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8章 被逼瘋了,陳詩人掀桌子(1 / 1)
面對記者們的追問,來安笑了笑道:
“這是我第一次來中國,來之前我以為中國的電影節會很……很官方,很嚴肅。但來了之後才發現,這裡的觀眾和法國的觀眾一樣,他們會哭,會笑,會鼓掌。果然,電影的語言是相通的。這一次在青雲電影節,我們受到了影迷們的歡迎,得到了從未有的禮遇和尊重,我很開心。”
這番話下來,記者們也沒什麼好說的,畢竟人家青雲傳媒確實做得好。
到了最後,萊昂頓了頓,十分認真地說道:
“在這裡我要感謝青雲電影節,感謝中國電影,感謝陳淵先生,感謝韓三坪先生。謝謝你們,讓我的電影被看見。”
這個畫面,也被央視的記者捕捉下來。
當天晚上,央視的晚間新聞裡,播出了這兩條採訪。
一條是香港導演黃章跳,紅著眼眶說“我們香港電影人永遠以中國電影人為榮”;一條是法國導演萊昂,用蹩腳的英語說“感謝中國電影,讓我的電影被看見”。
新聞播完,主持人的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:
“青雲電影節開幕三天,已經湧現出多部感人至深的作品。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,用他們的鏡頭,記錄著普通人的悲歡離合。正如陳淵先生在開幕式上所說——電影是夢的藝術,而電影節應是守護夢境的堡壘。不得不說,這一次的青雲電影節超乎了我們所有人預期!”
第二天,各大報紙、入口網站紛紛跟進。
《北京青年報》的標題是:《向陽之地》感動觀眾,香港導演淚灑現場。
《新民晚報》的標題是:法國電影《在雨中》首映,全場靜默十秒。
新浪網的娛樂頭條:青雲電影節第三天,觀眾直呼“這才是電影”。
X站的評論區裡,網友們的留言一條接一條。
“看了《向陽之地》的報導,哭死了。那些香港的普通人家,跟我們內地有什麼不同?一樣的柴米油鹽,一樣的父母子女。”
“《在雨中》是什麼神仙電影?什麼時候上映?我要去看!”
“青雲院線趕緊排片啊!這種片子不上院線,天理難容!”
“陳淵真的牛,辦電影節不是走過場,是真的在推好片子。”
“支援!這樣的電影節越多越好!”
“說真的,這兩部電影都拍到我心坎裡去了!真的!”
“我可以肯定地說,如果這兩部電影最終上映的話,我會帶我的家人第一時間去看。”
“上映倒是有可能,但是不知道政策允許的範圍是什麼,香港片不說了,這可以算自己拍的,但是法國片不好說啊,有配合的!”
“我還以為今年的青雲電影節,上來都是些湊數的,想不到這一次這麼高效,才兩天就選出這麼多高質量的好電影。”
“這下可就真打臉老藝術家們,他們還覺得沒他們不行,但是照現在的結果來看,沒有他們很好啊,相當好!”
甚至有網友開始自發組織觀影團,相約一起去青雲院線支援這些入圍影片。
當然,作為電影節來說,這些片子雖然出現在新聞裡,但之後能不能在青雲院線上映還是個未知數,這取決於多方博弈。
對方的意願,當地的環境,青雲院線的排片情況,這些都是需要考慮在內的。
不過現在陳嶼財大氣粗,他自己倒是不用擔心那麼多。
..............
第二天上午,《中國青年報》刊出了一篇評論。
標題很樸素——《青雲電影節的另一種可能》。
作者是報社的資深文化記者,署名“聞訊”。
文章是這樣寫的——
“這段日子,筆者一直全力追蹤青雲電影節,一直在電影節場地內,也跟著評委們看了十幾部電影,見了許多電影人,聽了很多故事。而這一次,有些話在心裡不吐不快。
這些年國內的電影節不少,像是金雞百花、上海國際、BJ國際……
咋看上去,每一個都熱熱鬧鬧,每一個都星光熠熠。
但不知從何時起,這些電影節漸漸變成了另一種東西——資本的秀場,明星的派對,交易的集市。
真正屬於電影的部分,反而被稀釋了,這是作為影評人不願意看到的一面。
曾幾何時,電影演員就跟普通職業沒區別,跟工人和工匠沒區別,談不上多高的收入,跟談不上什麼社會地位。
在過去社會里,演員反而因為做的事被人看不起,排在士農工商之後。
可是自從上個世紀好萊塢崛起,電影明星逐漸走入我們的生活,然後一切都變了。
他們成了一群備受矚目的人,高收入的人,高高在上的人,似乎這些電影節都是專門為他們設的一樣。
正因為如此,在過去不少電影節裡,紅毯成為明星的秀場,這對於筆者來說,顯然不是一個好訊息。
但青雲電影節不一樣。
不是說它有多完美——第一屆,難免有生澀和疏漏,但我要說它的方向是對的。
這個方向,就是迴歸電影本身。
在這裡,沒有大製片廠的展臺,沒有資本巨鱷的酒會,沒有明星經紀人穿梭的身影。
有的只是一間間放映廳,一部部電影,一張張專注的臉。
這一次我作為影評人和媒體人參與其中,目前已經看了不少競賽電影,不得不說這些電影質量相當之高。
就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,這些高質量的電影竟然就是圈子裡從未出國名導演們拍出來的。
他們用鏡頭記錄生活,用鏡頭表達熱愛,貢獻給所有觀眾們一個難忘的電影節。
香港導演黃章跳的《向陽之地》,投資不到一百萬,拍的是天水圍的普通人家。
如果按照‘大片’的標準,這片子連入圍的資格都沒有。
但在青雲,它不但入圍了,還感動了無數觀眾。
在網上,甚至不少網友都表示,只要這部電影在院線上映,就會第一時間支援。
除此之外,法國導演萊昂的《在雨中》,整個劇組只有九個人,拍的是四個普通人的一生。
沒有大牌明星,沒有特效場面,甚至沒有太多的對白。
但放映結束後,整個現場都安靜下來,然後所有人都默默送出自己的掌聲。
為什麼?
因為這些電影裡,有真誠,有我們期待的人生。
透過這些電影,我們普通人也能體驗另一段自己未曾經歷的人生,而這種體驗就是收穫,就是電影的本質,不是嗎?
黃章跳拍的天水圍,既展示的繁華,也展示的黑暗,或許這才是這個世界本來的面目。
他的故事裡沒有男女主,沒有英雄和蝙蝠俠,有的只是那些過著日復一日平凡生活的普通人。
這部電影告訴我們,人生早晚都會有遺憾的,不管我們怎麼過都會遺憾的,正因為如此,所以我們才要鼓起更大的勇氣,去面對這看似慘淡的人生。
而萊昂拍《在雨中》同樣也是難得一見的佳作,起碼放在我們國內的語境來看,其思想性無疑超越電影本身。
沒有控訴,也沒有歌頌,你甚至感覺不到其中任何明顯的手法和技巧。
這只是一部簡單的成長片,講述一群天真的孩子,一邊成長一邊失去的故事,是的成長即失去。
電影的鏡頭是剋制的,但也是憂傷而絢爛的,同樣是充滿詩意的。
不是大製作,沒有大明星,反而讓我們所有人為之共情,因為我們都有這樣的青春,我們都曾是這樣的少年。
這就是電影的本質,如實地交代一件事,平靜地講述一個故事,讓觀眾去感悟,去體驗。
在筆者看來,青雲電影節的價值,正在於此。
他不僅提供了一個平臺,更是為電影人們豎起一面新旗幟,不管你從哪裡來,只要你的電影足夠好,這裡就歡迎你。
或許還有人說,青雲電影節偏小眾,太多文藝片沒人看,然而筆者要說這不是事實。
筆者所看到的,是每場放映都座無虛席,是散場後觀眾久久不願離去,是網上無數人追問‘什麼時候上映’。
或許還有人說,青雲電影節太理想化了,沒有商業支撐走不遠。
但筆者看到的,是青雲院線已經承諾,所有入圍影片都可以在院線上映,並享受1.5%的票房獎勵。
這意味著,這些文藝片不但能被看見,還能被市場檢驗,還能反哺創作者。
這就形成了一個良性迴圈——好片子被看見,被市場認可,創作者拿到回報,然後拍出更多好片子。
這才是電影節該有的樣子。
至此,我們終於看到青雲電影節的意義。
這一次,我們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。
在這裡,幾乎沒設定任何壁壘,只有一個個最純粹的電影人,他們用自己的鏡頭記錄著這個世界。
感謝他們,感謝他們所做的事,這無疑是最有價值和意義的。
在這裡,筆者也預祝青雲電影節越來越好。”
這篇文章一經發表,當即就引起巨大震動,各大入口網站第一時間就轉載,也出現在X站的頭版頭條上。
而在後面的評論區,網友們同樣不吝嗇讚美之詞,留言更加熱烈了。
“不得不說,中青報這一次還真是說到點子上了,這才是最理想的電影節,這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電影節!”
“不要崇洋媚外,國外的那些電影節也是一樣,只要我們自己不作賤自己,我們一樣可以拍出好電影來!”
“不得不說,青雲傳媒可真是開了個好頭,以後就是要扶持好作品,更要讓某些人曝曝光。”
“希望青雲傳媒堅持下去,這一份初衷是最難得的,千萬不要被資本綁架啊!”
“你們都別想多了,現在陳淵自己就是最大的資本,只有他能綁架別人,哪有別人綁架他的道理?”
“這一次得罪了那麼多人,我甚至都以為陳總肯定落不了好,沒想到這個青雲電影節還真的就辦起來了。”
“幹得漂亮!這才兩天,接下來還有好幾天呢,但不管怎麼說,青雲這次算是開了好頭。”
............
當天下午,於珊拿著報紙,走進陳淵的辦公室,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。
“陳總,你看。”
陳淵接過來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然後簡單笑了笑。
“寫得不錯,現在大家對我們電影節的印象也改觀不少。”
“是啊,我也沒想到,這反轉會來得這麼快。”
她看著陳淵,忽然好奇問道:“遇到這種好訊息,難道你就不激動?這可是《中國青年報》的整版評論。”
“有什麼好激動的?這種事以後還多著呢。”
說完陳淵也沒解釋,徑自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電影節那邊,整個人也感慨不已。
幾年前自己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新手小白,這短短五年不到,一個電影小王國還真就建立起來了。
青雲電影節最終會辦到什麼程度他不敢肯定,但是有一點陳淵幾乎可以肯定,那就是青雲電影節應該不會失敗了。
這意味著從此以後,這個電影節將會跟青雲傳媒繫結,跟自己的名字繫結,而青雲兩個字也將在中國電影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..............
與此同時,北影廠家屬樓內。
此時的陳凱哥抓耳撓腮,整個人就像一隻暴躁的大猩猩,不斷踱步。
他本來還想在票房上跟陳淵一絕高下,好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見識見識大師的厲害,可是誰曾想到,人家竟然根本不玩這一套,轉頭就去辦電影節了。
一個是有點名氣的導演,一個是撬動時局的大老闆,這一場的勝負不言而喻。
可是陳凱哥是什麼人,他要這麼輕易認慫也就不是陳詩人了。
只見他猛地一拍大腿,忍不住咬牙切齒道:
“辦電影節有什麼了不起的,這些都比不上藝術,比不上真正的藝術,而我陳凱哥就是真正的藝術家!”
“困難壓不倒我,磨難打不垮我,先輩們能迎難而上,我也能!”
聽到自己丈夫又神神叨叨,陳虹一下也急了,忙問:“老陳,你這是要幹啥,我警告你別亂來啊!”
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,陳凱哥哪裡還有半點心思聽。
他沉默片刻,陳凱哥一咬牙道:“亂來?哼!可是陳凱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