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兩姐妹的關係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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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鐵匠鋪被方正農搗鼓出來的“神犁杖”,前些日子在西河套一亮相,直接把在場的莊稼人驚得直搓手、瞪圓眼。

往日裡農戶們用的傳統木犁,累死累活一天撐死耕七畝地,還得耕完再回頭播種、埋土,忙得腰桿都直不起來。

可這“神犁杖”,簡直是明末種地界的“卷王”,一天能耕十五畝,犁鏵扎得比木犁深半尺,土塊碎得勻勻噹噹,更絕的是,它還自帶播種、埋土功能,換個輪盤就能種麥子、種豆子,比巧媳婦納鞋底還利索。

那天西河套圍了足足數十號人,有扛著鋤頭來湊熱鬧的,有各村的里正、富戶家的管家,還有幾個懂點打鐵手藝的老師傅,一個個伸著脖子、踮著腳尖,盯著那犁杖在地裡“突突”往前跑,嘴裡的驚歎就沒停過:

“我的娘哎,這犁咋比牛還壯實?”

“耕得這麼深,來年收成指定差不了!”

“連播種都省了,這可不是神犁是啥?”

沒等太陽落山,“王老鐵匠鋪有神犁”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,飛遍了周邊五里八村,連遠一點的村落都有人託人來打聽,就盼著能訂上一副。

訊息最先傳到馮家莊馮員外耳朵裡,這位坐擁七千頃良田的主兒,他委託二女兒馮夏露去和方正農談買犁杖的事,當時沒定價。

後來定價後找到二小姐馮夏露,她隨後就拍板:“給我訂二十副!春耕耽誤不得,有這神犁,今年的收成最少能翻番!”緊接著,周邊的中等富戶也聞風而來,你三副我五副地搶訂,還有幾個家底殷實點的村民,咬咬牙也訂了一副,只求春耕能省點力氣。

可眾人熱熱鬧鬧訂完才知道,王老鐵匠鋪一天拼盡全力也只能造出一副犁杖,這下可好了,訂單排起了長隊,妥妥的供不應求,急得不少富戶天天派人來鐵匠鋪門口守著。

方正農看著天天堵門的求購者,又瞧著王小翠父女熬紅的眼睛,心裡盤算著:春耕眼瞅著就到了,總不能讓大夥兒等著。

他拉著王老鐵匠和王小翠合計了半天,最後拍板:再僱三個懂打鐵的夥計,管吃管住給工錢,湊夠五個人流水線作業。

這招果然管用,擴招之後,每天能穩穩造出兩副犁杖,積壓的訂單總算有了盼頭。

五天功夫一晃而過,鐵匠鋪的倉庫裡整整齊齊碼了十副“神犁杖”,鋥亮的犁鏵在光線下泛著光,每一個零件都打磨得光滑無刺,連播種輪盤的齒紋都刻得整整齊齊。

方正農蹲在倉庫裡,挨個查驗,用手摸了摸犁鏵,又轉了轉播種輪盤,確認沒有一絲瑕疵,心裡忍不住暗歎:王老鐵匠這手藝,真是絕了,比現代的機床加工都精細,有這老師傅在,何愁種不出好糧、發不了家?

眼看日頭快到中午,方正農想起和馮夏露的交付犁杖的約定,轉身就去西院開出了自己的“寶貝麵包車”準備去馮家莊的馮員外家。

麵包車“突突突”很快開到馮家莊馮家大院門口,方正農熄了火,推開車門下來,腰桿挺得筆直。

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來馮家來,而且是馮家特別重視的主。

他對著守門的家丁揚了揚下巴,語氣帶著幾分熟稔,又不失分寸:“勞煩小哥通報一聲,就說小李莊的方正農,求見馮老爺和二小姐。”

那家丁早就認識方正農,知道這位是老爺和二小姐都當成貴客的主兒,哪敢怠慢?

臉上的笑堆得像朵花,連忙躬身行禮:“方公子稍等,小人這就去稟報!”說著,一溜煙就往院裡跑,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三分。

沒等方正農在門口站多一會兒,就聽見院裡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緊接著,馮二小姐馮夏露就裙裾飄飄地迎了出來。

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鬢邊插著一朵淺粉色的珠花,眉眼彎得像月牙,笑靨如花,眼裡的喜悅都快溢位來了。

她看見方正農,腳步都快了幾分,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,可眼角瞥見旁邊還站著家丁,手又硬生生縮了回去,臉頰微微泛紅,聲音軟乎乎的:

“正農,你可來了,趕緊屋裡請,家父在廳堂裡候著你呢!”

說著,馮夏露就引著方正農進了院門。

穿過青磚砌成的影壁,就是雕樑畫棟的遊廊,廊下掛著的燈籠輕輕晃動,腳下的青石板被擦得鋥亮。

遊廊盡頭是古色古香的垂花門,過了垂花門,便是三進三出的大院落,沿著青石板鋪成的甬道往前走,兩旁的綠植長得鬱鬱蔥蔥,不多時,就到了寬敞明亮的正堂門口。

正堂裡,馮員外早已坐不住了,聽見腳步聲,立馬從太師椅上站起身,臉上堆著熱情的笑,雙手抱拳,快步迎了上來:

“方賢侄,好久不見,最近一切安好?快請坐,快請坐!”

他那模樣,比見了親家還親熱,畢竟方正農手裡的神犁,可是關係到他七千頃良田的收成。

方正農連忙躬身回禮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,語氣恭敬又自然:“託馮老爺的福,小侄一切安好,勞煩老爺掛心了。”

說著,便在八仙桌一側的太師椅上坐下,身姿端正,卻又不顯得拘謹——他畢竟是穿越過來的現代人,骨子裡的從容,可不是一般明末年輕人能比的。

馮員外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,屁股剛沾到椅子,就急忙對著裡屋喊:“丫鬟,上茶!給方賢侄上最好的雨前龍井!”

喊完,又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大女兒馮夏荷,眼神示意她多和方正農說說話。

馮夏荷穿著一身淡青色襦裙,氣質溫婉,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,自從方正農進門,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,溫潤得像春日裡的溪水,既不敢太過直白,又捨不得移開。

聽見父親的示意,她臉頰微微一紅,卻還是依舊安靜地站著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
不多時,丫鬟端著兩杯香茶進來,茶湯清澈,香氣撲鼻。

方正農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感受著茶水的清香在舌尖散開,然後緩緩放下茶杯,目光看向馮員外,不繞彎子,直奔主題:

“馮老爺,您家預定二十副犁杖的事,想來二小姐已經跟您商量過了吧?”

馮員外連忙點頭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語氣裡滿是讚歎:

“是的是的!夏露早就跟我說了,那天在西河套,我的管家和幾個夥計也都親眼看見了,回來跟我說的時候,還一個勁地誇這犁杖神奇,說比咱們以前用的木犁強十倍不止!”

他說著,還忍不住拍了拍大腿,一副撿到寶的模樣。

方正農聽著這話,心裡早就樂開了花——這神犁可是他結合現代農業知識改良的,能得到認可,比啥都強。

但他表面上卻裝得輕描淡寫,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歉意:“這犁杖確實還算好使,就是咱們鐵匠鋪人手有限,每天能做的數量不多,好多相鄰來訂,都沒能滿足,這點實在是抱歉。”

這話一出,馮員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心裡一沉,連忙往前探了探身子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不安:“賢侄?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我們預定的犁杖,有變故?”

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,春耕在即,要是沒了神犁,他那七千頃地可就麻煩了。

一旁的馮夏荷也瞬間緊張起來,臉上的羞澀褪去,眼神裡滿是擔憂,忍不住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

“正農,你可是答應我的,要先給我們家做犁杖的,不能不算數啊!”

她一邊說,一邊偷偷拽了拽方正農的衣袖,眼裡滿是懇求。

方正農見兩人這緊張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,連忙擺了擺手,安撫道:“誤會了誤會了,你們訂的二十副犁杖,那是板上釘釘的事,絕對不會有變,我怎麼敢騙馮老爺和二小姐呢?”

他頓了頓,故意賣了個關子,接著說:“我是說,您的親家翁李員外,也託人來訂犁杖,可我實在是沒多餘的了,沒能滿足他,還惹得他不太高興,臉色難看著呢。”

馮員外一聽這話,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,長長舒了一口氣,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,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:

“嗨,原來是這事!你別管他,那老李就是個極其自私的主兒,凡事都想佔先,他得不到是他的命,咱們不管他。”說著,他又對著方正農拱了拱手,語氣誠懇:“方賢侄,我能近水樓臺先得月,全靠夏荷和夏露跟你的交情,老夫心裡實在是感激,也倍感榮幸啊!”

馮員外後面的話,勾起方正農心裡的一陣盪漾,自己和這對雙胞胎姐妹究竟有怎樣的交情?

方正農與李天賜老婆馮夏荷的恩怨糾葛就自不必說了,為了報復李天賜,彼此之間有隱秘的“借種”之約。那麼自己和馮家二小姐馮夏露之間今後是怎樣的關係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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