時頭皮發麻,只一瞬,他以為是錯覺,再看卻發現她的眼神早已經不在自己身上。
沈姝禾走到大廳中央,跪下恭敬行禮。
“兒臣給母后請安,祝母后身體康健,福澤萬年。”
回應的只有沉默。
半晌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沈姝禾應聲抬頭。
皇后冷笑了下:“你可知,你該當何罪。”
沈姝禾沒什麼語氣:“兒臣不知。”
“民間傳聞新婦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拜見婆母,你好歹也是世家小姐,怎會這麼點道理都不懂?”
皇后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沈姝禾,眼底滿是厭惡,“這一點你真得跟你妹妹學學。”
說完,不給沈姝禾開口說話的機會,使了個眼神給孔嬤嬤。
孔嬤嬤接到眼神,端著茶杯上前。
“九王妃,宮裡的規矩您怕是不懂,新婦見到皇后娘娘,需要敬三杯茶,必須要雙手捧住,恭恭敬敬。”
沈姝禾看了眼盤子上燒得通紅的茶杯,裡面的茶水還冒著熱氣。
直接上手拿怕是要褪層皮,眼底閃過一絲猶豫,抬眼看了下皇后冷漠的神色。
心裡冷笑:大張旗鼓的就這招?
她看了眼沈怡柔滿臉的幸災樂禍,細眉輕挑。
下一秒,挺起腰身,走近茶杯,趁人不注意時從袖間拿出粉末撒入杯口。
伸手將它拿起,灼意刺膚的一瞬,沈姝禾指尖微顫,垂眸看著泛紅的肌膚,唇瓣抿成一道線,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她一步步地走,在走到沈怡柔旁邊時。
手腕突然卸力,整個茶杯都潑在沈怡柔的臉上,發出血肉模糊的嘶嘶聲。
尖叫聲響徹整個大殿。
沈怡柔此時像是瘋了,她提著裙襬在地上蹦躂,方才大方得體的樣子消失殆盡。
還不等她開口,沈姝禾卻比她先一步動作。
她整個人蜷縮在一起,雙手抱住頭,一臉的驚恐,手上剛被燙出的燎泡被動作磨出了血絲,粘在青絲、臉頰上,看上去狼狽極了。
嘴裡嘟囔著:“不要打我!我不敢了,不要把我關起來!!!”
沈怡柔嘴巴張大,連大叫都忘了。
直到鑽心的疼痛從臉頰傳來,她捂住臉,立馬跪下:“皇祖母,您要為孫媳討回公道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