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大比全勝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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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飛卻只是掃了一眼那畫軸,連手都沒碰,便嗤笑一聲:“張兄,你剛才說我蒙?看來你這雙眼睛,連蒙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
張奎勃然大怒:“你放屁!證據在哪?”

林飛指著畫卷右上角的一處留白:“你光看筆法印章,卻忘了看這畫的母體。”

“這畫卷用的是金粟山藏經紙,確實是明清舊物。但你仔細看那松根處的墨痕。”

“在放大鏡下,墨汁邊緣有極輕微的暈散,這是因為作畫者在畫之前,為了掩蓋新墨的色澤,先用淡茶水刷了一遍紙。”

“最關鍵的一點,八大山人作畫講究一氣呵成,但這幅畫的第三枝松叉,收筆處力道漂浮,明顯是臨摹者體力不支所致。”

林飛頓了頓,語氣篤定:“這叫借屍還魂,用明清的舊紙畫了現代的偽作,這種手段專門坑你這種只懂皮毛的半吊子。這畫,頂多值兩百塊錢。”

張奎哈哈大笑:“簡直是天大的笑話!”

然而,當主裁判組的老專家們湊上去,甚至動用了紫外線燈觀察後,領頭的一位老者臉色大變:“確實是茶水浸過的痕跡,林飛說得一點沒錯,這是去年滬上剛出的高階仿品。”

第二場,林飛勝!

張奎像是被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,臉漲得紫紅,灰溜溜地滾下了臺。

還沒等林飛喘口氣,第三位對手已經躍躍欲試了。

劉義,趙老的嫡傳,外號瓷器小王子的周博的師兄。他一身白色西裝,顯得風度翩翩,但眼神裡的陰沉卻破壞了這份氣質。

“林飛,剛才那兩局算你運氣好,碰上的都是些半真半假的玩意兒。”劉義拍了拍面前兩尊一模一樣的青花折枝花果紋梅瓶,嘴角帶著嘲諷。

“這兩件東西,一真一假,是從同一個窖址裡出來的,連微量元素都一模一樣。我敢打賭,你連這瓶底的火石紅都分辨不出來。”

林飛走上前,修長的手指在兩個瓶口輕輕一彈。

兩聲清脆的聲響過後,林飛直接指向左邊那個:“真的。”

劉義愣住了:“你就這麼彈一下?不看款?不看胎土?”

林飛淡淡道:“不用看。右邊那個,雖然胎土和釉面做了舊,甚至連酸蝕的痕跡都處理得完美,但你忽略了聲音。”

“真正的永宣青花,因為蘇麻離青料的滲透,釉面會形成一種細微的凹凸感,敲擊時的迴響沉悶而內斂。”

“你這個假的,聲音太尖銳,那是現代氣窯燒出來的浮躁氣。”

蘇清雪親自敲擊了一下,俏臉微變,點頭示意。

第三場,林飛勝!

此時的會場,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喧鬧。

所有人看著林飛的眼神,都像是看著一個怪物。

一個貨架管理員,竟然連挫三位名師高徒?

第四場,對手是趙老的另一位得意門生,趙鳳。她是個打扮時髦的女子,此刻卻滿臉怨毒:“林飛,你得意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這輪比的是眼力,八個碟子,只有一個是真正的古物,剩下的全是清代民國的高仿。”

”看錯一個,你就直接出局!”

桌面上擺著八個精美的青花小碟,款式幾乎一模一樣。

趙鳳冷笑道:“我看你這次怎麼瞎貓碰死耗子。”

林飛走過去,連觀察的時間都沒用,直接伸手一撈,抓起其中一個掉了一角、甚至有些泛黃的破碟子。

“就是它。”林飛肯定地說道。

趙鳳譏笑:“那個是倉庫裡最爛的殘次品,你真是自尋死路!”

林飛卻舉起碟子,對著陽光一照:“這確實是殘次品,但這青花的髮色是典型的成化平等青,這種內斂的幽藍色,是任何後世仿品都做不出來的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,這碟底有成化年間特有的糊米底特徵。”

“雖然殘了,但它是這八個裡面唯一跨越了五百年的珍品。”

“其他的,不過是清末民初的流水線工藝罷了。”

裁判組經過三分鐘的緊急鑑定,最後一致給出了肯定的結論。

第四場,林飛勝!

趙鳳氣得渾身發抖,恨不得把那碟子扣在林飛臉上。

緊接著是第五場。

孫勇,一個成名已久的賭石高手。他身材魁梧,面前擺著三塊巨大的原石。

“林飛,聽說你鑑寶有一套,但賭石這行當,靠的是命!”孫勇點燃一根雪茄,神色倨傲。

“這三塊石頭,我選那塊開窗見綠的帕敢老料,如果你選剩下的兩塊,輸了可別怪哥哥沒提醒你。”

“這一行,一刀窮一刀富,別把自己剛賺的名聲賠在這兒。”

林飛看都不看那塊開窗的料子,隨手指向角落裡一塊黑漆漆、長得像煤球一樣的原石:“我選它。”

全場譁然。

那石頭皮殼厚重,沒有一點表現,簡直就是路邊的廢料。

孫勇哈哈大笑:“好!夠爽快!開石!”

孫勇的料子切開,只是薄薄的一層靠皮綠,裡面全是大裂,價值瞬間縮水。

而當林飛那塊煤球切開第一刀時,一抹沁人心脾的滿綠瞬間照亮了整個後臺!

“帝王綠!水頭極佳!”

孫勇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上,臉色慘白,那一臉的嘲諷徹底碎成了渣。

第五場,林飛勝!

全場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頂峰,所有人都在期待最後一場巔峰對決。

第六位對手,是這一代年輕人中的領軍人物,雲杉。

他一直坐在最後,此刻緩緩起身,眼神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。

林飛,你能走到這一步,“確實出乎我的意料。雲杉整了整衣領,走到桌前,但可惜,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。”

“這一輪,考的是書法的氣脈。”

“這十卷草書字帖,皆是王鐸的《贈湯斌詩卷》,筆法、紙張、墨色完全一致。”

“哪怕是最頂級的掃描器也分不出來。你,註定要止步於此。”

林飛看著那十卷字帖,突然笑了:“雲杉,你覺得模仿得了一樣,就真的能成為一樣嗎?”

他走上前,沒有去翻看字帖,而是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
“書法,是人的精氣神。”林飛猛地睜眼,精準地抽出了中間那捲。

雲杉冷哼:“憑什麼?”

林飛將字帖展開,指著其中一個漲墨處:“王鐸寫這幅字時,正值晚年,心中滿是鬱郁不得志的沉重。”

“這處漲墨,是他情感發洩到極致後的自然流露,墨跡邊緣有細微的枯筆。”

“而你們找人臨摹的這九卷,雖然形狀一樣,但筆力太穩了,穩得沒有一點人的感情。”

“這種匠氣,怎麼可能瞞得過我的心?”

主裁判緩緩站起,神色肅穆地宣佈:“林飛勝!”

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掌聲。

雲杉呆立在原地,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
蘇清雪站在林飛身邊,那雙美眸中流轉著異樣的彩光,心中竟莫名地起了一絲波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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