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皇叔做個交易如何(1 / 1)
皇后整個人怔住,顯然也被震驚到了,低頭看著殿內混亂的這幕,皺起眉頭。
兩個皇妃在自己宮裡發生這等事情,傳出去豈不是會讓德妃那個賤人抓到把柄,到皇上面前告狀。
想到這裡,皇后冷下聲音:“你們二人殿前失儀,速速回府,閉門思過。”
沈怡柔不敢相信地看著皇后,她張大嘴巴還想說什麼,卻被傅融的眼神逼退。
她猛地側身,拿起手帕遮擋住臉,不想讓傅融看見自己的醜陋。
咬著牙,對皇后行禮:“孫媳告退。”
而後落荒而逃。
傅融看向沈姝禾的眼神有些複雜,也行禮離開。
皇后看著還在地上發抖的沈姝禾,絲毫沒有辦法,咬牙切齒。
“九王妃,你到底在怕什麼?”
“母后,妹妹她要殺我!您要為我做主啊!”
誰料沈姝禾突然撲了過來,趁機之下,將手上的鮮血全都抹在了鳳袍上。
皇后瞪大眼睛,視線死死地盯住沈姝禾。
若不是忌憚傅瀾川,早就命人把她拖出去了。
現下拼命忍下喉頭的憤怒,維持皇后的威嚴。
“今日本宮也乏了,就不追究你殿前失儀的過錯,來人,好生送九王妃回去。”
沈姝禾全身無力,整個身體被柒繡攙扶著走出殿門。
皇后看了眼兩人離開的背影,叫來嬤嬤:“跟上去。”
沈姝禾在攙扶下走得步步艱難,好似風一吹就要暈倒。
走了許久,在看不見皇后的眼線後,沈姝禾臉色驟變,方才的懼色全然不見。
一旁的柒繡卻是滿是著急:“小姐,你的傷。”
“小傷不礙事。”
沈姝禾看了眼還在流血的手,搖頭。
比起前世的受的傷,手上這幾個血泡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
突然,身後傳來傅融的聲音。
“姝禾妹妹,你怎會如此作踐自己,為何不按本王的計劃行事?”
傅融溫潤的臉此時皺在一起,眼神充滿埋怨:“柔兒是你的妹妹,她性子柔和,平日裡大話都不敢說一句,今日你怎可遷怒於她,將她的臉毀了,讓她以後如何自處。”
“這事你錯了,給她賠罪,本王就原諒你了。”
認錯??
沈姝禾眯著眼睛收回了打量的視線,嘴角掛著嘲諷。
果然,他是為了沈怡柔前來,如此的急不可耐······
沈姝禾正要開口說話。
脊背陡然升起一陣涼意。
是傅瀾川……
他此刻就在附近!
她幾乎是本能地察覺到了那個男人的氣息。
這不正是投“軍令狀”的好時機嗎?
沈姝禾眼神微眯,語氣中儘量忽視傅瀾川的存在,抬眼冷冷地掃了一眼道貌岸然的傅融。
“不知成王現在是以何種身份質問我?”
“姝禾妹妹…”
沈姝禾抬手,打斷了他未說出口的話。
“家中胞兄姓沈。”
繼續開口:“方才席間的話成王是耳朵不好?沈怡柔一個小妾生的庶女不知道規矩就算了,可成王不同,幼時便養在皇后娘娘身邊,按理說禮儀尚佳才是,如今看來,教育效果可見一斑。”
“你!”
傅融臉上溫潤的微笑有些龜裂,他審視的目光落在沈姝禾身上。
從前她不是這樣的。
今日的她怎會如此咄咄逼人。
難道是在氣自己娶了沈怡柔?
這樣想著,心裡稍稍舒服了些,不過是一些小女子的醋意,不值一提。
“姝禾妹妹,我知道你是氣本王娶了柔兒,可這不是無奈之舉嗎,形勢所迫,你被指給了皇叔······”
沈姝禾抬手,沒有在給他說下去的機會。
直直地抬起眼:“如今成王該喚我一聲皇嬸。”
傅融此時的耐心消失殆盡,眉頭緊鎖:“你莫要再耍性子,不就是要你道個歉,從前又不是沒有,莫要忘記你的任務,毒死皇叔,屆時本王就是唯一的儲君,許你的皇后之位還會遠嗎?”
“皇后之位?”
沈姝禾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,笑聲戛然而止,冷聲:“我是皇后?那你小嬌妻怎麼辦?”
傅融聽到這裡,還當她是小女子家吃醋,嚥下心裡的不耐,面上卻更加的溫順。
“姝禾妹妹,你放心,我的心裡只有你。”
就在傅融的話剛說完,沈姝禾肩頭一顫,明顯覺得四周的溫度陡然冷了下來。
就在距離沈姝禾幾步遠的暗處。
男人的臉色像是結了冰的寒潭,和周圍的暖陽格格不入。
空氣安靜得只能聽到他略顯粗重的呼吸,那壓抑的怒氣,幾乎要將眼前的男人撕碎。
傅瀾川身邊的暗衛聒奕,此時大氣都不敢出,雙腿止不住的打顫。
雙手捂著眼睛不敢看,卻一字不落地聽見了,自家夫人和成王竟要謀害王爺。
得知皇后傳召夫人進宮,王爺下了朝沒去兵部直接騎馬趕了過來。
不料,卻撞見了她與旁人廝混在一起。
傅融見沈姝禾不為所動,瞥見她額角凌亂的髮絲。
上前一步,想要為她撫上去。
卻被一隻柔荑擋住。
“我有說過要殺死我家夫君嗎?”
傅融的手頓住,低頭看向沈姝禾,對上她清冷的視線。
“還請成王自重。”
“王爺是我的夫君,你當著我的面說這些,實屬大逆不道,按照大明的律法,理應問斬。”
“你……”
傅融被驚得後退一步,沒有想到沈姝禾會說出這種話,眼底閃過惱怒。
同時,暗處的男人渾身暴虐的氣息慢慢緩和,一雙眸子亮得發奇。
什麼情況??
聒奕張大嘴巴,睜大眼睛看著沈姝禾的背影,用力的眨了眨眼睛,害怕自己看錯了。
傅融站在那裡頓覺面子過不去,語氣慢慢變冷:“沈姝禾,欲擒故縱是沒有用的,可別陰溝裡翻船。”
沈姝禾笑了下,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:“有這功夫跟我浪費口舌,不如回府看看沈怡柔的臉還有沒有救。”
語氣像是對待垃圾樣隨意,毫無留戀:“成王請吧。”
傅融拂袖離去。
看著他的背影,沈姝禾神情怔忪,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,直至發白。
傅融,你我之間的賬慢慢算······
許久,沈姝禾感到身後男人還未離去,幽幽開口:“戲也看完了,皇叔還不打算出來嗎?”
傅瀾川走出來,一張臉如刀削般,與生俱來的矜貴,墨色長袍貼身勾勒出了他修長的身形和勁瘦的腰身。
沈姝禾細細地打量著他。
心裡暗暗發覺,論顏值的話,傅融淡如水的容貌跟傅瀾川相比,顯然是不夠看的,前世自己也不知怎麼了,被豬油蒙了心,偏偏看上了他。
回過神,才發覺傅瀾川正緊緊地盯著自己,瞳孔漆黑,不知在想什麼。
沈姝禾不自在地輕咳了下,伸手摸了下額角,方才沾上的鮮血早已凝固,變成黑紫色,青絲粘在臉頰上。
現在這副樣子確實有些狼狽。
沈姝禾桀然一笑:“皇叔,方才那場戲如何?”
“手疼嗎?”傅瀾川冷不丁開口。
沈姝禾心頭輕跳,眸光微頓,一時竟忘了接話。
下一秒,胳膊被他抓起來,上了不遠處的馬車。
馬車裡,傅瀾川坐在對面,低頭端詳著她滿是燎泡的手心,通紅的水泡在柔嫩的肌膚上紅得刺眼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沈姝禾收回手,朝著傅瀾川桀然一笑:“只當是皇叔誇妾身了。”
傅瀾川瞥了眼她,側身倒了杯茶水:“方才就是你說的戲?”
"如何?”
“沒有幾分可信。”
沈姝禾挑眉,倒也不惱,接著說道:“戲如人生,真可變假,假亦可變真,是真是假,全在看客的眼中。”
傅瀾川性感殷紅的薄唇微勾,端起溫熱的茶水送入口中:“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。”
“告訴本王,你的目的。”
沈姝禾卻是笑了,眼眸輕垂,再抬起頭時,整張小臉上滿是野心。
“皇叔,做個交易如何?”
說罷,朝著傅瀾川傾身過去,附耳輕語。
······
回應她的是無盡沉默。
沈姝禾也不急,只靜靜地望著眼前的男人,試圖從表情中窺探出他的心思。
突得。
一陣清脆的響聲,傅瀾川手裡的茶杯裂成碎片。
沈姝禾心生微動,還不等她開口。
傅瀾川稍帶冰冷的嗓音響起,他撫去掌心的碎片。
“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