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你磨墨(1 / 1)
“很好張寶蛋,你將會是我計劃中,最關鍵的一環。”姜琦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,眼中滿是欣賞。
他?
張寶蛋?
你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?
一個武夫,識得幾個大字,作用竟然比自己這監察御史還要大。
“仁兄,本官可有事做?”賀宏濟厚著臉皮問道。
“幫我磨墨。”姜琦看了他一眼說道。
“你說什麼?”
賀宏濟懷疑自己聽錯了,他現在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剛才他說了啥,他這個秀才說了啥,他這個百姓說了啥?!
自己堂堂文和二年的三甲第十的進士,給他磨墨?
他也配?!
但礙於滿屋子殺氣凌然的護院,賀宏濟沒敢聲張。
不到一會的功夫,姜琦所需要的都被帶來,賀宏濟便在一旁給姜琦磨墨。
一開始,賀宏濟還無比嫌棄,心中腹誹不斷,可當姜琦那一個個字寫在紙上組成一句有一句,足以流芳千古的名詩名詞時,賀宏濟整個人腦袋猶如炸了一顆炮彈,久久無法坦然下來。
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……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……路漫漫其修遠兮,吾將上下而求索……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……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……
他全程都在一旁觀看,姜琦在寫這些時,彷彿是熟讀於心般,一刻不停。
一開始他也無法接受,認為姜琦這是剽竊而來的詩詞,可越寫,他越不淡定,如果是剽竊,那為何別人無處可剽,偏偏如此之多的千古名詩,讓他姜琦一人剽竊所成。
那麼結果就只有一個,並且這個結果,他不承認,也得承認,那就是這些詩詞,都是姜琦一人所做。
姜琦一開始本想著用穿越之前的簡體字來寫這些詩詞,可轉念一想,這麼寫完,只有自己能看得懂,就是賀宏濟也得看著猜才能讀懂其意,更不用說張寶蛋這種殺才了。
所以他才臨時變更,用周朝字型來寫,只不過相較於穿越之前的簡體,寫字的速度要慢上不少。
“寫一點東西就能讓那魏滄孺放人,未免有些想當然……”
“住嘴!”
“本官乃是監察御史,正七品,若是再敢吭聲,本官必將參你一本,將你方才所密謀之事上達天聽!”
王六子剛開口,話還沒說完,就被賀宏濟一道爆喝嚇得閉了嘴。
賀宏濟身為進士,十分清楚才子在作詩時,萬萬不可打擾,一旦打斷了其思路,那便是對天下才子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。
雖然不知道賀宏濟為何會突然間這般,但王六子這會卻是喘氣都不敢大口了,因為他才知道,對方是監察御史,正七品的官職。
不明白姜琦為何會帶一個朝廷的人來,但眼下也只有相信姜琦了。
直到周明禮出現在姜琦面前,姜琦已經是寫了四五十首足以稱得上千古絕句的詩詞,當然,這些都是他剽竊過來的。
此刻周明禮陰沉著臉,黑的能滴出水來,渾身所散發的氣息猶如一尊殺神,哪怕僅僅只是身處同一屋簷下,也會讓人感到入贅冰窟。
但是此刻,在場所有人所受其影響甚微,因為在場的人,幾乎都與周明禮此刻的狀態無異。
賀宏濟除外,他看都不敢看周明禮一眼,生怕被對方一個眼神殺死。
在來的路上,去請周明禮來的護院,已經將泰安城所發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周明禮。
“老夫當年還在朝堂時,這魏滄孺,也不過是翰林院一編撰小吏,沒想到如今當了翰林院學士,就敢拿老夫的兒子,這是欺老夫我死了不成?”
“姜琦,老夫沒那麼多時間給你,子時,子時一到,老夫將帶人殺過去。”
周明禮語氣殺氣騰騰,眼中滿是陰鷙。
姜琦毫不懷疑,周明禮言語的可信程度。
畢竟這傢伙可是真的敢在朝堂上拔刀殺人。
“您就相信小的就行,若是到了子時,那魏滄孺不放人,到時我也提劍相隨,二世子落得如此下場,與我也有脫不開的干係。”
姜琦也豁出去了,他也沒有了退路。
“張寶蛋,這些,我要你騎馬在泰安城到處跑,只要你沒被抓,這些詩詞,你要一字不差的念出來,聲音要多大有多大,並且要喊是二世子所作,二世子能否安然無恙的出來,全看你了。”
姜琦分了一部分方才寫的詩詞交到張寶蛋手中,鄭重的說道。
“姜教習您放心,我必將使出吃奶的勁!”張寶蛋也是一臉嚴肅。
“王六子,你應該也識字,對吧。”姜琦扭頭看向王六子,現在只能有一個用一個。
“我識字,但是識字少,更是不知其意思。”王六子這會仍然不知曉姜琦的所作所為,若是僅僅繞著泰安城唸詩就能讓魏滄孺放人,那還要兵卒手持兵器鎮守邊關幹嘛,直接每人背詩,敵人來了唸詩退敵不就完了。
“無礙,讓我已經是寫的最簡單的字了,複雜的字我都簡化,你照著讀就可。”
姜琦才不管這那的。
“那好。”
王六子也接過一半。
一旁的賀宏濟這會人已經麻木了,他已經猜到姜琦究竟要幹什麼了,同時也明白為什麼姜琦會在最後的時候,冷靜的問魏滄孺那些問題。
這簡直就是把魏滄孺架在火上烤,而且是文火慢煮,大火收汁。
同時也明白了,姜琦為什麼只讓他磨墨,畢竟除了磨墨以外,其他的事他也不敢幹。
在泰安城當街縱馬,本就是觸犯了周律,更不用說還在馬上大聲嚷嚷,哪怕唸的是可以流芳千古的千古名句,差役也不會容許此等行為。
與此同時,泰安城驛站,賓客上房。
魏滄孺面前攤著一張紙,紙上寫著姜琦那時的提問,旁邊還有一百枚銅錢。
此時的他雙眼佈滿血絲,滿眼的求知慾,雙手抓著兩鬢斑白的頭髮暗暗使勁,抓耳撓腮,頭型都亂了。
對於姜琦的問題,他怎麼算都算不明白,要麼算出一百零一塊銅錢,至於那多出來的一塊銅錢,他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