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敗家啊!這得多少錢啊!(1 / 1)

加入書籤

沈婉君有一個大姐,一個二哥,她排老三,還有一個弟弟,一個妹妹,

大姐沈秀蘭嫁了出去,很少回家,今年也不打算回來了。

二哥沈強二嫂李紅英一家守在家裡,身下有一兒一女。

還有四弟沈寶17歲和五妹沈玉12歲。

進村沒多會,總算是看見了老丈人家熟悉的院牆。

此時正值晌午,沈家一大家子人正圍著矮桌吃飯。

清脆的車鈴聲突然從門口傳來。

最先有反應的是沈玉,這丫頭耳朵尖,一聽動靜就把碗放下撒腿往外跑。剛衝出院門,看到來人是誰之後,那是又驚又喜。

“姐!姐夫!你們咋回來啦!”

老丈人過六十大壽是明天,這提前一天回來,沈婉君也沒來得及跟家裡打招呼。

沈婉君從腳踏車後座上下來,兩條腿坐得有些發麻,臉上卻掛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小玉,這麼久不見,有沒有想我?”

沈玉哪顧得上回答,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車把上掛著的東西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。

院裡的人聽見動靜,也都紛紛放下了碗筷。

沈強媳婦李紅英,最先站了起來,剔著牙晃悠出來,眼皮子都沒抬一下,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。

“呦,這不是老三和那個……三妹夫嗎?這都幾點了才來,趕著飯點那是得多準的時辰啊。”

話裡話外,那是嫌棄陳若是個吃閒飯的。在李紅英印象裡,陳若就是個癱在床上四年的廢人,沈婉君嫁過去就是受罪,這回孃家指不定是來打秋風的。

沈婉君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剛要開口,一隻大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陳若彷彿沒聽見那刺耳的話,平靜地說道。

“路上給爹孃挑了幾件東西,耽擱了一會兒。”

說著,陳若單手扶車,另一隻手開始解繩子。

沈母王玉霞這時候也擦著手走了出來,一見閨女女婿,那是滿臉慈愛,可還沒等她那句來就來了,帶啥東西的話說出口,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
不僅是王玉霞,就連在那剔牙的李紅英,還有剛走出來的老丈人沈建軍,全都傻了眼。

陳若就像變戲法似的,一樣樣往卸。

先是兩瓶自家釀的純高粱酒,蓋子還沒開,那股子醇香就往鼻子裡鑽。緊接著是兩大包鈣奶餅乾,還有幾瓶水果罐頭。

但這還不算完。

當陳若把那二十斤豬肉從車把上提溜下來的時候,那一整扇肉肥瘦相間,油光水滑,映入眾人的眼裡!

二十斤啊!

這年頭,誰家過年都不敢這麼造!

李紅英剔牙的手僵在半空,她那個在城裡當工人的丈夫沈強,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能往家拎這麼多肉。

“哇!餅乾!”

沈家老四沈玉眼尖,一眼就瞅見了陳若兜裡露出的一角藍白包裝。那可是鈣奶餅乾,平時想聞聞味兒都難!更何況是兩大包哎,誰看了不饞呢!

陳若笑著從兜裡抓出一大把,也不數,直接塞進沈寶懷裡。

“拿著,去跟周圍的小孩分分,別小氣。”沈玉接過餅乾就跑出院子。

這一把糖,少說也有半斤,看得李紅英心都在滴血,恨不得上去把糖搶回來塞自己兜裡。

敗家啊!這得多少錢啊!

李紅英看著眼紅的不行!真讓他們顯擺上了!

“三妹,最近這是在哪發財啊,帶這麼多東西,花了不少錢吧,這顯得我們多不懂事”李紅英輕蔑的眼神看著沈婉君說。

沈婉君沒說些什麼,不想爭辯,轉過身,小心翼翼地從車筐裡捧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子。

“爹,這是陳若特意跑遍縣城給你尋摸的,說是您明天過壽,給您挑個像樣的壽禮。”

沈建軍一輩子老實巴交,這時候手都有點抖,想接又不敢接。

“這是啥寶貝?”

“紅梅牌摺疊檯燈,帶電池的,不用拉電線。”沈婉君開啟盒子,那紅色的燈殼鋥亮,透著一股子洋氣勁兒,“他說您眼神不好,晚上看書的時候,有了這個就不費眼了。”

檯燈!

這可是稀罕物件,比那二十斤肉還讓人眼熱。這不僅是錢的事兒,這是體面,是文化人的象徵!

李紅英此時那是徹底啞了火,臉上火辣辣的疼。剛才還嘲笑人家趕飯點,現在人家這一車東西,把沈家一年的伙食費都給頂了。她偷偷瞥了一眼自家那個只會悶頭吃飯的男人沈強,心裡那個酸水直冒,同樣是男人,咋差距就這麼大呢?

這沈婉君,真讓她過上老日子了,李紅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
沈建軍撫摸著那臺燈,有點愛不釋手。他抬頭看了看那個曾經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三女婿,心裡有些露怯,當初是多麼反對婉君嫁給他,陳若癱的這四年,自己閨女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遭了多少人的嫌棄。

可今日的陳若,身姿挺拔,哪還有半點病態?這分明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!

“好!好!好!”

沈建軍連說了三個好字,那是發自肺腑的高興。他轉頭衝著還在發愣的老伴吼了一嗓子,聲音洪亮,底氣十足。

“玉霞,還愣著幹啥?他們大老遠來,應該還沒吃飯,快招呼孩子進去休息,再弄倆菜,燙點酒,今兒個我要跟女婿好好喝兩盅!”

王玉霞哎了一聲,笑得合不攏嘴,讓沈強抱起那扇肉就往廚房跑。

那一扇二十斤的五花肉一刀兩半,切了一小塊做個小炒肉,又將過年的臘肉配上蒜苗搞了個臘肉蒜苗,煮了點花生米,一家子都在忙活。

不多時,菜就端了上來。

沈家院子裡的氣氛熱鬧到了極點。

沈建軍臉色紅潤,端著酒盅的手有些微微發顫。他瞅著眼前這個曾經被他視為拖油瓶的女婿,今日也有了改觀,心裡頭那點成見早就隨著這頓酒肉煙消雲散。

只不過,有些話當爹的還得問清楚。

“女婿啊,剛才聽婉君提了一嘴,說是家裡分了家?”

沈建軍放下酒杯,夾了一筷子肥肉片子,看似隨意,耳朵卻豎了起來。

這年頭,父母在不分家。陳家老兩口身子骨還硬朗,這時候分家,多半是家裡出了矛盾。若是陳若被趕出來,那這日子可就不好過了。

陳若絲毫不慌,主動給老丈人斟滿了酒。

“爹,您放心。不是我們要分,是我弟他們兩口子鬧騰。我和婉君尋思著,既然他們想單過,那就隨他們意。我們在東邊那塊地自己蓋房,不礙事。”

“老二陳平鬧的?”

“對,我這個二弟進了城,傲氣的很,忘了自己的根在哪,全然不顧家裡,隨他去吧!”

沈建軍眉頭一皺,原來如此,隨即舒展開來,鼻孔裡哼出一口酒氣。

“我就知道,你是個懂事的。分了也好,免得一大家子在一起磕磕碰碰。”

說到這,沈建軍轉過頭,板起臉看向一直給陳若夾菜的沈婉君。

“婉君,你也聽著。雖說是分家另過了,但公婆還是公婆。該孝敬的不能少,家裡的活計要搶著幹,別讓人戳咱沈家脊樑骨,說咱沒教養。”

沈婉君正心疼丈夫喝多了傷身,聽見這話,連忙放下筷子,乖巧點頭。

“爹,我知道的。”

“知道就好!來,女婿,今也別回啦,咱爺倆多喝點!”

“好!今天陪您喝個盡興!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