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佳人問情(1 / 1)
三人一聽“送到縣衙”四個字,頓時嚇得渾身發抖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連嘴唇都在哆嗦,連忙苦苦哀求起來,聲音裡帶著哭腔:
“方公子,求求您了,千萬不要把我們送到縣衙啊!我們知道錯了,我們真的知道錯了!我們都是被逼無奈的,是李天賜用我們家人的性命要挾我們,我們才敢幫他做壞事的,我們不是故意的啊!”
看著他們痛哭流涕、苦苦哀求的模樣,方正農心裡沒有絲毫同情,語氣冰冷:
“我不想追究你們的責任,也知道你們或許有難言之隱,但做錯了事,就要承擔後果。這個責任,必須有人來擔,你們才能安然無事。至於能不能躲過這一劫,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三人哀求的眼神,轉身就走出了倉房,反手帶上房門,“咔噠”一聲,重新鎖上了大鎖,將三人的哀求聲和哭聲,都鎖在了倉房裡。
又過了一會兒,孫陸林、程井發和王大牛三人,就頂著圓滾滾的肚子,從堂屋裡走了出來。
他們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,嘴裡還時不時咂咂嘴,回味著雞蛋湯的香味,一路說說笑笑地回到了倉房前。
方正農見他們來了,也就放下心來,拍了拍孫陸林的肩膀:“你們三個好好看著,別偷懶,我回屋吃飯了,有事就喊我。”
“放心吧正農哥!保證沒問題!”三人齊聲應道,語氣裡滿是幹勁。
方正農笑了笑,轉身就往正房走去,剛推開門,一股溫熱的香氣就撲面而來,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蘇妙玉正坐在八仙桌邊,雙手託著腮,安安靜靜地等著他,燈光灑在她的臉上,襯得她面容愈發可人,眉眼間滿是溫柔。
桌上,已經整整齊齊擺好了雪白的饅頭和一碗碗冒著熱氣的雞蛋湯,香氣氤氳,暖融融的。
方正農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的一幕,心裡瞬間暖暖的,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似的,所有的疲憊和慌亂,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他目光溫熱地看著眼前身姿曼妙、面容嬌俏的姑娘,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,一時沒忍住,就脫口而出:
“妙玉,你這樣坐著,安安靜靜待著等我吃飯,真的……真的像一個小媳婦。”
蘇妙玉指尖纖細,握著湯勺輕輕攪動碗裡的雞蛋湯,眉眼彎得像簷角垂落的月光,語氣柔軟:“你喜歡這樣安靜而普通的生活嗎?”
說話時,她的目光落在方正農臉上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,連盛湯的動作都慢了半拍,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。
方正農正扒著半塊白麵饅頭,聞言眼睛一亮,放下饅頭就湊過去,臉上堆著討好的笑,連語氣都帶著點現代小年輕哄物件的俏皮:
“喜歡!怎麼不喜歡?有你這麼個俏姑娘給我盛湯,頓頓有熱乎飯吃,這日子比我以前做夢都強,有你在就是幸福!”
他說著,還故意眨了眨眼,心裡暗爽——這現代情話,擱明末指定能戳中姑娘家的心。
蘇妙玉被他說得臉頰微微發燙,指尖輕輕蹭了蹭碗沿,她抬眼看向方正農,語氣裡的試探又重了幾分:
“正農,要是有一天,你也像李員外那樣有錢有勢,還會安心過這樣的簡單日子嗎?到那時候,你會不會也學著旁人,娶三妻四妾呀?”
她說完,垂著眼抿了一口湯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連呼吸都放輕了些,藏著幾分不安與期待。
方正農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了僵,心裡咯噔一下,他慌忙端起粗瓷碗,猛灌了一口雞蛋湯,又抓起饅頭狠狠咬了一大口,故意裝出嘴被塞得滿滿、說不出話的模樣,腦子裡卻像轉風車似的飛速盤算起來。
他心裡直犯嘀咕:這姑娘家心思也太細了,這才沒定親呢,就開始查崗式提問了?就算兩個月後妙玉成了他媳婦,他就能真的只守著這一個?
別逗了!他可是從21世紀穿來的,雖說現代是一夫一妻制,但這是饑荒戰亂遍地的明末啊!
有錢有勢的人要是沒個三妻四妾,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,那也太對不起“穿越者”這身份,太對不起自己遭的這遭罪了!
再者說,他從燈紅酒綠、衣食無憂的現代,一下砸到這吃頓白麵饅頭都算奢侈、動不動就餓死人的明末,天天開荒種糧、防著戰亂,要是連三妻四妾簇擁的福氣都享不到,那也太虧了!
可要是直白說“我以後肯定要娶三妻四妾”,指定得把妙玉惹哭,說不定這媳婦就黃了;可要是說“我只守你一個”,那也太虛偽了,別說妙玉不信,他自己都覺得臉紅——這話騙鬼呢?
方正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嘴裡的饅頭和湯嚥下去,喉嚨裡還黏糊糊的,他趕緊清了清嗓子,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放得無比真誠,連語氣都帶鄭重:
“妙玉,你放心,無論以後咱們日子過成什麼樣,我對你的疼愛,半分都不會少。你不光是要做我方正農的媳婦,更是我的左膀右臂,是懂我的人——沒你,我就算有再多錢、再大勢力,也沒滋味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妙玉的神色,心裡直打鼓,生怕這話沒說到她心坎裡。
蘇妙玉聽完,眼底的那點不安瞬間煙消雲散,嘴角偷偷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連眉眼都舒展開來,眼底的溫柔能滴出水來。
她哪裡真的指望男人發達後只守著自己一人?在這大明朝,哪家有錢有勢的老爺不是三妻四妾?
她要的從來不是獨寵,只是他心裡有她的一席之地,只是這份疼愛不會因為身份地位的變化而變質。
她拿起饅頭,小口小口地抿著,細嚼慢嚥,杏眼裡的憂慮散去不少,只剩下滿滿的溫柔,定定地看著方正農:
“正農,只要你這番話是真心的,我就知足了。”
說話時,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方正農的手背,指尖微涼,卻帶著滿滿的暖意。
方正農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,趁熱打鐵,加重語氣,又給她吃了顆定心丸:
“你放心,妙玉,在我心裡,沒人能取代你的位置!以後就算……就算有旁人,你也永遠是我最看重的那一個!”
他說著,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,心裡卻暗忖:這話既沒說謊,又留了餘地,完美!
蘇妙玉被他逗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吃饅頭的動作頓了頓,眼底又泛起一絲淡淡的憂慮,語氣也沉了些:
“正農,你確定今晚李天賜會來跟你私了那件事?縣太爺可是他親舅舅,他向來眼高於頂,能甘心認輸嗎?要是他不來,咱們可就麻煩了。”
她說著,眉頭微微蹙起,杏眼裡滿是擔憂——李天賜囂張跋扈,她真怕他惱羞成怒,再來搗亂,毀了他們辛辛苦苦種的青苗。
方正農臉上的笑意收了收,指尖輕輕敲著桌子,眼神變得深邃了些,語氣卻十分篤定,帶著幾分穿越者的底氣:
“我確定他會來。你想啊,他毀咱們的青苗,本身就沒理;這災荒年代,青苗就是糧食,就是人命,毀青苗可不是小罪,鬧到官府,就算呂知縣想袒護他,也得掂量掂量輕重——要是激起民怨,他這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。再說了,呂里長也希望這事私了,免得鬧大了牽連自己,他肯定會給李天賜施壓的,李天賜就算再橫,也不敢同時得罪呂里長和官府。”
他說著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心裡早已算好了這筆賬——李天賜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,只要捏住他的把柄,他肯定會乖乖來私了。
蘇妙玉點了點頭,小口喝了一口湯,細嚼慢嚥地嚥下去,杏眼裡的憂慮散了些,又好奇地問道:
“那你打算讓李天賜付出什麼代價?總不能就這麼輕易饒了他,免得他以後還來搗亂。”
方正農皺了皺眉頭,手指摩挲著碗沿,語氣平靜地說道:
“咱們做這事,宗旨就是避免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。所以首要條件,就是他得保證,以後再也不許動咱們的青苗,也不許來騷擾咱們;然後嘛,他得賠償咱們的損失。只要他答應這兩點,這事就可以私了。”
他說著,眼底偷偷閃過一絲壞笑,心裡補了一句:還有第三個條件,讓他那個大家閨秀的妻子馮夏荷,來給我按按摩、鬆鬆勁。
這陣子開荒種糧,渾身都酸得慌,正好趁機“敲竹槓”,這話可不能跟妙玉說,免得她吃醋。
蘇妙玉聞言,徹底放下心來,連連點頭,看向方正農的眼神裡,滿是欣賞:
“嗯,你想得周到。我就喜歡你這樣,做事有理有據,從來都不衝動,三思而後行,這才是能成大事的樣子。”
在她眼裡,方正農雖然有時候說話怪怪的(比如那些現代詞彙),但心思縝密、有擔當,跟著他,就算日子苦一點,也心裡踏實。
兩人很快就吃完了飯。蘇妙玉手腳麻利地收拾起碗筷,端著鍋碗瓢盆去院子裡的灶臺邊清洗,搓碗筷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她一邊洗,一邊時不時抬頭看向屋裡的方正農,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,眉眼間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
不一會兒,碗筷、鍋臺就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,一塵不染,連灶臺邊的柴火都擺得整整齊齊。
蘇妙玉收拾妥當,又跟方正農叮囑了幾句“夜裡注意保暖”“要是李天賜來了,別跟他硬鬧”,才戀戀不捨地轉身回了自己家。
看著她嬌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,方正農頓時覺得院子裡空蕩蕩的,心裡也跟著空落落的,連空氣都變得冷清了許多。
他走到桌邊,摸著還帶著餘溫的粗瓷碗,心裡滿是感慨。
自己穿越到這明末亂世,顛沛流離了這麼久,總算有了點盼頭,還能遇到妙玉這樣美貌、賢惠、又聰明能幹的姑娘,願意陪著他開荒種糧、吃苦受累,這可真是三生有幸。
要是以後能再娶上幾個像妙玉這樣的姑娘,左擁右抱,守著自己的田地,過著豐衣足食的日子,那就算穿越這一遭,也值了!
夜色漸漸變濃,一輪殘月掛在天邊,淡淡的月光灑在院子裡,映得地面一片銀白。可李天賜還是沒有來,方正農的心裡也難免打鼓,難道是我判斷失誤了?還是呂里長沒壓住他?”
就在他心裡七上八下、胡思亂想的時候,院子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,似乎還有女人的小碎步節奏。
每日穩定更新,點收藏加入書架,更新第一時間就能看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