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難以自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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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可是李員外家的小姐啊,十歲了,你肯定什麼都懂了,人家退了親,你肯定是哭鼻子了,說沒哭,肯定是吹牛吧!”蘇妙玉說這話時,竟然抿嘴笑著。

方正農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,心裡一暖,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,咂了咂嘴,一本正經地說道:

“我可沒吹!你想想李天嬌那性子,嬌縱跋扈,眼高於頂,除了會耍耍大小姐的脾氣,啥也不會。別說洗衣做飯、下地幹活了,估計連麵條都不會煮,娶了她,我豈不是要天天受氣?”

方正農說著,還故意皺起眉頭,模仿著李天嬌平日裡趾高氣揚的樣子,捏著嗓子說道:“方正農,給本小姐端茶來!方正農,這東西不合本小姐的心意,扔了!”

這模仿惟妙惟肖,蘇妙玉笑得前仰後合,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在桌上,眼淚都快笑出來了,指著他說道:“你……你太壞了,怎麼能這麼說李小姐?”

話雖這麼說,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責備,滿是歡喜。她就喜歡看他這般鬆弛的模樣,不像平日裡那般緊繃著,滿是算計和壓力。

方正農見她笑得開心,自己也跟著笑了,眼底的憋屈和沉重,在這煙火氣裡淡了許多。

他伸手,輕輕拭去蘇妙玉嘴角的滷汁,動作溫柔,語氣認真:“我說的是實話。再說了,就算當初家境沒破落,就算李家不退親,我也不會娶她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妙玉,又說道:“李天嬌再好,也是別人眼裡的大小姐,不是我心裡想要的人。我想要的,是能陪我一起擀麵條、煮滷子,能在我難的時候陪著我,不管我窮富,都願意跟著我的人——就像你。”

蘇妙玉的臉頰瞬間紅了,像熟透的蘋果,連忙低下頭,扒拉著碗裡的麵條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嘴角卻忍不住一直往上揚,心裡甜絲絲的,比碗裡的雞蛋滷還要甜。

她小聲嘟囔著:“誰……誰願意一直跟著你呀,等你打贏官司,種成土豆,要是敢負我,我就……我就把你的麵條都吃光,讓你餓肚子!”

方正農看著她嬌嗔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,拿起筷子,又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麵條:

“好,好,都聽你的。就算我打贏官司,飛黃騰達了,讓你享受榮華富貴。”

他說著,又想起李天嬌的無賴,語氣又添了幾分調侃,“再說了,娶李天嬌哪有娶你好?她只會賴我們的犁杖,你卻會給我煮這麼香的麵條,這一比,高下立判啊!”

蘇妙玉抬起頭,瞪了他一眼,眼底卻滿是笑意:“你知道就好。不過,你可不能掉以輕心,李天嬌那麼厚顏無恥,還有縣太爺當靠山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
她說著,語氣又變得認真起來,伸手握住方正農的手,“不管怎麼樣,我都陪著你,就算官司打不贏,就算你一無所有,我也陪你一起擀麵條、種莊稼。”

方正農握緊她的手,心裡暖暖的,臉上的笑容愈發堅定。他拿起筷子,夾起一筷子麵條,遞到蘇妙玉嘴邊,笑著說道:

“放心吧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來,吃麵條,吃完了,我就去寫狀紙,保管讓那個李天嬌,偷雞不成蝕把米,再也不敢在我們面前耍無賴!”

蘇妙玉張嘴吃掉麵條,眉眼彎彎,兩人對著粗瓷碗,你一筷子我一筷子,熱氣騰騰的麵條,不僅暖了胃,更暖了兩顆緊緊相依的心。

午飯的碗筷還帶著餘溫,蘇妙玉正蹲在灶臺邊,纖細的手指蘸著溫水,慢悠悠地刷著粗瓷碗碟。

陽光透過窗欞,斜斜灑在她烏黑的發頂,髮梢還沾著點細碎的飯粒,襯得那截露在粗布衣衫外的脖頸,白得像剛剝殼的嫩筍。

方正農靠在門框上,眼神黏在她窈窕的背影上,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——這姑娘,明明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裙,彎腰刷碗時腰肢彎出的弧度,卻比他前世見過的所有網紅都勾人。

他按捺不住心底的癢意,輕手輕腳走過去,趁她不注意,雙臂一伸就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。

蘇妙玉的身體猛地一僵,手裡的抹布“啪嗒”掉在水盆裡,臉頰“唰”地就紅透了,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,連耳尖都透著粉嘟嘟的勁兒。

可她沒掙開,反而悄悄往他懷裡靠了靠,肩頭微微發顫,心跳快得像揣了只亂撞的小兔子。

雖說兩人私下裡也抱過幾次,可每次被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親近,她還是會忍不住心慌意亂,卻又隱隱透著歡喜,像偷吃了蜜似的,甜絲絲的暖意從心底冒出來。

她緩緩直起身,轉過身時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,抬眼看向方正農,眼神軟得像浸了溫水,帶著點羞怯,又藏著藏不住的溫柔,嘴角還偷偷翹著個小弧度。

方正農被這眼神看得心尖一麻,那點剋制瞬間煙消雲散,像被點燃的柴火似的,一把將她重新摟進懷裡,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骨血裡。

不等蘇妙玉反應,他的嘴唇就不管不顧地貼了上去,帶著點急切,又帶著點小心翼翼,像對待稀世珍寶似的,笨拙卻虔誠。

唇齒相依的暖意漫開來,蘇妙玉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,只覺得渾身發軟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任由他抱著。

可沒過多久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猛地回過神,雙手輕輕推著他的胸膛,慌亂地掙開,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,聲音帶著點未平的顫音,還有點不易察覺的喘息:

“正農,不、不行……下午你既然在家,我、我得回孃家了,幫爹孃幹些活。”

說完,她不敢再看方正農的眼睛,像只受驚的小鹿似的,轉身就往屋外跑,粗布裙角掃過門檻,還差點絆了一下,那嬌俏又慌亂的背影,看得方正農心頭髮癢。

方正農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,才長長舒了口氣,努力平息著胸腔裡沸騰的血液,喉結又滾了滾,忍不住咕嚕嚥了一口唾沫。

這姑娘,真是越看越勾人。他摸了摸嘴角,還殘留著她的氣息,心裡暗自嘀咕:快了,再等等,等土豆收穫了,老子就能風風光光把妙玉娶進門,圓了洞房花燭的美夢!

一想到土豆,他瞬間來了精神,腳步輕快地走到房前的土豆地。

好傢伙,地裡的土豆苗長得鬱鬱蔥蔥,綠油油的一片,都快長到膝蓋高了,肥厚的葉片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,在陽光下閃著光,看著就喜人。

方正農蹲下身,扒開葉片看了看,眼睛一亮——算算日子,今天又到了給土豆噴“葉面肥”的時候了。

自從土豆長到二十釐米高,他就雷打不動,每五天噴一次,這可是他結合現代農業知識,琢磨出來的“增產秘方”,絕不能耽誤。

院子角落的舊水缸裡,就盛著他自制的葉面肥。

說起來這肥料也簡單,卻藏著現代科學的門道:他知道土豆塊莖形成期最缺磷鉀肥,就用草木灰泡水,過濾出清亮的汁液,又偷偷攢了幾天的尿液。

前世學過,尿液裡有尿素,是天然的氮肥,稀釋之後,就是“寶貝肥料”。

他每次配肥的時候,都得躲著人,生怕被人當成瘋子,畢竟誰能想到,人尿還能當肥料用?

他搬來木桶,小心翼翼地把水缸裡的葉面肥舀進桶裡,又拿來一個陶製花灑——這是他讓村裡的瓦匠特製的,模樣粗糙得很,肚子大、嘴兒細,勉強能算得上是現代噴壺的“祖宗”,用起來雖不方便,卻也聊勝於無。

方正農用瓢一勺一勺往花灑裡舀肥料,動作慢得像在擺弄稀世珍寶,生怕灑出來浪費一滴。

舀滿之後,他一手拎著花灑把柄,另一手穩穩託著花灑梁,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專注得不行,連眉頭都皺了起來,細密的藥液順著花灑的細孔噴出來,均勻地落在土豆秧苗的葉片上,連葉片背面都沒落下。

一邊噴,他一邊在心裡碎碎念,像個虔誠的信徒:“土豆土豆你快快長,再長二十天就收穫,畝產三千斤,少一斤都不行!”

念著念著,腦子裡又忍不住腦補起和蘇妙玉洞房花燭的畫面,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,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,越幹越起勁兒,連額頭上冒出來的汗珠都顧不上擦。

不到一個時辰,二畝多地的土豆的葉面肥就都噴完了。

方正農直起身,伸了個懶腰,剛想得意一下,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,低頭一看,好傢伙,下身的衣褲全被濺出來的葉面肥浸溼了,黏糊糊地貼在身上。

那股草木灰混著尿液的味道,燻得他自己都皺起了眉頭。

“得,白忙活一場,還把自己弄臭了。”他嘀咕著,趕緊跑回屋裡,拿起髒衣褲就蹲在灶臺邊搓洗起來,搓得胳膊都酸了,聞著衣服上還是有股淡淡的怪味。

他索性心一橫,反正身上也髒了,不如好好洗個澡,徹底清淨清淨。

正好院子裡的鐵缸裡,盛著半缸澆園子用的清水,曬了一整天,水溫不冷不熱,剛好合適。

他家是獨門獨院,四面都有圍牆,連個鄰居都沒有,根本不用擔心被人撞見。

方正農也不講究,三下五除二就把剛換的衣褲脫得一絲不掛,光著屁股“噗通”一聲跳進鐵缸裡。

溫水瞬間包裹住全身,那種舒爽的感覺,讓他忍不住喟嘆了一聲。

穿越到明末這麼久,他還是第一次能痛痛快快洗個熱水澡,溫水像無數只溫柔的小手,輕輕撫摸著他的肌膚,渾身的疲憊和黏膩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他閉上眼睛,往缸壁上一靠,整個人都放鬆下來,愜意得差點睡過去。

就這麼舒舒服服泡了好一會兒,他才慢悠悠地抬手搓洗身體。

從頭髮到腳底板,搓得乾乾淨淨,可還是捨不得出來,依舊坐在缸裡,任由溫水浸泡著,嘴裡還哼著前世的流行歌,日子過得比村裡的地主還自在。

就在他泡得忘乎所以的時候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脆生生的女孩子聲音,清亮又帶著點急切:“正農,你在哪裡啊?我怎麼找不到你!”

方正農的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整個人瞬間僵住,心裡暗叫一聲:壞了!這聲音,是王小翠!那丫頭怎麼又來了?

還偏偏在這個時候!他趕緊把自己往缸底縮了縮,雙手死死捂住要害,心臟狂跳不止。

這是什麼緣分?上次那個早晨王小翠竟然遇見自己在炕上裸睡的樣子,這次又被遇見光著屁股泡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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