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水缸裡洗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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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正農緊張地起身向門口看去,王小翠在屋子裡找不到他,正向前院走來。他驚慌地叫道:“小翠兒,你不要過來啊!”

這一叫,反倒暴露了目標,王小翠竟然向這裡走來,嘴裡說著:“正農,你在幹什麼呢?藏藏躲躲的,難不成又在搞什麼稀奇古怪的名堂?”

王小翠的聲音越來越近,清脆的腳步聲踏在青石上,“嗒嗒嗒”像敲在方正農的心上。

他急得他滿頭大汗,渾身的舒爽勁兒瞬間煙消雲散,只剩下滿心的慌亂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他死死把身子往缸底縮,只露出個腦袋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,臉上的水珠混著冷汗往下淌,眼神裡滿是窘迫,嘴裡急急忙忙地喊:

“沒、沒幹什麼!小翠兒,你快回去,我待會兒去找你!真的,你別過來!”

可王小翠本就性子爽朗,又帶著幾分執拗,越聽他這樣說,越好奇:

“你越是這樣,我越要看看!上次你裸睡被我撞見,這次又躲躲藏藏,難不成還能長出花兒來?”

說著,腳步不停,轉眼就繞過了院中的柴垛,一眼就瞥見了那口冒著熱氣的鐵缸,還有缸裡縮成一團、滿臉慌張的方正農。

王小翠的腳步猛地頓住,眼睛“唰”地一下瞪得溜圓,像兩顆亮晶晶的黑葡萄,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,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
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,以為自己看錯了,可再仔細一看,缸裡的人確實是方正農。他溜光地縮在水裡,雙手緊緊捂著敏感處,臉漲得比院角的紅辣椒還要紅,連耳朵尖都泛著紫,眼神躲閃著,不敢看她一眼。

空氣瞬間凝固了,只剩下鐵缸裡溫水輕輕晃動的“嘩嘩”聲。

王小翠愣了足足有三秒鐘,才猛地反應過來,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燒了起來,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,連耳根都發燙,像被火烤過一樣。

她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,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往外瞄,嘴裡結結巴巴地喊著:“對、對不起!正農,我不是故意的!我、我就是來找你問犁杖的事,我不知道你在、你在洗澡……”

她一邊喊,一邊往後退,腳下沒注意,差點被地上的柴禾絆倒,踉蹌了一下,雙手胡亂揮舞著,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,模樣又狼狽又可愛。

其實她心裡早就對方正農暗生情愫,上次撞見他裸睡,就偷偷臉紅了好幾天,這次又撞見他洗澡,心跳得快要衝出胸膛,既尷尬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,連話都說不連貫了。

缸裡的方正農更是窘迫得無地自容,恨不得一頭扎進水裡悶死算了。

他能感覺到王小翠的目光,哪怕她捂著眼睛,他也覺得渾身不自在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,嘴裡反覆唸叨著:

“沒事沒事,不怪你,都怪我,我不該在這裡洗澡,我以為沒人來……”

他越說越亂,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,連頭都不敢抬,生怕不小心又被王小翠看到什麼,那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。

王小翠捂著眼,耳朵卻豎得老高,聽著方正農慌亂的聲音,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翹了翹,心裡的尷尬少了幾分,多了幾分俏皮的心思。

她清了清嗓子,故作鎮定地說:“那、那我先在院門口等你,你、你快點洗完,我有正事跟你說.......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!你快出去,快出去!我馬上就好!”方正農急得聲音都變尖了,雙手依舊死死捂著要害,連動都不敢動,生怕自己一動,就會露出破綻。

他心裡暗暗懊惱,自己怎麼就這麼大意,明明是獨門獨院,怎麼就忘了王小翠這丫頭向來隨性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闖進來,這已經是第二次被她撞見自己的糗事了,以後可怎麼面對她啊?

王小翠聽著他慌亂的語氣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笑聲清脆,像山澗的泉水,打破了尷尬的氣氛。她連忙捂住嘴,強忍著笑意,含糊地說:

“好好好,我出去,我出去,你彆著急,慢慢來,我不催你。”

說著,她慢慢往後退,腳步放得輕輕的。

可走到院門口的時候,還是忍不住回頭瞄了一眼,正好對上方正農偷偷看過來的目光,兩人眼神一碰,又瞬間慌亂地移開,各自的臉頰又紅了幾分。

王小翠靠在院門上,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,心跳依舊快得不行,嘴裡暗暗想:

“王小翠,你沒出息,看什麼看,快別想了!”

可腦海裡卻忍不住浮現出方正農剛才慌亂的模樣,還有他結實的胳膊和胸膛,越想臉越紅,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
缸裡的方正農,等聽到王小翠的腳步聲走遠,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都癱靠在缸壁上,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。

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水珠,看著自己依舊紅得發燙的臉,無奈地嘆了口氣:

“造孽啊,怎麼總被這丫頭撞見?以後可得加小心了,不然遲早被她笑死。”

可心裡,卻又隱隱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,想起王小翠剛才慌亂又可愛的模樣,嘴角也忍不住偷偷翹了起來。

他不敢耽擱,趕緊搓了兩把身子,慌慌張張地從缸裡爬出來,拿起旁邊的衣褲,三下五除二就穿好,連釦子都扣錯了兩顆。

他整理了一下頭髮,深吸一口氣,才硬著頭皮走出院子,就看到王小翠靠在院門上,雙手背在身後,臉頰依舊紅紅的,看到他出來,連忙轉過頭,故作鎮定地說:“你、你洗完了?那咱們說說犁杖的事吧……”

方正農撓了撓頭,耳尖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下頜,活像剛被曬透的紅高粱。

他眼神躲閃得厲害,視線在炕沿、木凳之間遊移,就是不敢撞上王小翠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結結巴巴的聲音裡裹著幾分藏不住的慌亂:“洗、洗完了,那咱們屋裡說去。”

話音落,兩人並肩往屋裡走。

王小翠跟在身後,臉蛋兒還泛著未褪的粉霞,鼻尖沁出細密的薄汗,目光卻總不受控地往方正農身上瞟,餘光裡那截沾著水汽的小臂、不經意露出的鎖骨,都在她心裡翻來覆去地繞,回味著剛才撞見的、那點羞人的小秘密。

進了屋,王小翠乖乖坐到木凳上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
方正農則挨著炕沿坐下,粗布短褂的下襬還帶著未乾的水漬,兩人之間隔著半尺空地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皂角香,混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。

王小翠很快把剛才那點臉紅心跳的插曲壓了下去,像只急於覓食的小麻雀,急切地開了口,大眼睛裡滿是探究:

“你和馮夏荷到底見沒見面啊?我見到她的時候,她沒說去不去東大窯。”

“馮夏荷去東大窯了,她也願意幫我們偷圖紙,但能不能成,她自己也沒底。”方正農言簡意賅,三兩句就把會面結果抖了出來。

他太清楚王小翠的心思了,這姑娘看似溫順,心裡卻跟明鏡似的,半點虧都不肯吃。

王小翠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轉,眉頭輕輕蹙起,指尖在木凳上划著圈,追著問:“她真願意幫你?就沒提什麼條件?”

這話一出,方正農心裡咯噔一下。他太懂這些姑娘的敏感了,一個個都像揣著第六感覺,稍不留意就會戳破那層窗戶紙。

可這話絕不能認,他清了清嗓子,語氣盡量平淡:“她當然有條件。前提是我們贏了官司,不能讓李天賜坐牢。”

“你答應了?”王小翠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溜圓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
“沒法不答應。”方正農微微頷首,聲音沉了些,“這是她出手的底線。不過她說了,李家該賠的銀子、該受的懲罰,她都不插手。”

這話裡的關鍵,方正農必須跟王小翠挑明。

畢竟這犁杖官司,牽扯的是兩家的利益,容不得半點含糊。

可王小翠壓根不在意怎麼懲罰李家,眼裡心裡只有一件事:打贏官司,把丟的那副犁杖找回來。

她往前湊了湊,追問:“那要是馮夏荷沒拿到圖紙怎麼辦?”

“我沒把寶全壓在她身上。”方正農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炕沿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,“今晚我也有行動。”

“你今晚要去哪?我跟你一起去!”王小翠眼睛瞬間亮了,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,語氣裡滿是好奇與期待,恨不得立刻跟他一起出發。

“這事兒你不用管。”方正農擺了擺手,語氣鄭重,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,“你的任務是趕緊打造犁杖,把欠馮家的那副趕出來。春耕到了最要緊的時候,不能耽誤馮家種地。”

王小翠立刻乖順地點點頭,嘴角偷偷揚了揚,小聲彙報:“我知道啦!今天又招了兩個夥計,明天進度肯定能更快!”

“嗯,我就知道小翠兒你最能幹,是最有主意的姑娘!”方正農由衷誇讚,看著眼前這姑娘眉眼彎彎的樣子,心裡也暖了幾分。

這話像顆糖丸,瞬間甜到了王小翠心坎裡。

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,追著問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攀比:“那……我不比蘇妙玉差吧?”

方正農頓時犯了難,抬手撓著後腦勺,臉頰又紅了幾分。

這問題太難答了,說誰好都不行,只能打哈哈:“你們啊,個個都是好樣的,各有各的本事。”

王小翠卻不依不饒,大眼睛又轉了轉,像是在攢著什麼大招。

她沉默了片刻,突然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低低的,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與篤定:“正農,我們倆的關係,早不止是搭檔了吧?”

方正農心裡一緊,立刻接話,試圖把話題往正途上引:“是啊,我們是搭檔,是利益共同體。”

“還不止這些呢。”王小翠的眼睛裡閃著莫名的憧憬,像藏著星星,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,“你忘了?兩次我都看見了你的私密地方,這可不是一般的緣分吧?”

方正農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,跟被火烤了似的。

這姑娘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他張了張嘴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只能紅著臉,眼神躲閃得更厲害了。

“還有!”王小翠又補了一刀,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,像抓住了什麼鐵證,“上次在縣衙裡,你明明說過,我是你沒過門的媳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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