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經脈都續上了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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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鴉咬緊牙關,雙手持刀,擺出拼命的架勢。

他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,短刀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刀芒。

另外兩名受傷的暗衛也強忍著劇痛,重新站了起來。

三人呈品字形,將大鼎圍在中間。

殺氣在院子裡蔓延。

蕭止戈站在鼎邊,活動了一下脖頸。

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鳴聲。

他沒有去拿鼎裡的淵渟劍。

對付這三個廢物,還用不著拔劍。

右側暗衛率先暴起。

刀刃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寒光。

直奔蕭止戈的咽喉。

蕭止戈身子微微後傾,刀尖貼著他的下巴掠過。

他抬起左手,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,順勢向下一壓。

同時右膝猛地抬起,重重撞在暗衛的下巴上。

清脆的骨裂聲再次響起。

暗衛整個人向後翻倒,重重摔在地上,徹底昏死過去。

左側暗衛怒吼一聲,揮刀劈向蕭止戈的後背。

蕭止戈連頭都沒回。

他左腳為軸,身體猛地旋轉。

右腿帶起一陣勁風,狠狠掃在暗衛的腰間。

暗衛慘叫一聲,身體在半空中失去控制,翻滾著飛了出去。

砸翻了院子角落裡的兵器架。

長槍短劍散落一地。

只剩下黑鴉一個人。

黑鴉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
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手下,心底的恐懼徹底爆發。

這根本不是戰鬥。

這是單方面的碾壓。

這小子對戰鬥節奏的掌控,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
每一次躲避,每一次反擊,都精確到了毫釐。

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。

只有最純粹、最致命的殺人技。

黑鴉咬破舌尖,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。

隨後怒吼一聲,全身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。

短刀上的刀芒暴漲數寸。

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,直撲蕭止戈。

就在雙方準備做最後殊死一搏的時候。

後院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的真氣波動。

氣浪衝破屋頂的瓦片,直衝雲霄。

周圍的空氣停滯了一瞬。

四品武者!

武威王府的供奉察覺到了前院的異動。

緊接著。

咻——

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。

一枚紅色的訊號彈在王府上空炸開。

將半個離都照得通明。

刺眼的紅光灑滿院落。

前院倒在地上的幾名護衛也受到真氣激盪。

有人痛苦地捂著腦袋,從迷煙的昏迷中悠悠轉醒。

“有刺客!”

一名護衛扯著嗓子大喊。

王府的警鐘被敲響。

沉悶的鐘聲迴盪在夜空中。

巡防營的人馬上就會趕到。

徹底完了。

事情徹底鬧大了。

黑鴉前衝的腳步硬生生停住。

他看著半空中的紅色訊號彈,腦海中瘋狂推演。

如果現在繼續搶劍,成功率不到一成。

就算搶到了,也絕對走不出這條街。

巡防營的重甲步兵一旦合圍,三品武者插翅難逃。

更何況,眼前這個蕭止戈,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。

如果現在拼命,就算能傷到蕭止戈,供奉趕到只需三息。

三息時間,足夠一個四品武者把他們這幾個殘兵敗將撕成碎片。

柳家培養他們耗費了無數資源,不能死得這麼毫無價值。

蕭止戈的實力、戰鬥技巧、隱忍的城府。

這些情報比一把劍更有價值!

柳尚書必須知道,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廢物二世祖。

而是一個極度危險的頂級殺手!

“撤!”

黑鴉沒有任何猶豫,轉身就跑。

他腳尖點地,身形快速拔高,躍上院牆。

那名被踢飛到兵器架旁的暗衛也強撐著爬起來,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

兩人翻過院牆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任何拖泥帶水。

蕭止戈站在鼎邊,沒有追。

真氣還沒完全穩固。

強行追擊只會讓剛剛接續的經脈再次斷裂。

他轉過身。

視線落在那把一半浸在沸水中的淵渟劍上。

劍身上的暴虐氣息已經被吞噬殆盡。

暗紅色的劍刃在火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。

蕭止戈伸出手。

指尖觸碰到暗紅色的劍身。

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順著指尖傳入掌心。

淵渟劍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清鳴。

殘存在劍身內部的一絲精純真氣,順著蕭止戈的手臂逆流而上。

直接匯入他乾涸的丹田。

《吞天造化決》自行運轉。

將這股真氣徹底吞噬,化為修復經脈的養料。

蕭止戈輕笑出聲。

老夥計,還是你懂事。

沒想到我們還能並肩作戰的一天。

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。

新接續的經脈根本無法承受長時間的超負荷運轉。

透支的疲憊感不斷湧來。

雙腿一軟。

蕭止戈整個人向前栽倒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

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一陣狂風呼嘯而過。

四品供奉霍天行落在院中央。

灰袍翻飛。

他環顧四周。

院子裡一片狼藉。

兵器架倒塌,長槍短劍散落一地。

青石板上佈滿雜亂的腳印和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
一名黑衣刺客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

十幾個王府護衛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。

一口大鐵鼎還在冒著熱氣。

而他該守護的世子殿下,此刻正赤身裸體地趴在鼎邊。

霍天行幾步跨到蕭止戈身邊。

探出手,搭在蕭止戈的手腕上。

脈象微弱。

但連綿不絕。

霍天行當場愣在原地。

怎麼可能?

雖然他再閉關,但武鬥臺的事情也有所耳聞。

世子的經脈被長公主的真氣徹底震碎。

經脈寸斷,神仙難救。

可現在,指尖傳來的脈動雖然極其微弱,卻清晰地勾連著全身。

經脈居然重塑了?

不僅重塑了。

這脈象中還透著一股霸道至極的生機。

霍天行翻開蕭止戈的身體。

檢查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痕。

大面積的燙傷。

皮膚表層幾乎熟透了。

但內腑卻完好無損。

甚至比以前更加強韌。

這小子到底幹了什麼?

把自己扔進沸水裡煮?

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重塑經脈?

簡直是個瘋子。

不過,只要人沒死就行。

經脈脆弱是小問題,王府寶庫裡多的是固本培元的天材地寶。

養上幾個月就能恢復如初。

霍天行脫下外袍,裹在蕭止戈身上。

將他攔腰抱起。

沉重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。

大批巡防營士兵舉著火把衝進王府。

領頭的校尉看到院子裡的慘狀,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霍供奉,這……”

“世子遇刺,還有氣。”霍天行站起身,話音發冷。

“封鎖王府。”

“把地上這個刺客帶下去看看還有沒有氣。”

“有氣的話,挑斷手筋腳筋,卸了下巴,嚴加看管。”

“明天一早,我要親自審。”

校尉連連點頭,指揮手下拿人。

幾個士兵上前,用鐵鏈將兩名昏迷的暗衛死死捆住。

霍天行抱著蕭止戈走向後堂。

腦子裡卻在瘋狂推演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
一個三品暗衛被打斷了肋骨,踢碎了下巴。

全是一擊致命的狠辣手段。

誰幹的?

王府裡的護衛全被迷煙放倒了。

難道是這個剛重塑經脈的世子乾的?

這荒謬的念頭剛一冒出來,就被霍天行壓了下去。

不可能。

一個靠藥材堆出來的三品境,怎麼可能懂這種殺人技。

一定是有隱藏的高手暗中相助。

看來王爺在離都,還留了後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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