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說不定叫姐姐(1 / 1)
方正農開著麵包車,路過李家大院的時候,眼角餘光就瞥見一道倩影從硃紅大門的臺階上飄了下來。
巧得很,那道倩影也正好抬眼,目光撞上面包車的瞬間,眼睛亮得像淬了光,當即揚著纖手,脆生生地朝他揮了揮,示意他停下。
方正農腳底下猛踩剎車,麵包車“嘎——”地一聲急停,輪胎蹭著地面劃出一道淺痕,驚得路邊的麻雀撲稜著翅膀飛了個乾淨。
他搖下車窗,腦袋探出去,目光直直黏在馮夏荷身上,看著她款步走來,裙襬輕掃臺階,身姿婷婷嫋嫋,活像踩在雲團上似的。
這馮夏荷,今日打扮得可真是亮眼,精緻得像是從古畫軸裡裁出來的美人兒。
內層是月白暗紋紗的立領短衫,料子薄得像蟬翼,隱約能看見底下細膩的肌膚;外罩一件水綠色纏枝桃花紋比甲,針腳細密,花瓣栩栩如生,風一吹就跟著晃,襯得她膚色愈發瑩白。
下身配一條玉色暗織金線的馬面裙,裙襬垂落,金線在陽光下若隱若現,每走一步都搖曳生姿,貴氣又靈動。
最有意思的是她的髮型——明明已是嫁過人的少婦,頭上卻梳著少女模樣的雙環髻。
烏黑的髮絲挽得圓潤飽滿,鬢邊斜插一支赤金點翠的桃花簪,簪頭的翠羽流光溢彩,墜著的極細珍珠流蘇,隨她轉頭的小動作輕輕晃動,叮咚作響;耳上懸著一對水滴形珍珠墜子,瑩潤光潔,襯得她脖頸纖細,眉眼愈發嬌柔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,保準得把她當成哪家未出閣的嬌小姐,絕想不到她早已為人婦。
方正農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頓時泛起層層漣漪,血壓蹭蹭往上竄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暗自嘀咕:這明末的美人,果然名不虛傳,這打扮,這身段,比現代的網紅主播有韻味多了!
說話間,馮夏荷已經走到了麵包車前,雙手輕輕搭在車窗邊緣,俯身看向車內的方正農,眼底的驚喜都快溢位來了,聲音軟乎乎的,帶著幾分雀躍:
“看來我們真是有緣啊,我剛盤算著去找你,就撞見你了!”
“找我?”方正農心裡一動,眼睛瞬間亮了,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臉,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,“找我幹嘛?難不成有好事等著我?”
馮夏荷抿嘴一笑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壓低聲音說道:“當然是好事啦,急什麼,一會兒再告訴你!”
說罷,還下意識地左右掃了掃四周,像是在提防什麼人,那小心翼翼的模樣,活像偷藏了糖的小姑娘。
掃完之後,又抬眼盯著方正農,追問道:“你先告訴我,你這是去哪裡了?”
方正農也來了興致,臉上堆起神秘兮兮的笑容,故意賣關子:“去了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,你猜猜看?”
馮夏荷眼珠一轉,眉頭微微一挑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不錯眼珠地盯著他,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皮囊,直抵心底,語氣帶著幾分酸溜溜的試探:
“肯定是去王老鐵匠鋪了吧?我可聽說了,你最近和那個王小翠走得可近了,打得火熱呢!”
“哎哎哎,可別胡說!”方正農下意識地擺了擺手,語氣急切地撇清關係,臉都微微漲紅了,“什麼打得火熱,我們就是合夥做犁杖好不好?純純的合作關係,別想歪了!”
他自己都納悶,明明沒什麼心虛的,怎麼被馮夏荷這麼一盯,就跟做錯事被抓包似的。
馮夏荷見他這急赤白臉的模樣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眼底的酸意淡了幾分,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,酸溜溜的勁兒都快溢位來了:
“合夥就是親密關係了,說不定哪天,你們就從合夥,合到一張床上去了呢!”
方正農聞言,也不慌了,反而勾起嘴角,調侃著回懟:
“照你這麼說,你我也是合夥關係,難道我們也要合到一張床上去?”
馮夏荷被他這麼一噎,頓時愣了一下,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,臉上閃過一絲懵懂,下意識地追問道:
“我們合夥做啥了?我怎麼不記得了?”
那傻乎乎的模樣,看得方正農心裡直髮癢。
方正農湊得更近了些,神色詭秘,語氣帶著幾分壞笑:“我租了你的地,還要播種,這不就是合夥嗎?難不成,夏荷娘子忘了?”
這話一出,馮夏荷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紅暈,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,眸子裡也蒙上了一層羞澀,眼神躲閃著,不敢再直視方正農,聲音很低:
“當、當然算了,不然我怎麼說,合夥做事就能合到一起呢……”說著,又抬眼,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和醋意,“你、你不會是承認,你和王小翠已經合到一起了吧?”
“別胡說八道了,哪有那麼容易!”方正農趕緊打住話頭,生怕她再揪著王小翠的話題不放,話鋒一轉,帶著幾分得意,“對了,今天中午,我在你孃家喝的酒!”
“啊?在我家喝酒?”馮夏荷眼睛瞪得更大了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,身子又往前湊了湊,急切地追問道,“你和誰喝的呀?我爹他們?”
“那可不!”方正農拍了拍胸脯,神色得意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,“你爹、你娘,還有你妹妹馮夏露,都陪著我喝呢,待遇夠高吧?”
“這麼重視你啊?”馮夏荷喃喃自語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要知道,她娘平日裡向來恪守禮教,從不輕易上桌陪客人,“等等……”她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,眼神瞬間變得急切起來,語氣都帶著幾分顫抖:
“你、你不會是相中我妹妹了,特意去我家求親的吧?”
方正農見她這急急忙忙的模樣,心裡頓時來了逗弄的興致,臉上勾起一抹詭秘的笑容,故意板著臉,一本正經地說道:
“你說對了,我就是相中你妹妹了,說不定以後啊,我還要叫你一聲姐姐呢!”
馮夏荷整個人都僵住了,愣在原地,眼睛直直地看著方正農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嘴唇微微顫抖著,過了好半天,才擠出一句聲音發顫的話:
“方正農,你、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?你可別騙我……”
那語氣裡,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情愫。
“哈哈哈,逗你玩兒呢!”方正農再也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後合,又說:
“就算我真的相中你妹妹,那也得找個媒人正經去提親,怎麼可能自己偷偷去呢?你這腦袋瓜,想什麼呢!”
馮夏荷聞言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臉上的慌亂漸漸褪去,但眼底還是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,她咬了咬下唇,又追問道:
“那……那你是不是對我妹妹,確實有點意思?如果有的話,我可以幫你做媒人啊,我妹妹人可好了!”
方正農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趕緊找藉口轉移話題:“別瞎猜了,我已經有未婚妻了,這事兒,地球人都知道!”
他隨口甩了一句現代術語,料定馮夏荷聽不懂,也能成功岔開話題。
馮夏荷果然皺起了眉頭,顯然沒聽懂“地球人”是什麼意思,但也沒追問,只是又把話題拉了回來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
“別扯別的,你到底去我家幹嘛去了?快說,急死我了!”
方正農見她真的急了,也不再逗她,收起笑容,神色認真地說道:
“我是去通知你們家,來取犁杖的。怎麼,你不知道?你們家可是在我這兒訂了二十副犁杖呢!”
“原來是這樣!”馮夏荷臉上的急切瞬間消散,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,隨即又垮了垮臉,有些委屈地說道:
“我都好久沒回孃家了,當然不知道這些事了!”
說著,又抬眼看向方正農,眼神裡帶著幾分探尋,“肯定是你和夏露談妥的吧?你們兩個,現在可是越來越密切了!”
“哈哈哈,還是你聰明!”方正農笑著點頭,想起和馮夏露相處的場景,還有馮家以後能帶來的合作,心裡滿是期待和喜悅,說:
“你妹妹眼光好,相中了我的犁杖,還說以後要多買一些,租給你們家的佃戶用,到時候,咱們三方都能賺錢!”
馮夏荷抿了抿唇,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,她想象著方正農和妹妹一起喝酒、談事的模樣,心裡酸酸甜甜的,又追問道:
“我妹妹她酒量可好了,你們今天喝得盡興嗎?沒喝多吧?”
“那必須盡興!”方正農發自內心地讚賞道,“你妹妹真是豪爽得很,喝起酒來一點都不扭捏!”
他心裡暗暗嘀咕,總不能說你妹妹喝多了,還向我表白了吧,這話要是說出來,估計馮夏荷得當場炸毛。於是,他趕緊話鋒一轉,“對了,你還沒說呢,你找我到底有啥事?神神秘秘的。”
馮夏荷的臉頰瞬間又泛起一層紅暈,比剛才還要濃郁,像是熟透的蘋果。
她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,確認沒人之後,才湊到車窗邊,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,嬌滴滴地說道:
“我的月事沒了,今、今天晚上,我們可以……可以做好事兒了……實施那個幫忙的計劃......”
說罷,她的頭埋得更低了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,連耳朵尖都透著粉色,眼神躲閃著,不敢看方正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