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偷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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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正農看著馮夏荷婀娜的身姿消失在回村的路上,他才也快步向小李莊走去。

他回到家裡時,蘇妙玉正在土豆地裡揮著鋤頭鏟地。

蘇妙玉一邊鏟地一邊想著土豆收穫了,自己就可以成為方正農的妻子了,沉浸在神思遐想中,竟然沒有發現身後正看著她的方正農。

蘇妙玉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襦,袖口利落挽至肘彎,露出兩節結實勻稱、透著健康膚色的小臂。

下身是素色粗布裙,為著勞作方便,裙襬斜斜打了個結實的結,掖在腰間,行動間利落輕快,半點不沾泥水。

頭上未施粉黛,也無珠翠點綴,只將烏黑髮絲梳成兩隻乖巧的雙丫髻,用一根尋常木簪固定,幾縷碎髮被薄汗輕黏在光潔的額角與鬢邊,風一吹便輕輕晃動,添了幾分靈動。

腳上是母親親手納的布鞋,鞋尖沾了些新土,卻乾淨利落。

她蹲在土豆苗間,身子微微前傾,一雙清亮眼眸專注地落在嫩苗之上。手指纖細靈活,小心翼翼撥開細嫩的土豆莖葉,將根旁雜草連根拔起,動作輕柔,生怕碰傷了這寄託著全家秋後收成的青苗。

神色安靜又認真,眉眼彎彎,瞳仁如山間清泉般澄澈,不見半分焦躁與嬌氣。

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光潔的臉頰緩緩滑落,她也只偶爾抬手,用袖口輕輕一拭,動作樸實又自然。

偶有微風拂過,帶來幾分清涼,她便微微抬眼,望向遠處連片的綠意,嘴角不自覺噙上一抹淺淡又安穩的笑意。

那笑意裡,是對青苗茁壯的歡喜,是對秋收豐足的期盼,更沉醉的還是她成為他的新娘的.......

方正農就這樣靜靜地在身後看著,欣賞著這美妙的畫卷。他的心怦然地動著。

這個美麗淳樸的農家女孩,還不是他的妻子,卻每天都來為他照看家,洗衣,做飯耕田,除草,還要擔負著“科技先遣隊”的“技術員”的角色。

她不但勤勞能幹,還聰明伶俐,善解人意。這樣的女孩子,在後世的現代生活裡是根本找不到的。

方正農看著看著,就忍不住走到土豆地裡,來到她的身後,輕輕地咳了一聲。

蘇妙玉回過身,驚喜地叫道:“正農,你啥時候回來的?我怎麼一點也沒聽見呢!”

“是你一邊幹活,一邊想心事,太入神了!”方正農逗趣地說道,“快說,你在想什麼好事呢?”

“當然.......是在想土豆呢!”蘇妙玉這樣說著,汗涔涔的瓜子臉上更加紅暈動人,她用手抹了一把汗,“這土豆啊,就是咱們的希望.......”

方正農的心間更是漣漪泛起,是啊,土豆豐收之日,就是他和這個小美女的洞房花燭之時,他掏出自己的帕子,輕輕地擦著她臉上的汗,動情說道:“妙玉,辛苦你了,我會讓你享受美好生活的!”

帕子的布料柔軟,帶著方正農身上淡淡的麥香,拂過蘇妙玉滾燙的臉頰時,她的身子輕輕一顫,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快速顫動了幾下,眼神瞬間變得朦朧又羞澀,連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幾分:

“我不辛苦,只要能和你一起,把土豆種好,把日子過好,就啥都值了。”

方正農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看著她額角未乾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沾滿泥土的衣襟上,暈開小小的溼痕,心底的情愫像地裡蓬勃生長的土豆藤,瘋狂地蔓延開來。

他停下擦汗的手,指尖輕輕頓在她的臉頰上,目光灼灼地望著她,那眼神裡的溫柔與珍視,幾乎要將蘇妙玉融化。

蘇妙玉被他看得渾身發燙,下意識地想低下頭,卻被方正農輕輕捏住了下巴,溫柔地抬了起來。

周圍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土豆葉的“沙沙”聲,還有兩人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,清晰得彷彿能撞在一起。

這是他們第三次親吻。

沒有第一次的羞澀慌亂,沒有第二次的小心翼翼,這一次,更多的是心意相通的篤定與溫柔。

方正農緩緩俯身,將唇輕輕覆在她汗溼的唇上,沒有急切的索取,只有輕柔的觸碰,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,小心翼翼地描摹著她的唇形。

蘇妙玉的身體瞬間僵住,隨即緩緩放鬆下來,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方正農的衣袖,指尖微微用力,將臉輕輕往他身前湊了湊,笨拙地回應著他。

她的唇軟軟的,帶著泥土的清新和汗水的微鹹,卻讓方正農心頭一暖,彷彿嚐到了世間最甘甜的滋味。

風又吹來了,掀起兩人的衣角,土豆葉輕輕蹭過他們的肩頭,像是在默默祝福這對心意相通的戀人。

方正農微微加深了這個吻,褪去了所有的試探,只剩下滿心的歡喜與鄭重,彷彿要把這些日子的思念與心疼,都融進這個溫柔的吻裡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才緩緩分開。

蘇妙玉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眼神迷離,氣息微微不穩,她低下頭,不敢再看方正農的眼睛,只是緊緊攥著他的衣袖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藏不住的歡喜從眉眼間溢了出來。

方正農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

“妙玉,等土豆豐收了,我就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,讓你做我最幸福的妻子。”

蘇妙玉抬起頭,眼裡閃著亮晶晶的光,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卻無比堅定:“我等你,正農,我一直等你。”

春日的日頭暖得正好,金晃晃的陽光像撒了把碎金子,鋪在綠油油的土豆地裡,也裹在方正農和蘇妙玉身上。

兩人並肩站著,影子被拉得老長,像兩根緊緊靠在一起的蘆葦。

空氣中飄著新鮮泥土的腥氣,混著土豆葉那股清清爽爽的淡香,還有兩人之間纏纏綿綿的溫情。

方才那第三次親吻,軟乎乎、甜絲絲的,比地裡剛冒頭的土豆芽還要動人,成了這片莊稼地裡最惹眼的風景。

兩人就這麼傻站著,嘴角都翹得老高,眼神黏在對方身上,回味著剛才的甜蜜,連風颳過土豆葉的沙沙聲都沒聽清。

過了好半晌,方正農才猛地晃了晃腦袋,像是從蜜罐裡撈出來似的,撓了撓後腦勺,語氣還帶著點沒散的酥軟:

“妙玉,你看這日頭都曬頭頂了,可不就是中午了?咱回屋做飯去,別餓著咱這兩張饞嘴。”

蘇妙玉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紅暈,眼尾彎得像月牙,裡頭盛著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欣喜和愛戀,連聲音都軟得發糯:

“嗯吶!你想吃啥?不管是蒸的煮的炒的,我都給你做,保準合你口味!”

說著,還輕輕拽了拽方正農的衣袖,眼底的依賴藏都藏不住。

“咱吃麵條!”方正農眼睛一亮,一把攥住蘇妙玉的手,指尖傳來她掌心的軟嫩,心裡更暖了,“我來擀麵條,你手藝好,就勞煩你做個雞蛋滷,咱配著吃,香得能多吃兩碗!”

說罷,不由分說就拉著蘇妙玉往屋裡走,兩人的腳步聲輕快,還帶著幾分沒散去的甜意。

一進屋裡,兩人就分工明確。

方正農挽起袖子,往案板上撒了點麵粉,拿起麵糰就擀了起來,擀麵杖在他手裡轉得有模有樣,麵糰被擀得薄厚均勻,邊緣齊整,看得出來是練過的。

另一邊,蘇妙玉繫上圍裙,蹲在灶臺前,引著火,把粗瓷碗裡的雞蛋攪得嘩嘩響,金黃的蛋液在碗裡打著轉,香氣漸漸飄了出來。

手裡攪著雞蛋,蘇妙玉心裡卻一直記掛著早上的事,猶豫了一下,開口問道:

“正農,早上你去尋那五副犁杖,找到了嗎?我這心裡一直懸著,就怕找不回來。”

說話時,她手裡的筷子慢了些,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,時不時往方正農那邊瞟。

方正農擀麵條的手猛地一頓,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,剛才那股子甜蜜勁兒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大半,心裡沉甸甸的,連語氣都沉了幾分:

“找到了,就在李員外家的鐵匠鋪裡,更氣人的是,咱那犁杖的圖紙,也落到他們手裡了。”

“啊?!”蘇妙玉驚呼一聲,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碗裡,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果然是被李家那夥人偷去的?他們也太不要臉了!那……那他們承認這犁杖是咱們的嗎?”

一邊說,她一邊加快了攪雞蛋的速度,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。

“承認?他們要是能承認,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!”方正農氣得咬牙,擀麵杖在案板上狠狠一擀,“啪”的一聲響,麵糰被擀得更薄了,他那模樣,像是把案板當成了李天驕的臉,發洩著心裡的火氣:

“李天驕那丫頭片子,嘴硬得很,說那犁杖都是他們家鐵匠鋪造的,還倒打一耙,說咱仿造他們的,簡直是顛倒黑白,厚顏無恥到了家!”

蘇妙玉停下攪雞蛋的手,腰一叉,臉上滿是不服氣,鼓著腮幫子說道:

“他們想顛倒黑白就顛倒黑白啊?咱村誰不知道,這犁杖是你和王老鐵匠一起琢磨出來的,還賣給馮員外十副呢,好多人都見過,他們憑啥胡說八道!”

方正農嘆了口氣,擀麵條的力道也輕了些,語氣裡滿是無奈,還有幾分壓抑的火氣:

“問題就出在圖紙上,那圖紙被他們偷去了,李天驕還扯謊,說那圖紙是她在統州的一個西洋人手裡買的,倒顯得咱成了小偷似的。”

一想到李天驕那張臉,方正農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
那張臉長得倒是嬌俏,心腸卻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,還那麼無賴,當初差點就成了自己的媳婦,現在想來,真是萬幸,這女人簡直陰險得沒有底線。

他咬了咬牙,心裡暗暗盤算著:等著吧李天驕,這筆賬咱沒完,非得狠狠地整治你一頓,讓你給我洗一個月的腳,好好磨磨你那囂張勁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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