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今晚讓她做女人(1 / 1)
蘇妙玉的擔心不無道理。
她雖然和李天嬌雖然不是一個階層的人,不可能有過多的交集,但她們差不多是同齡人,都是女孩子,在小時候也有偶有相遇,她李天嬌也有一定的瞭解。
此女從小就驕橫跋扈的,骨子裡瞧不起窮人,欺負別人的事在她身上屢見不鮮。
長大了更是如此。
蘇妙玉預感到今天受辱的李天嬌不會就此罷休的。
方正農抬手揉了揉蘇妙玉柔軟的發頂,指尖蹭過她鬢邊的碎髮,嘴角翹得老高,那股子自信勁兒快溢位來了,語氣裡帶著點痞氣又滿是篤定:
“放心放心,李天嬌那丫頭再歹毒,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!她小時候還是我媳婦呢,聽說她小時候就欺負原……欺負我,如今我來了,也該輪到我討回來,欺負欺負她咯!”
蘇妙玉被他揉得腦袋微微一歪,自然是心裡特別舒坦,但她聽見他話裡的“聽說”倆字,眉梢立馬擰了起來,語氣裡滿是疑惑,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:
“怎麼是聽說呀?那些事兒你都不記得了?當年她當著好幾個孩童的面,逼著你鑽她胯呢,全村好多人都看見了!就是在她家和你退親之後,她就更瞧不起你!”
方正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那股子自信瞬間蔫了半截,暗自腹誹:完犢子了,原主鑽人胯的黑歷史,難道在小李莊已經傳到婦孺皆知的地步了?
這要是傳出去,自己這穿越者的臉面,還有剛立起來的底氣,不都得碎一地?但事實上,應該是地球人都知道了!
他悄悄攥了攥拳頭,心裡又硬氣起來:不行不行,不管這事兒傳得多廣,自己現在就是方正農,原主的尊嚴,就得由自己來護著,絕不能再讓那李天嬌騎在頭上作威作福!
在蘇妙玉這裡,一方面是維護尊嚴,一方面更要自圓其說。
他眼珠轉了轉,藉著之前從劉二猛那兒聽來的零碎資訊,故意皺起眉頭,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,語氣沉重又帶著幾分委屈:
“瞧我這記性,怎麼會忘記呢?當年我爹孃臥病在床,家裡一分錢沒有,我也是沒辦法,才去求李員外借錢,李天嬌那丫頭故意刁難,我為了救爹孃的命,才忍辱鑽了她的胯啊。”
蘇妙玉一聽,立馬收起了疑惑,眼底泛起幾分心疼,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聲音軟乎乎的,滿是慰藉:
“是啊,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沒辦法才忍下來的,雖說這事對你來說太屈辱,但沒人笑話你,反倒都誇你是個孝順孩子,為了爹孃能忍辱負重呢!”
方正農擺了擺手,心裡壓根不在乎什麼孝子的名聲,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今天的事兒掰扯明白,怎麼找回場子,語氣瞬間又強了起來:
“孝子不孝子的倒無所謂,關鍵是李天嬌那丫頭,今天還想故伎重演,讓我再鑽她腿!哼,今時不同往日了,當年的胯下之辱,我今兒個非得連本帶利討回來不可!”
倆人你一言我一語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堂屋,方正農率先蹭上炕沿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蘇妙玉臉頰微微一紅,扭扭捏捏地坐了過去,倆人並肩靠著炕牆,話題依舊沒離開李天嬌那件事。
蘇妙玉眨了眨杏眼,腦子裡反覆回想方正農剛才說的那些話,越想越覺得有個細節不對勁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方正農,趁著他說得興起,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的腰側,語氣裡帶著點試探和小別扭:
“哎,我問你,你為啥非得逼迫李天嬌叫你三聲夫君啊?”
方正農身子一僵,心裡暗叫不好:完了完了,最擔心的事兒還是來了!
他就知道,蘇妙玉心思細,肯定會揪著這個細節不放,剛才編瞎話的時候,光顧著解氣,壓根沒多想這個漏洞。
但事實上,他也不善於撒謊,尤其是對自己最親近的,從來都不撒謊。
他頓了頓,故意清了清嗓子,挺直了腰板,裝作理直氣壯的樣子,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炕梢,不敢直視蘇妙玉的眼睛: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?這叫反打臉,故意羞辱她呢!讓她也嚐嚐被人拿捏的滋味!”
蘇妙玉不依不饒,又捅了他一下,杏眼瞪得更圓了,語氣裡滿是不解:
“那你要是真想羞辱她,讓她叫你祖宗、爺爺多好,那樣不是更解氣、更有侮辱性嗎?為啥偏偏要叫夫君?”
方正農被問得啞口無言,撓了撓後腦勺,眼神躲閃,說話也變得慢吞吞的,腦子裡急急忙忙編著理由:
“這、這你就不懂了吧……叫夫君,才更有侮辱性啊!你想,她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,金枝玉葉似的,我就是個土裡刨食的窮小子,讓她這麼個嬌小姐,叫我一個窮小子夫君,多丟人,多打臉啊,這不比叫祖宗更解氣?”
蘇妙玉歪著腦袋,認認真真地想了半天,眉頭皺了又舒,覺得這話好像也沒毛病,富家千金最看重的就是臉面,讓她屈尊叫窮小子夫君,確實比叫祖宗更戳她痛處。
另外來說,叫了又能如何?李天嬌還能看上眼一貧如洗的方正農嗎?絕對不可能。
於是蘇妙玉便不再深究,語氣軟了下來,眼底帶著幾分溫柔:
“行了行了,不追問你了,看你說得滿頭大汗的。餓了吧?我早就做好飯了,咱們吃飯吧!”
“餓!太餓了!”方正農立馬來了精神,剛才的慌亂和窘迫一掃而空,聲音裡滿是興奮,肚子還很應景地“咕咕”叫了兩聲。
更讓他心裡暖洋洋的是,穿越到這缺衣少食的明末,竟然有個溫柔賢惠的姑娘,在家做好飯等著自己回來,關鍵是,這姑娘還不是自己的妻子呢!
這份突如其來的幸福,把他的心填得滿滿當當,連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。
蘇妙玉笑著起身,轉身端來飯菜,一碗雪白的大米飯,一盤綠油油的韭菜炒雞蛋,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堂屋。
那是在這餓殍遍野、顆粒難尋的年景裡,連地主家都未必能天天吃上的好東西。
倆人對面而坐,拿起碗筷吃了起來。
方正農狼吞虎嚥,嘴裡塞得滿滿當當,連話都顧不上說,而蘇妙玉則吃得細嚼慢嚥,嘴角卻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幸福。
她心裡暗暗想著,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吃飯,哪怕只是簡單的飯菜,心裡也滿是歡喜。
更何況,在這兵荒馬亂、民不聊生的年代,好多人家連粗糧都吃不上,甚至活活餓死,自己能和方正農一起,吃上雪白的大米飯和噴香的雞蛋,這日子,簡直比皇上還要舒心。
可這份幸福裡,又夾雜著幾分淡淡的憂慮,像一根小刺,輕輕紮在她的心上。就是所謂的名分。母親經常會提醒她這個問題,有些親戚也在說。
她偷偷抬眼,目光一直落在方正農的臉上,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,眼神裡滿是糾結和不安:自己現在,還不是他的什麼人,他說過,等土豆收穫了就娶自己,可這個承諾,他真的能兌現嗎?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兌現呢?
蘇妙玉咬了咬筷子尖,猶豫了半天,終於鼓起勇氣,聲音軟軟的,帶著幾分羞澀和試探,臉頰也不知不覺染上一層紅暈,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方正農的眼睛:
“正農,你、你有沒有想過,我每天這樣幫你看家、做飯,屯裡的人會怎麼想嗎?他們……他們肯定會認為,我們已經……已經在一起了呢!”
話說完,她的臉更紅了,連耳根子都透著粉色,腦袋微微低下,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羞澀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心跳也快得像要蹦出來。
方正農嘴裡的米飯頓了一下,心裡猛地一動,放下碗筷,眼神落在蘇妙玉泛紅的臉頰上,暗自琢磨:
她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是在向自己要名分?還是說,她不相信自己那個“土豆收穫後就娶她”的承諾,心裡沒底了?
他仔細一想,又覺得蘇妙玉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這年代的姑娘家,最看重的就是名節,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,天天和自己這麼個光棍漢待在一起,同吃同住同幹活(雖說沒真的同睡),可在旁人眼裡,哪裡還有清白可言?
就算倆人清清白白,外人也絕不會相信。
方正農嘆了口氣,心裡暗暗想著:換做是誰,天天擔著“方正農的女人”的名聲,卻沒有真正的妻子身份,心裡也會不平衡,也會不安。
她跟著自己,在這亂世裡吃苦受累,自己確實不該讓她受這份委屈。就算是蘇妙玉心甘情願這樣,人家的父母和親戚,能沒有想法嗎?
念頭一閃而過,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在他心裡冒了出來,眼神也變得灼熱起來,直直地看著蘇妙玉泛紅的側臉,心裡癢癢的。
既然她都這麼說了,不如……不如今晚,就讓她變成自己真正的女人,也好讓她安心,不再胡思亂想,也不負她這段時間的陪伴和付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