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暗夜裡的策劃(1 / 1)
小李莊李員外家。
李天賜把蘇妙玉推進西廂房那間落灰的空屋,手腳麻利得像偷雞的黃鼠狼。
他怕這姑娘掙扎,命令家丁用粗麻繩把人手腳捆得結結實實,繩結打得歪歪扭扭卻死緊。
又抓過塊破布往她嘴裡一塞,蘇妙玉一雙杏眼瞪得溜圓,腮幫子鼓得像含了顆大核桃。
做完這一切,他還不放心,噔噔噔跑到院外,從門後抄起把大銅鎖“咔嗒”一聲鎖死房門。
隨後挑選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,指了指房門惡聲惡氣地吩咐:
“看好了!別讓裡頭的人跑了,也別讓閒雜人靠近,出了岔子扒了你們的皮!”兩個家丁喏喏連聲,他這才搓著手,一臉怪笑地轉身離開。
李天賜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,狠勁一上來,連腳步都飄了:今晚非得把蘇妙玉辦了不可!
這可是天賜良機,方正農那小子最少得蹲三個月班房,等他出來,蘇妙玉早就生米煮成熟飯,說不定肚子裡都揣上李家的種了。
到時候木已成舟,蘇妙玉就算哭天喊地也沒用,方正農難不成還能把他李家拆了?
可轉念一想,這畢竟是搶人家姑娘的大事,要是不跟老爹說一聲,回頭被老傢伙知道了,少不了一頓臭罵。
而且,萬一出了一差二錯,有老爹兜著才最穩妥。
他縮了縮脖子,腳步一轉,往五姨太的院子去了。這個點,老爹十有八九在那兒享清福。
果然,一進五姨太的房門,就看見李員外癱坐在炕邊,懷裡摟著濃妝豔抹的五姨太。
五姨太穿得花紅柳綠,腦袋靠在李員外肩頭,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:“老爺你幹嘛呀……”
李天賜沒敲門就闖了進來,五姨太嚇得一哆嗦,臉“騰”地紅了。
她像被燙到似的從李員外懷裡掙出來。
她攏了攏衣襟,邁著小碎步溜了出去,臨走還偷偷瞪了李天賜一眼。
李員外倒挺淡定,老臉不紅不白,只是眉頭一皺,眼睛裡淬著點不耐煩,沒好氣地罵道:
“你這混小子,毛毛躁躁的像什麼樣子!進來不知道敲門?”
說著,抄起菸袋,攆上旱菸,點燃,滋滋地抽起來。
李天賜嘿嘿一笑,賊頭賊腦地往門外瞟了瞟,見五姨太的身影走遠了,反手就把房門關上,還仔細插了門閂。
他湊到李員外跟前,腰彎得像只哈巴狗,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:
“爹,跟你說個大事!我把蘇妙玉給抓咱家裡來了!”
這話一出,李員外手裡的煙桿“啪嗒”一聲掉在炕沿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,眼珠子瞪得像銅鈴,指著李天賜的鼻子,聲音都顫了:
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膽子!怎麼能隨便抓人?”
“爹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!”
李天賜急著表功,趕緊湊到李員外耳邊,把今天在林子裡撞見蘇妙玉、又設計把方正農送進班房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。
他末了還委屈巴巴地補充:
“爹,你是不知道,這蘇妙玉油鹽不進,一門心思跟著方正農,不跟她來硬的,我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她!”
李員外被他說得也犯了難,揹著手在屋裡踱來踱去,鞋底蹭得地面沙沙響。
他心裡盤算著:抓方正農那小子不算啥大事,可強搶蘇妙玉就不一樣了。
蘇成那老東西以前也是做過里長的,雖說現在不當權了,可也有點人脈;再說了,傳出去也不好聽……
他轉回身,盯著李天賜問道:
“你已經娶了馮夏荷了,還想把蘇妙玉弄到手?”
“爹,我這不是為了咱李家的香火著想嘛!”
李天賜立馬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,語氣懇切得不行:
“馮夏荷嫁過來都一年多了,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,明擺著是生不了!咱李家這麼大的家業,要是斷了香火,以後留給誰啊?”
這話可算是說到李員外的心坎裡了,他的眉頭瞬間舒展了不少。
要說李員外這輩子最上心的,就是傳宗接代的事。
他前後娶了三房正妻兩房妾,除了眼前這個年輕的五姨太還沒生養,其餘四個女人倒是爭氣,一共生了六個孩子,可偏偏只有李天賜這麼一個帶把的。
李天賜是李家獨苗,自然被當成寶貝疙瘩。
剛滿十八歲,李員外就急急忙忙給他娶了馮家莊的馮夏荷,盼著早點抱孫子。
可誰成想,都快兩年了,馮夏荷的肚子還是平平的。
李員外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幾個燎泡,暗地裡早就琢磨著給兒子再娶一房了。
爺倆早就不約而同地盯上了蘇成的大女兒蘇妙玉。
理由就三條:一是身材前後飽滿,一看就是生兒子的好料子;二是人長得水靈;三是聰明伶俐,還讀過幾天私塾,知書達理。
之前李員外還託人上門提過親,結果被蘇成一口回絕了,氣得他好幾天沒睡好。
這麼一想,兒子這霸王硬上弓的主意,好像也不是不行?
只要木已成舟,蘇家就算不樂意也沒辦法,說不定明年自己就能抱上大胖孫子了!
李員外越想越覺得可行,腳步也停了下來。
“爹,你倒是說話啊!”
李天賜見老爹半天不吭聲,急得直跺腳,眼睛裡都冒火了,時不時往窗外瞟一眼。天色都有點擦黑了,再磨蹭下去今晚就來不及了。
李員外捻了捻下巴上稀疏的山羊鬍,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,拍了拍大腿說: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!但這事得辦得隱蔽點,別出什麼岔子,等天黑透了再動手!”
“好嘞!爹你就放心吧!”
李天賜樂得差點蹦起來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搓著手就想往外跑,生怕耽誤了時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