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答應穿越女的陪伴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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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過是在他疼的時候坐了一夜,不過是在他疼的時候說了一句“我在”,不過是在他疼的時候沒有嫌棄他,沒有害怕他,沒有把他一個人丟下。

就這麼一點好,他就唸念不忘了?

涼闕生加快了腳步,將無謂的情緒拋在腦後。

“涼大哥!”

他停下來,華月芽從後面小跑著追上,臉上掛著甜甜的笑。

“涼大哥,你去哪呀,我跟你一起呀,說不定能幫上你什麼忙呢。”

她笑容很甜,甜得像一顆熟透了的果子。她看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是怕被拒絕,又像是篤定他不會拒絕。

如果是以前,他會拒絕。

他習慣了一個人,不需要陪伴,也不想要陪伴。

可剛剛他站在梨悅的院子門口,發現自己竟然在失望。

他唾棄這樣的自己,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弱了?

華月芽還在看著他,笑容不變,但眼底多了一絲緊張。

涼闕生收回目光:“可以。”

華月芽的眼睛亮了起來,她快步跟上,走在他身側,比他慢了半個身位,像一隻乖巧的,被允許跟在主人身後的小獸。

她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,像是在找話題,但又不敢貿然開口。

涼闕生沒有看她,也沒有說話。

他在想,他到底在做什麼,找一個替代品?

梨悅是梨悅,華月芽是華月芽,誰能替代誰,他只是在逃避,逃避那種讓他不安的情緒,逃避那個讓他產生這種情緒的人。

他需要一個理由告訴自己,他不是非她不可。

隨便誰都可以,只要有人陪著,只要不是一個人。

——

梨悅站在那排被毀掉的染料缸前,沉默了很久。

暖陽蹲在缸邊,手指蘸了一點渾濁的染料,在石板上劃了一下,顏色灰撲撲的,什麼都不是。

她眼巴巴地看著梨悅:“真的……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?”

梨悅搖了搖頭。

“這批染料,救不回來了,顏色混在一起,分不開了,就像你把不同顏色的礦石砸碎了混成一堆,再想按顏色分開,不可能的。”

周圍的雌性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失望,又從失望變成了沮喪。

有人蹲下來,抱著膝蓋不說話,有人轉過身去,偷偷抹了一下眼睛。

半個多月的心血,她們和獸夫們起早貪黑,好不容易才攢出這十幾缸染料,現在全沒了。

祭司大人站在最前面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,又從憤怒變成一種深深的疲憊,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
梨悅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:“阿母,這批沒了,我們再做。”

祭司大人搖了搖頭,聲音澀澀的:“我不是心疼這些染料,我是想不通,部落裡這麼多年,從來沒出過這種事,染料缸就放在那裡,人人都知道是部落的東西,誰會去破壞?”

她抬起頭,目光在在場的雌性們臉上掃過。

沒有人躲閃,沒有人心虛,每個人都坦坦蕩蕩地回望著她,臉上有憤怒,有委屈,有不解,但沒有心虛。

部落上下一條心,獸人們再壞也不會損害部落的利益,打架鬥毆有,爭風吃醋有,但毀壞公共財產這種事,從來沒有過。
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部落是大家的根,部落不好了,誰的日子都不會好過。

唯獨一個人不這麼想。

華月芽,她可是穿越女,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部落的一份子,她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,鶴立雞群,跟這群原始人不是一路的。

部落的利益在她眼裡算什麼,只要能絆住梨悅,給梨悅添堵,毀幾缸染料又怎樣。

梨悅收回思緒:“阿母,以後庫房那邊派人守著吧,閒雜人等不許靠近。”

祭司大人點點頭,又嘆了口氣。梨悅看著她疲憊的臉,她讓祭司大人先回去休息,說自己會把這裡處理好。

等祭司大人走了,梨悅對暖陽說:“這些缸先別動,裡面的染料也別倒,我有用。”

暖陽雖然不明白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
她又叮囑在場的人不要大肆宣揚此事,大家你知我知獸神知就好了,否則會引起部落恐慌,明面上就按照她一開始的說法,用半個月時間補救回來,實則是在這半個月重新做一批染料出來。

她們聽了連連點頭。

“至於這些染料,拿去倒在部落外圍吧。”

礦石原料含有微量重金屬和刺激性物質,直接接觸皮膚久了會有傷害,但作為屏障使用,氣味確實足夠難聞,大多數野獸的嗅覺比人類敏感幾十倍,這種刺鼻氣味對它們來說是強烈的警告訊號。

有雌性疑惑:“不是有用嗎,怎麼又要倒了?”

“這些東西氣味刺鼻,有毒,野獸聞了會繞道走,我們把它們倒在部落外圍,圍成一圈,等於給部落加了一道天然的屏障,以後晚上睡覺,不用擔心流浪獸人或者野獸摸進來。”

獸人們兩人一組,抬著石缸往部落外圍走,把那些渾濁的染料沿著柵欄外面倒了一圈。

氣味很快瀰漫開來,連在附近巡邏的人都被燻得直皺眉,但沒有人抱怨。

畢竟這堆廢物能派上用場,總比什麼都沒有強。

梨悅注意到這個細節:“下次還是畫大點圈子吧,不要臭到我們部落的人了。”

“宿主,涼闕生已經離開部落了。”系統提醒道。

梨悅嘆了口氣,原來這就是華月芽的目的,趁她被染料的事絆住,趁這個空檔,把人截走了。

還真是被穿越女擺了一道。

不過沒關係,涼闕生又不是傻子,華月芽那點心思,他未必看不出來,以他的性格,在她沒有先一步做出下三濫的事情前,他絕不會做出背叛她的事情。

梨悅留在阿母家吃晚飯,回到家時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
月濛濛的院落,朝君夜站在水缸旁邊,背對著她。

他沒穿上衣。

他的身形比她想象中要精壯得多,寬肩窄腰,脊背的線條流暢而有力,隨著他彎腰舀水的動作,背部的肌肉群運動,每一塊都清晰分明。

梨悅的腳步頓住了。

她不是沒見過好看的男人身體,但朝君夜這具身體跟她見過的都不一樣,不是那種在健身房裡刻意練出來的肌肉,是一種經年累月狩獵和戰鬥打磨出來,內斂而強悍的力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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