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流言是誰傳出的(1 / 1)
傅融心神一跳,將身子附在地面上:“皇爺爺明察,皇孫並不知道事情經過,若是知道必將會阻止啊。”
皇上冷哼,揮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。
“沒用的東西,朕從前是怎麼教導你的,竟然敗在女人的身上,你知不知道,今天光是參你的就數十本,你如今連你九皇叔半分都不及。”
傅融將頭低下,遮住陰狠的目光:“皇爺爺教訓的是。”
“滾回去。”
傅融離開後,整個御書房就剩下皇上一個,他側過頭看向身後的屏風。
這時,傅瀾川從屏風後走了出來,走到正中央對著皇上彎腰行禮。
“參見父皇。”
皇上的語氣與剛才天差地別,面色和藹:“方才那些可都聽到了?”
傅瀾川點頭:“是。”
“川兒想如何處置?”
傅瀾川拱手:“兒臣聽父皇的。”
皇上站起來,快步走到傅瀾川的面前。
他明明是九五之尊,此刻卻刻意放低姿態,連語氣都放得輕柔,一副全然倚重信賴的模樣。
語氣哀傷:“當年的事情朕對你虧欠太多。”
皇上看著傅瀾川的眼神閃過悲傷。
他十四歲被接回京城時,性格孤僻,不喜與人親近,自己每每一見他,便心生難過,遂對他允下一個承諾,無論何事只要提出,都可以實現。
可就在與沈家聯姻前,他孤身穿進雨夜前來求自己。
用那珍貴的承諾只為換一個她。
從始至終,他一直都是最像自己的,從謀略到兵法無一不相像。
但他那副樣子是自己從未見過的。
頓了下,皇上繼續開口:“這些年你為了保護她的名聲,這樣用心良苦真的值得嗎?”
傅瀾川卻是語氣堅定:“父皇,她值得。”
皇上搖了搖頭:“罷了。”
“揚州案子交與你,朕也放心了。”
傅瀾川拱手應下:“定不會讓父皇失望。”
說話間隙,太監端著托盤前來,上面擺放著幾顆黑色的藥丸:“皇上該進藥了。”
皇上伸手捏起藥丸,放入口中,就著溫水嚥了下去。
傅瀾川將這一幕看在眼裡,退了下去。
剛走出門,廊橋拐角處出現一道鮮亮扎眼的顏色,來人穿著一身寶藍織金錦袍,金線繡得滿滿當當,在陽光下金光閃閃,腰間玉佩掛得叮鈴哐啷,恨不得把富貴寫在臉上,
傅瀾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拱手行禮:“四哥。”
這位正是當今四王爺,傅子顯。
他是德妃長子,最怕皇上,草包一個,這些年光長個子了。
傅子顯看著這位九弟,上前熟絡想要摟住他。
卻被傅瀾川側身躲過。
他也不惱,只是環抱住胸:“九弟聽說你娶了沈大小姐,她的那些傳聞,本王可是知道一些的,這些年一直追在傅融屁股後面,怎的被你娶了?”
說著幸災樂禍地看著傅瀾川:“跟四哥說說,那小娘子滋味如何,可比得過梨花苑的。”
梨花苑是京城有名的妓院。
傅瀾川眼神微眯,不動聲色朝他身後喊道:“參見父皇。”
傅子顯身子一抖,嚇得要跳起來,慌忙轉身行禮。
就在這時,屁股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。
下一秒,腳下一空,整個人像破麻袋般被人一腳踹翻,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口,直直地墜入河中,濺起好大一片水花。
岸邊風起。
傅瀾川輕功一起,躍立在河畔,衣襬紋絲不動。
他垂眸望著河裡狼狽撲騰的傅子顯,眼底無半分波瀾,只剩一片寒冽漠然。
傅子顯不會泅水,揮舞著手臂在水中掙扎著,水花四濺,嗆得涕淚橫流,方才的張揚跋扈蕩然無存。
傅瀾川負手靜立,眼神淡漠,連一絲要施救的意思都沒有,彷彿只是在看一條自尋死路的魚蝦。
直到對方奄奄一息,他才淡淡啟唇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四哥,現下滋味如何?”
拂袖離去。
眾人見傅瀾川離開,才敢紛紛跳下水。
傅子顯被眾人撈起來時候,發冠早不知道掉到哪裡,髮絲沾滿了臉頰,狼狽極了。
侍衛著急:“王爺,您沒事吧?”
傅子顯連忙掏出懷裡揣著的藥丸。
卻見那幾顆黑色的藥丸已經被水浸溼泡開,變得灰白,不能再用了。
這可是他花了重金求來的丹藥,就是為了在父皇面前表現一下,可誰知遇上這麼個倒黴催的。
傅子顯惱怒地將那幾顆藥丸扔到水裡,攥緊拳頭捶打地。
恨得牙癢癢:“傅瀾川!!!”
景寧宮。
皇后不停在大殿內踱步,手裡的佛珠轉個不停。
方才宮人來傳,傅融一大早被皇上傳進宮裡,便開始心慌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直到孔嬤嬤傳報:“成王殿下到。”
皇后快步迎上去。
“孫兒參見皇祖母。”
皇后看見傅融的表情不對,皺眉。
“融兒,你皇爺爺如何說?”
傅融低著頭,語氣頗為失落:“皇祖母,孫兒讓您失望了,揚州的差事被皇叔搶走了。”
皇后聽到這裡,小腿發軟一陣踉蹌,險些沒站穩,幸好被身後的孔嬤嬤扶住。
傅融也被嚇到了,連忙扶住她的胳膊走到榻上坐下。
半晌,皇后將氣緩了緩,無力開口:“你皇祖父只怕是······”
傅融皺眉,及時開口打斷:“皇祖母慎言。”
皇后猛地回過神,發現剛才自己竟在議論立儲一事,若是被有心人傳到皇上耳朵裡,可是死罪啊。
閉著眼睛,對著傅融開口:“揚州現下如何?”
傅融如實開口:“揚州地形複雜,地域團結一致排外,底層人民怪病氾濫,是個棘手的差事。”
皇后緩緩睜開眼睛,卻是笑了,只是那笑不達眼底。
“那就它再亂些。”
話鋒一轉,手裡的佛珠轉得咕咕響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。
“那流言究竟是誰傳出的?”
“好大的膽子!竟然把你的名聲和那個賤人放在一起,你是何等的尊貴,竟受此大辱。”
傅融眼神陰狠,面上的溫潤之色絲毫不見。
“孫兒已經知道是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