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發現目標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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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倒是說得理直氣壯,把王小翠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憋得通紅,嘴唇動了動,還想再爭辯,卻被方正農暗地拉了一下袖子。

方正農衝她遞了個眼色,意思是“別衝動,先找到證據”,王小翠雖氣不過,但也知道方正農說得對,只好咬著牙,沒再吭聲,只是眼神依舊惡狠狠地瞪著李貴。

方正農心裡冷笑,李貴這小子,倒是挺會狡辯。不過,他要的不是口舌之爭,而是找到丟失的那五副犁杖。

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工坊,小院裡分了料場、成品區,料場堆著從鐵礦運來的生鐵塊、砸碎的廢鐵,用木架分層碼放,整整齊齊,旁邊還有幾個學徒在分揀廢鐵。

他拉著王小翠,裝作隨意閒逛的樣子,穿過料場,直奔成品區——犁杖是大件,肯定放在成品區。

成品區裡,整齊排列著新打造的鐵犁、鋤頭、鐮刀,還有為莊園護院打造的腰刀、鐵叉,甚至有幾副尚未上漆的馬鎧部件,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,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
就在這時,方正農和王小翠的目光同時頓住了——成品區的角落裡,赫然放著五副油光鋥亮的新犁杖,犁頭打磨得光滑發亮,犁杆上還塗了桐油,正是他們丟失的那五副“神犁杖”!

王小翠氣得差點叫出聲來,被方正農趕緊捂住嘴,他眼神冰冷,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!

方正農再抬眼看時,李貴早已經不見了蹤影,明擺著是做賊心虛了。

就在這時,鐵匠鋪那兩個夥計見方正農和王小翠步步緊逼,心裡頓時發毛,對視一眼後,壯著膽子跟了過來。

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夥計,擼著袖子,眼睛瞪得像銅鈴,惡聲惡氣地吼道:“喂!你們兩個不長眼的,闖我們聚鐵坊想幹啥?活膩歪了是吧!”

方正農眼皮都沒抬一下,慢悠悠地往旁邊的犁杖上一踩,鞋底死死按住犁轅,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彷彿腳下踩的不是犁杖,是勝券在握的籌碼。

他抬眼掃了夥計一眼,語氣不慌不忙,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底氣:

“我們來幹啥?當然是來找我們的犁杖啊,不然,來你這鐵匠鋪喝西北風?”

那夥計心裡有鬼,知道這幾副犁杖的底細,臉上的橫肉抽了抽,咬牙切齒地死不認賬,聲音都比剛才虛了幾分,卻還硬撐著兇勁:

“開什麼玩笑!這裡是聚鐵坊,是李家的地盤,怎麼可能有你們這些泥腿子的犁杖?少在這裡胡攪蠻纏!”

方正農嗤笑一聲,抬手指了指地上碼得整整齊齊的五副新犁杖,指尖點得飛快,眼神裡滿是戲謔:

“哦?那我倒要問問你,這五副新犁杖,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?還是你們鐵匠鋪憑空變出來的?”

夥計被問得一噎,眼珠亂轉,臉上瞬間堆起一副無賴相,跟李家主人平日裡的嘴臉如出一轍,梗著脖子胡扯:

“這.......這當然是我們鐵匠鋪自己打造的!你說是你們的,有本事你叫它一聲,看它敢不敢答應你?”

說完,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彷彿自己說了什麼天大的道理。

方正農心裡暗笑這夥計的愚蠢,面上卻依舊沉穩,擺了擺手:

“行,我也不跟你這跑腿的廢話,有理走遍天下,自有說理的地方。你去把李員外叫來,我倒要問問他,敢不敢當著我的面,說這犁杖是你們聚鐵坊的!”

他心裡門兒清,這事必須找李家當家人,跟一個夥計耗著純屬浪費時間。

那夥計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方正農會直接要找李員外,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又強裝鎮定地說道:

“你別想找員外!這鐵匠鋪一直是我們少爺和三小姐管著,李員外從來不管這些雜事,你找他也沒用!”

他這話半真半假,既想把李員外摘出去,又怕方正農真的鬧到李員外面前,暴露了他們偷犁杖的事。

方正農眼睛一亮,立馬抓住了話裡的破綻,故意拖長了語調,語氣裡帶著幾分挖坑的狡黠:

“哦?這麼說,偷我們犁杖的事,不是李員外乾的,是你們家少爺和三小姐指使你們做的?怪不得你敢這麼囂張,原來是有靠山啊!”

夥計一聽,臉都白了,差點順著方正農的話就應了下來,反應過來後,急忙擺著手往後退了半步,聲音都變尖了:“是........是.......你胡說八道什麼!什麼偷犁杖?我可沒說!這些本來就是我們自己做的犁杖,你別血口噴人!”

那慌亂失措的樣子,活像偷東西被抓包的賊,連話都說不囫圇了。

方正農看著他那副狼狽樣,心裡樂開了花,也不想再跟他繞彎子,語氣一沉,催促道:

“少廢話,既然是你家少爺和三小姐管著,那就趕緊把他們請出來,我跟他們當面對質,省得你在這裡胡言亂語,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
夥計被催得沒了底氣,卻還是硬撐著,梗著脖子,兇巴巴地放狠話:

“你們急什麼?等著!一會兒我們少爺和三小姐來了,看他們怎麼收拾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!”

話雖硬,可眼神裡的慌亂卻藏不住,連腰桿都比剛才彎了幾分。

方正農懶得再搭理他,轉頭看向身邊的王小翠,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,還帶著幾分吩咐的意味:

“小翠兒,辛苦你一趟,去把呂里長請到這裡來,就跟他說,我們的犁杖被李家偷到聚鐵坊來了,讓他來做第一手材料。”

王小翠一臉乖巧,用力點了點頭,眼神裡滿是對方正農的信任,脆生生地應道:“好嘞,我這就去,保證儘快把呂里長請來!”

說完,轉身就往外跑,裙襬都被風吹得飄了起來,腳步輕快得很,生怕耽誤了正事。

那夥計一聽方正農要找呂里長,頓時急了,眼睛瞪得更大了,指著方正農的鼻子就嚷嚷起來:

“姓方的!你膽子也太大了,竟然敢說李家偷你的犁杖?你這是活膩了吧!等我們三小姐來了,看她不告你個誣陷之罪,把你關進大牢裡去!”

方正農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奚落,故意激他:

“呵呵,怎麼?被我說中了,想反咬一口啊?行啊,那你們家三小姐怎麼還不出來?該不會是做賊心虛,不敢見人,想當縮頭烏龜吧?”

他一邊說,一邊還故意往鐵匠鋪的角門看了看,那副欠揍的模樣,氣得夥計直跺腳。

“你才是縮頭烏龜呢!”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嬌怒的女人聲音,突然從鐵匠鋪的角門那邊傳來,語氣裡的怒火都快溢位來了。

隨著話音落下,角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李天嬌踩著蓮步快步走了進來,眉頭皺得緊緊的,臉上滿是怒色,身後還跟著縮頭縮腦的李天賜。

李天嬌今日穿得格外精緻,上身外罩一件水綠色纏枝桃花紋比甲,繡線細膩,花色鮮活,內裡是月白暗紋紗的立領短衫,襯得她肌膚勝雪。

下身配一條玉色暗織金線的馬面裙,裙襬搖曳間,金線流轉,格外亮眼。

腰間繫著一串玲瓏玉禁步,每走一步,玉飾相撞,便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細碎聲響,襯得她既有大家小姐的嬌貴,又有幾分不容侵犯的傲氣。

李天嬌款步走到方正農跟前,故意挺起胸脯,試圖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,可眼底的怒色卻藏不住,杏眼圓瞪,語氣尖利地說道:

“方正農,你好大的膽子!竟然敢闖到我們聚鐵坊來冒領犁杖,你是不是活膩了,想蹲大牢了?”

方正農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可目光落在她那嬌俏的身姿上,語氣又瞬間轉為戲謔,故意拖長了語調,帶著幾分痞氣:

“嘿嘿,要蹲大牢,也輪不到我,該蹲的是你才對!小賤人,你這是怎麼跟你夫君說話呢?忘了上次是誰,哭著喊著叫我夫君了?”

方正農每次跟李天嬌碰面,都要重提那件讓她顏面盡失的“夫君”往事,說白了,就是故意揭她的傷疤,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
他心裡清楚,這李天嬌看著嬌貴傲氣,實則最吃激將法,一揭她的短,她就亂了陣腳。

果然,李天嬌一聽這話,那張嫩白的臉蛋瞬間紅一陣白一陣,像個熟透的蘋果被霜打了似的,杏眼瞪得更大了,胸口劇烈起伏著,氣得聲音都發顫:“你.......你總提那件事兒有意思嗎?!那不過是我被逼無奈,隨口說說而已,你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也就只能爽一下嘴罷了!”

她說著,雙手叉腰,一副要跟方正農拼命的樣子,可眼底的慌亂卻暴露了她——她最忌諱別人提這件事。

方正農看著她又氣又急的模樣,心裡樂開了花,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掃描著她,說道:

“娘子,你再抵賴也沒用啊,小李莊那麼多人都親眼見證了,你可是清清楚楚叫了我夫君的。不過呢,說句實話,我還真不太喜歡你這樣傲慢的女人,說不定哪天,我就一紙休書,把你休了,讓你再去丟人現眼。”

“你........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李天嬌被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方正農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,又羞又氣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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