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笑面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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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眼見為實,可陸寒重並不想見梨悅,他跑商本就為了躲避梨悅,難得回來,他發了混才會跑去找她。

只是他倒是有些好奇華月芽是什麼樣的人,但也只是一點點,不值得他特地去找。

反正還要走回家,或許在路上就能遇見她。

陸寒重將目光落在附近的雌性上。

眼熟的雌性們聚在一起,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塊染好的獸皮,正跟旁邊的人比劃著什麼,臉上的表情生動又得意。

陸寒重收回目光,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梨悅的時候,她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姑娘,扎著兩個小揪揪,躲在祭司大人身後偷偷看他,還給他蜂蜜吃。

那時候他以為她會是個好雌主,後來才知道,好雌主跟好雌性是兩回事。

與涼闕生他們一樣,他也有屬於自己的房子,他的房子在部落東邊,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
他不在的時候,祭司大人會派人定期來打掃,所以推門進去的時候,裡面沒有積灰,因為長久沒住人而顯得些許空蕩。

陸寒重無視掉這種會讓常人不舒服的感覺,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,他做事一向利落,不喜歡拖泥帶水。

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他又去拜見了巫醫,還有之前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巖婆婆。

走在路上,他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和一聲吃痛的驚呼。

一個雌性坐在在地上,膝蓋上破了一大塊皮,血珠子順著小腿往下淌,手裡還攥著幾顆沒來得及吃的野果,其餘的果子同樣摔在地上,紫色的汁水跟她膝蓋上的血混在一起,看著狼狽極了。

真的是倒黴死了!

華月芽被梨悅和陸寒重雙重打擊,已經很傷心了,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,她在床上躺屍躺了一整天,等餓肚子起來找吃的才發現家裡已經沒有存糧,只好跑出來摘點野果子吃。

可她忘了,旱季來臨,那還有什麼果子,最後她只能找鄰居借,鄰居是個心善的雌性,把家裡的水果都給了她。

沒曾想,華月芽因心神恍惚,又餓又累,直接一個平地摔,好好的果子也摔破了好幾個,這還怎麼讓人吃啊!

氣的華月芽眼淚鼻涕都要出來了,她吸了吸鼻子,聽見腳步聲,猛地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眼淚,鼻尖紅紅的,眼眶裡蓄著的那汪水被月光一照,水汪汪的,怪可憐的。

她看見陸寒重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,是慌亂。

她飛快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臉,把那幾顆捏爛的果子往身後藏了藏,然後把膝蓋蜷起來,試圖用裙襬蓋住那片擦破的皮。

可惜因為膝蓋疼得厲害,做到一半就齜牙咧嘴地停住了,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僵在那裡。

XX的神經病吧,大晚上站路邊嚇唬誰呢!華月芽在心裡罵道。

陸寒重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,沒有繼續往前走,也沒有急著開口,領口的骨珠隨著他微微側頭的動作輕輕碰在一起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“這個點了還在外面摘果子,看來是餓壞了。”

華月芽把臉別過去,不肯讓他看見自己哭的樣子,她知道自己的眼睛現在一定腫得像核桃,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,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這個樣子,尤其是——

她飛快地瞥了他一眼,尤其是長成這樣的雄性。

那是一張讓人很難用語言去準確形容的臉,五官精緻卻不顯得女氣,眉眼彎彎的像是天生帶著笑意,可那笑意底下又藏著一層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。

她從來沒在部落見過他,難道是最近剛加入部落的雄性?

陸寒重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麻布,他隨身攜帶一塊麻布和染色獸皮,本是為了在外可以隨時展出給獸人們觀摩,沒想到還在這派上了用場。

他把麻布疊了兩折,遞過去:“先擦擦,血止住了再說話。”

華月芽接過麻布,一下一下地擦膝蓋上的血。

擦了一會,華月芽發現麻布很軟很細膩,比她做的那些好多了,她不由得愣了一下,仔細看了看手裡的布。

她不知道部落已經破解了麻布的秘密,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隱瞞著這件事,不在她面前討論此事。

主要是華月芽對部落太不上心,但凡她留神些,就會發現部落的庫房,路上獸人押運的貨物,哪怕是最近巫醫和藹的臉色,都能察覺出不對之處。

可惜,她小小的腦子只裝了兩件事,針對梨悅,以及搶梨悅的獸夫。

“……謝謝你,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?”

華月芽這兩天認真想過了,她現在一個人鬥不過梨悅,她每天還要考慮吃什麼用什麼,不如先找個看得過去的雄性,做她的獸夫,幫她解決衣食住行,她也能騰出更多的時間和厲塵絕他們聯絡感情。

眼前這個雄性就不錯,會主動關心摔倒的她,細心又體貼,最重要是,他長的還好看。

“陸寒重。”他給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陸寒重?你是陸寒重!”

華月芽驚訝,她這什麼狗屎運氣,小說裡第四個男主陸寒重,竟然就這麼被她遇見了。

陸寒重笑了笑,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意外和一點讓人舒服的謙虛:“你認識我?這可稀奇了,我在部落裡一年待不了幾天,認識我的人不多,認識我的漂亮雌性就更少了。”

他說著,順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果子,一顆一顆攏在手心裡,然後把果子遞還給她:“摔成這樣還惦記著吃的,看來是真餓了,不過這種青果子酸得很,吃多了倒牙,你等著,我去給你找個甜的。”

華月芽被他那句“漂亮雌性”說得心跳快了幾拍,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,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翹了。

她看著他站起身,幾步走到路邊那棵野果樹下,伸手夠了幾顆最高處被陽光曬得最透的果子。

這些果子太高,雌性摘不到,雄性會無視,所以才保留到現在,個個飽滿,散發著過熟將腐的悶爛氣息,怕是再過一天半載就會自由落地,直至糜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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