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再次打臉(1 / 1)
慢著!”一聲脆生生的喝止陡然響起,王小翠跟只炸毛的小母雞似的,“噔噔噔”竄到方正農跟前,胳膊一伸、腰一挺,把他整個人擋得嚴嚴實實。
她小臉漲得通紅,卻梗著脖子瞪著李天嬌,一雙眸子亮得嚇人,語氣裡滿是不服氣:
“三小姐,你可別不講理!明明是你先沒事找事,故意刁難侮辱方正農,他才被逼得扛起你,讓你叫他夫君的——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你理虧,憑啥現在反過來找後賬?”
李天嬌斜睨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,鼻子裡“哼”出一聲冷笑:
“呵呵?王小翠,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,一個鐵匠家的野丫頭,也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?我倒要問問你,方正農是你的男人?”
這話像根小火星,一下點著了王小翠的臉,從臉頰紅到耳根,連脖頸都泛了層薄紅。
她慌忙擺了擺手,眼神躲閃了一下,又立刻硬著頭皮反駁,聲音都比剛才弱了半分,卻依舊嘴硬:
“你、你胡說!方正農是我的合夥人,我們一起做犁杖、一起做事,我當然不能看著他被你們這群人欺負!”
說完,她偷偷回頭瞥了方正農一眼,心裡暗自懊惱:怎麼說著說著,反倒被這刁蠻小姐繞進去了。
李天嬌見她窘迫,笑得更得意了,雙手叉腰,下巴抬得快碰到天,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,快把人膈應死:
“合夥人?那又能怎樣?本小姐今天就欺負他了,你要是敢多管閒事,弄不好連你一起打,把你那點鐵匠家的蠻力,都給你打散咯!”
她說著,還衝身後的家丁抬了抬下巴,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,活脫脫一副被寵壞的嬌小姐做派。
這邊劍拔弩張,眼看就要打起來,馮夏露連忙上前一步,輕輕拉了拉李天嬌的衣袖,臉上帶著幾分溫婉的笑意,語氣軟和卻有分量:
“天嬌,別鬧了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你和方正農之間,也沒啥深仇大恨,不過是一時意氣之爭,何必這樣逞勇鬥狠,傳出去也不好聽,反倒失了你的身份。”
李天嬌果然收斂了幾分氣焰,她雖驕橫,卻也知道馮夏露的面子不能不給,她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,心裡立刻盤算好了主意。
她臉上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,拉著馮夏露的胳膊晃了晃,語氣也軟了下來,卻依舊帶著幾分不甘:
“二姐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今天就饒過這個窮小子一回。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,他得按照我說的做,不然我還是不依!”
馮夏露見她鬆口,頓時眼神一亮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連忙追問道:“好說好說,只要你們不鬧矛盾,什麼條件你儘管說,我來勸他!”
她一邊說,一邊偷偷給方正農使眼色,讓他暫且忍一忍。
李天嬌得意地抬了抬下巴,眼神掃過方正農藏身的方向,語調裡滿是陰險和挑釁,拖長了聲音說道:
“也不難!讓方正農給我磕三個響頭,磕得響噹噹的,同時再叫我三聲姑奶奶,我就當今天這事兒沒發生過,怎麼樣?”
她說完,還忍不住嗤笑一聲,彷彿已經看到方正農跪地磕頭的狼狽模樣。
“小賤人,你是不是找打?”
一聲冷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,打破了眼前的僵持。
方正農慢悠悠地從王小翠和馮夏露的身後閃了出來,臉上沒有半分慌亂,反倒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,眼神似刀,直勾勾地盯著李天嬌。他剛才故意藏在後面,就是想看看這嬌小姐能鬧騰出什麼花樣,沒想到她竟然得寸進尺,還敢讓自己磕頭叫姑奶奶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身形挺拔,語氣裡的戲謔更濃了,故意拖長了語調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膽子不小啊,竟然敢和你的夫君這樣說話?看來,上次扛著你喊夫君,還沒讓你記清楚自己的身份?”
“你、你胡說八道!”李天嬌被他這話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瞬間從白轉紅,又從紅轉青,胸口劇烈起伏著,剛才的驕縱和得意,瞬間被惱羞成怒取代。
她指著方正農,聲音都變尖了,對著身後的家丁厲聲吼道: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?都給我上!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往死裡打,看他還敢不敢胡言亂語,敢不敢欺負本小姐!”
李天嬌的話音剛落,十幾個家丁便嗷嗷叫著撲了上來,個個攥著拳頭、瞪著眼睛,擺出一副要把方正農生吞活剝的模樣。
這些新招募的家丁果然比先前的兇悍,腳步沉穩,拳腳也帶著幾分章法,顯然是練過幾日粗淺的拳腳功夫。
此刻仗著人多勢眾,毫無顧忌地朝著方正農的周身招呼過來——有揮拳砸向面門的,有抬腳踹向小腹的,還有人繞到身後,想趁機鎖他的胳膊,招式雜亂卻也透著一股狠勁。
方正農卻絲毫不慌,腳下輕輕一錯,身形如清風般靈巧側移,堪堪避開最前面那名家丁的拳頭。
不等對方收勢,他右手閃電般探出,指尖精準扣住那名家丁的手腕,微微用力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伴隨著家丁撕心裂肺的慘叫,那隻揮拳的胳膊便軟軟垂了下去。
方正農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處,家丁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再也站不起來。
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電光火石,不過眨眼之間,第一名家丁便已倒地,乾淨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圍觀的村民們頓時炸開鍋,原本交頭接耳的議論聲瞬間變成此起彼伏的驚呼。
有人踮著腳尖往前湊,眼睛瞪得溜圓,死死盯著場中;有人忍不住攥緊了拳頭,替方正農捏了一把汗,又暗暗為他的身手喝彩。
還有幾個年紀大的村民,捋著鬍子頻頻點頭,嘴裡低聲唸叨著:“好身手!果然是好身手!李天賜那小子,招募再多家丁也沒用!”
人群中的王小翠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臉頰漲得通紅,眼神裡滿是緊張,卻又藏著幾分驕傲,死死盯著方正農的身影,嘴裡小聲嘀咕著:“方正農,你一定要贏!”
另一側的馮夏露,也早已收起了先前的錯愕,一雙杏眼緊緊鎖在打鬥場上,秀眉微蹙,臉上滿是擔憂。
她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,似乎想上前,卻又知道自己上去只會添亂,只能站在原地,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。
見方正農輕鬆放倒第一名家丁,她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些許,眼底掠過一絲讚許,可當看到剩下的十多個家丁蜂擁而上時,擔憂又重新籠罩了她的臉龐,嘴角也不自覺地抿了起來。
場中,打鬥愈發激烈。兩名家丁一前一後夾擊而來,前面的家丁揮拳直砸胸口,後面的家丁則抬腳踹向腳後跟。
方正農身形一矮,避開胸口的拳頭,同時左腳腳尖點地,身形陡然騰空,右腳順勢向後踹出,正中小家丁的下巴,那名家丁悶哼一聲,身體向後飛出去兩米多遠,重重摔在田間的土路上,濺起一片塵土,掙扎了幾下便再也動彈不得。
不等他落地,方正農藉著騰空的力道,左手抓住旁邊一名家丁的胳膊,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,家丁慘叫一聲,胸口塌陷下去一塊,軟軟地倒了下去,嘴裡還不停地咳著血。
李天嬌站在一旁,原本囂張的氣焰漸漸收斂,臉上的怒氣被驚愕取代,一雙大眼睛瞪得快要裂開,嘴唇微微哆嗦著,顯然沒料到方正農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。
她原本以為,這十幾個練過拳腳的家丁,收拾一個種地的窮小子易如反掌。
可此刻,短短片刻工夫,就有四五個家丁倒地不起,剩下的家丁也漸漸露出了膽怯之色,腳步放緩,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兇悍。
方正農落地之後,身形未停,如同虎入羊群般穿梭在家丁之中。
他的招式不花哨,卻招招致命,或扣腕、或踹膝、或撞胸、或劈頸,每一招下去,都有一名家丁慘叫著倒地。
有家丁想抄起路邊的鋤頭偷襲,方正農眼角餘光瞥見,側身避開鋤頭的同時,反手一把奪過鋤頭,輕輕一甩,鋤頭便帶著勁風砸在那名家丁的背上,家丁慘叫著向前撲倒,額頭磕在土路上,鮮血瞬間流了出來。
圍觀的村民們看得熱血沸騰,驚呼聲、喝彩聲此起彼伏。
“好樣的!方正農好樣的!”
“打得好!看這些狐假虎威的家丁還敢囂張!”王小翠臉上的緊張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奮。
她忍不住拍著手,大聲為方正農喝彩,眼睛裡閃爍著光芒,看向方正農的眼神裡,多了幾分崇拜。
馮夏露也終於鬆了口氣,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,眼底的擔憂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讚許,她看著場中身形矯健的方正農,心中暗暗驚訝,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種地漢子,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武功。
剩下的家丁見同伴一個個倒地不起,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勇氣,臉上滿是恐懼,紛紛停下腳步,往後退縮,眼神裡滿是哀求,再也不敢往前邁一步。
有幾個膽子小的,甚至想轉身逃跑,卻被方正農冷冷的目光一掃,嚇得雙腿發軟,癱倒在地。
方正農停下腳步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,臉上沒有絲毫疲憊,眼神依舊平靜,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打鬥,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他目光掃過地上倒地不起、哀嚎不止的十幾個家丁,又看向臉色慘白、渾身發抖的李天嬌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還有誰?”
李天嬌被他的目光一掃,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連後退幾步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。
她看著地上哀嚎的家丁,又看看神色平靜的方正農,囂張的氣焰徹底被澆滅,只剩下滿滿的恐懼和不甘,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,更不敢再吩咐家丁上前。
但李天嬌走的時候,還是甩出一句狠話:“方正農,我和你沒完!”
圍觀的村民們見狀,紛紛鼓掌喝彩,看向方正農的眼神裡滿是敬佩。
王小翠快步上前,走到方正農身邊,滿臉興奮地說道:“方正農,你太厲害了!你真是太厲害了!”
馮夏露也緩緩走上前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,輕聲說道:“方正農,你沒事吧?剛才真是嚇死我了。”
方正農微微搖頭,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我沒事,這點小事,不足掛齒。”
馮夏露臨走的時候,還囑咐方正農:“以後小心點,李天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“二小姐放心,和李家鬥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,習慣了!”方正農坦然地說道。
馮夏荷走後,一些村民也陸續散去。
方正農看著王小翠還沒走,便說:“這邊起壟的活兒,不用你勞神了,你回去幫你爹照料鐵匠鋪吧。”
可王小翠卻站在原地沒動,既沒點頭也沒搖頭,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方正農,眼神裡帶著幾分執拗,語氣乾脆地問道:“方正農,我問你的事,你還沒給我準話呢我們合夥做犁杖的事,到底能不能確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