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少女般的少奶奶(1 / 1)

加入書籤

方正農耳朵一豎,心裡瞬間樂開了花——這腳步聲分明是兩個人,其中那細碎輕快、踩著節拍似的響動,妥妥是女人的小碎步!

他立馬收了方才癱坐的慵懶模樣,腰桿挺得比田埂上的玉米杆還直,屁股往八仙桌邊的木凳上一挪,擺出副胸有成竹的架勢。

他眼睛瞟著房門,屏著氣靜靜等來人進屋,心裡還暗忖:該不會是馮夏荷?

果不其然,房門“吱呀——”一聲被推開,那道熟悉又亮眼的身影先踏了進來,不是馮夏荷是誰?

方正農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差點沒繃住臉上的沉穩。

今兒個的馮夏荷,又換回了閨閣少女的裝扮,渾身上下透著股嬌俏靈動,半點不見李家少奶奶的溫婉拘謹。

上身內搭月白色暗紋素紗交領紗衫,薄如蟬翼,隱約能看見內裡的衣料;中穿一件湖水藍暗花綾薄棉短襖,軟乎乎的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。

外罩一件長至腰線的無袖對襟海棠紅暗紋緞比甲,豔而不俗,領口袖口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,抬手間便晃得人眼暈。

下身是一條碧色暗花羅馬面裙,裙襬層層疊疊,繡著細碎的玉蘭花,走動時裙襬輕揚,宛若碧波盪漾,藏著幾分少女的靈動。

腳上蹬著一雙湖色緞面弓鞋,鞋頭繡著兩朵栩栩如生的並蒂蓮,針腳細密,配色雅緻。

鞋跟約莫一寸高,不算太高,卻襯得她身姿愈發窈窕挺拔,走起路來穩穩當當,只聽得輕微的腳步聲,不見半分踉蹌。

更有意思的是她的髮式,竟也梳回了姑娘家常梳的垂掛髻,烏黑的髮絲梳得一絲不苟,只插著一支赤金點翠鳳凰步搖。

鳳凰造型精巧,羽翼舒展,翠羽點綴其間,亮眼奪目;鳳凰口中銜著三串細如米粒的珍珠,走動時珍珠輕輕顫動,叮噹作響,襯得她眉眼愈發嬌柔。

方正農盯著她這一身裝扮,眼神都看直了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故意拖長了語調調侃:“呵呵,這是誰家的俏姑娘啊?穿得這麼亮眼,莫不是走錯門,尋錯地方了?”

馮夏荷被他看得臉頰微微發燙,卻強裝傲嬌,下巴微微一抬,杏眼斜睨著他,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,又藏著幾分得意:

“哼,連馮家大小姐都不認識了?方正農,你眼睛是長歪了不成?”

說著,還故意用眼角的餘光“抹搭”了他一下。

方正農身子紋絲不動,屁股穩穩坐在凳子上,眼神卻黏在她身上挪不開,嘴角的笑意更濃了,語氣裡的調侃意味也更甚:“哦?馮家大小姐?難不成,是李家少奶奶嫌夫家窩囊,又還原成馮家大小姐,準備另尋良緣了?”

馮夏荷迎著他的目光,半點不怵,杏眼亮晶晶的,眼底滿是自信,語氣擲地有聲,還帶著幾分小挑釁:

“這世間,滄海都能變成桑田,世事無常,還有什麼不可能的?說不定哪天,李家少奶奶,就真的變回馮家大小姐了呢?”

方正農聞言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手往八仙桌上一拍,笑得眉眼彎彎,語氣裡滿是贊同,還順勢貼合了自己種糧的本行:

“說得沒毛病!你看那荒無人煙的鹽鹼地,在老子手裡開墾好了,不也能變成肥沃的良田,長出飽滿的莊稼來?世事無常,一切皆有可能啊!”

馮夏荷被他這話噎了一下,嫩白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,像熟透的桃子,連耳根都紅了,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嬌俏,清了清嗓子,故作嚴肅地轉了正題,眼神卻還是忍不住躲閃了一下,不敢直視他的目光:

“方正農,別貧嘴了!我問你,你和李天賜的官司,幹嘛非要指名道姓讓我來蹚這渾水?”

方正農嘿嘿一笑,收起了幾分戲謔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,故意提高了些許音量,同時眼神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後瞟了一眼,心裡門兒清——李天賜那窩囊廢,指定跟在後面呢:

“嘿嘿,這你就不懂了吧?因為目前為止,你還是李天賜明媒正娶的老婆啊!沒有你這個正主在,這出戏,還怎麼唱得下去?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?”

他頓了頓,又故作疑惑地追問:“怎麼,就你自己來的?你家那位嬌弱無能的相公,沒跟你一起進來?難不成,是怕了老子,不敢露面了?”

馮夏荷被他問得下意識回頭望了望門口,果然瞥見一道躲閃的身影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鄙夷,隨即轉回頭,語氣平淡地說道:

“他來了,就在門口,說讓我先進來問問你,私了的條件是什麼。若是條件太苛刻,他就不跟你談了,直接走。”

方正農一聽,頓時嗤笑出聲,故意扯著嗓子大聲說道,語氣裡滿是譏諷,明擺著就是說給門口的李天賜聽的:

“我靠!這李天賜,還真是個典型的窩囊廢啊!自己惹出來的官司,不敢自己出面解決,竟然躲在女人後面,讓自己的老婆衝鋒陷陣,替他出頭?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面,連地裡的土坷垃都比他有骨氣!”
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李天賜那傢伙,肯定就在門口偷聽,這話就是故意刺激他,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氣。

馮夏荷皺了皺眉,沒理會他對李天賜的譏諷,賭氣似的一撩裙襬,在方正農對面的長凳上坐了下來,身子微微前傾,杏眼緊緊盯著他,語氣急切又帶著疑惑:

“方正農,你別管他,先跟我說說,你私了的條件到底是什麼?”

她心裡也打著算盤,想替李天賜探探口風,更想知道,今晚這出戏,方正農到底給她安排了什麼戲碼。

方正農的目光在她曼妙的身姿上慢悠悠掃了一圈,從她精緻的髮飾,到她嬌豔的衣衫,再到她纖細的手,最後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。

他故意放慢了語速,又提高了一度聲音,語氣裡滿是戲謔和玩味,一字一句地說道:

“私了的條件很簡單,就一個——今晚,你留下來陪我!”

“你.......你就是個壞人!”馮夏荷被他這話驚得渾身一僵,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血,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紅暈,嘴唇抿了抿,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。

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和譴責,可眼底卻沒有多少真怒,反倒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羞澀,連她自己都分不清,這話到底是在罵他,還是在嗔怪他。

“方正農,果然你居心不良!”

話音剛落,一道歇斯底里的叫喊聲就從門口傳來。

緊接著,房門被“砰”的一聲推開,李天賜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,臉色鐵青,眉頭擰成一團,眼神裡滿是怒火,卻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怯懦。

想來是方正農的話,徹底刺激到他了。

為了映襯方正農身上的寒酸,也為了在方正農面前撐場面、壓他一頭,李天賜今天穿得格外考究,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刻意打扮的精緻,卻反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。

他頭上戴著一頂淺藍紗質四方飄飄巾,質地輕薄,隨風微微晃動,卻襯得他那張尖嘴猴腮的臉愈發猥瑣。

上身內層是一件月白真絲交領中衣,質地柔軟,繡著細碎的雲紋;中層是一件豆綠色素緞直身袍,料子光滑,版型筆挺;外層還罩著一件淡紫色金緞褡護。

領口袖口繡著金線,亮眼奪目,卻怎麼看都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服,撐不起那份貴氣。

下身是一條淺灰素綢單褲,料子順滑,卻被他穿得皺巴巴的;腳下蹬著一雙緞面方頭履,鞋頭繡著金線,看著倒是精緻,可他走起路來,卻依舊顯得有些畏畏縮縮。

李天賜本想憑著這身公子哥的行頭,在氣勢上壓方正農一頭,可他那張尖嘴猴腮的臉,配上他那畏畏縮縮的神態。

再對比方正農身形挺拔、從容不迫的模樣,明顯矮了一大截,就連腰桿都難以挺直,反倒顯得愈發窩囊。

方正農穩穩地坐在那裡,連身子都沒動一下,眼神冷冷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譏笑,語氣裡滿是不屑和調侃:

“喲,這不是李家大公子嗎?終於敢露面了?方才你媳婦可說了,若是我的條件太苛刻,你就不談判了,也不會進來了。怎麼,現在你衝進來,難不成,是接受了我剛才說的條件,願意讓你媳婦留下來陪我了?”

李天賜被他問得語塞,心裡的怒火直往上冒,胸口劇烈起伏著,臉色鐵青得嚇人,可他看著方正農從容不迫、底氣十足的模樣,心裡又莫名發虛,態度也不由得軟了下來。

他沒有直接發作,反倒婉轉著問道:“你......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!鬼才相信你就這一個條件呢!方正農,你別裝神弄鬼,有話直說!”

這話剛一落地,馮夏荷就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,裙襬“嘩啦”一聲掃過地面,雙眸圓瞪著李天賜,眼神裡滿是怒火和失望,語氣裡帶著幾分顫抖和質問:

“李天賜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不成,在你眼裡,另外的條件,比豁出你老婆還不可接受?在你心裡,我就這麼不值錢,連一個苛刻的條件都比不上?”

每日穩定更新,點收藏加入書架,更新第一時間就能看到!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