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不是改變他的命運了嗎?(1 / 1)
眾人正吃著火鍋,周默掀開門簾走了進去。
“好啊!我頂著西北風在外面,你們倒是躲在屋裡吃香的喝辣的,給我留點!”
周默搓著凍紅的雙手,走到桌前,坐在陳若旁邊。
他從側兜裡拿出一個盒子。
裡面是子彈。
“你要進山守冬圍,沒這硬通貨可不行。這玩意兒現在管得嚴,我找了以前武裝部的老關係,託了好幾道手才給你淘換來這一百發。”
周默嘴上說著,眼裡一直看著火鍋。
陳若很感動。
周默能一下子弄來這麼多,可見他用心了。
陳若拿起湯勺,故意在左邊紅油鍋裡舀了半碗,連著一層牛油和花椒全倒進碗裡,推到周默面前。
“周哥,辛苦了,趕緊喝口熱湯暖暖身子。”
周默連想都沒想直接喝了一大口。
下一秒,他整個人辣的臉都紅了。
“咳咳咳,水!水!”周默捂著嘴咳嗽,辣得不行,喝下好多涼水才緩過來,指著陳若罵。
“老子給你弄保命的傢伙,你這麼對我,真沒良心!”
大堂裡大家都大笑起來。
錢森跟著笑了兩聲後,發現不對勁。
他用手裡的抹布墊著,小心翼翼地拉開爐子的通風口,看著裡面蜂窩煤,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奇了怪了,老闆,這煤球燒了一個多鐘頭了吧?怎麼火苗一點沒見小,連煤灰都沒怎麼落?”
眾人順著錢森的目光看去,這才發覺不對勁。
按理說,平時家裡用的蜂窩煤,半個鐘頭就得換一塊,不然火就得滅。
可眼前這爐子裡的火,依然燒的很旺。
陳若放下筷子說。
“我改了煤球的配方,裡面加了點東西,不僅燃燒得更透徹,火力猛,還能多燒一倍的時間。”
眾人聽了都覺得神奇,只當是陳若腦子聰明,弄出了好用的燒火玩意兒。
可陳若知道,這年頭家家戶戶離不開蜂窩煤,這套改良工藝一旦大規模投產,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收益。
正說著,門簾再次被掀開,幾個裹著棉襖的客人走進來,一聞到大堂裡火鍋香味,都看呆了。
“老闆!你們這一桌吃的是啥?趕緊給我們也上一份,凍死個人了!”
陳若看了一眼牛壯壯,他立馬心領神會,跑到後院。
牛壯壯端著早備好的鴛鴦鐵鍋和爐子奔進大堂,熟練地生火上桌。
趁著大堂裡忙活起來,陳若把錢森叫到一旁,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信紙,塞進他手裡。
“老錢,這是火鍋底料和清湯大骨的配方比例,各種香料克數都寫得清清楚楚。以後這底料由你親自熬,別人誰也不讓碰。”
錢森看著信紙,點了點頭。
處理完後廚的事,陳若轉身走向方旭,把他拉進灶房裡。
“旭子,蜂窩煤的配比你給我記在腦子裡。煤灰和黃泥按三比一摻和,千萬別弄錯。”
方旭撓了撓後腦勺,疑惑的問。
“若哥,黃泥不透氣,摻進去那煤球還能點得著嗎?這配方聽著就不對勁啊。”
陳若拍了拍方旭。
“別管那麼多,你只管照做,切記保密。這配方能不能成,關鍵在於我放在家裡床底下的那幾包白粉,那叫氧化劑,每次和泥的時候按我教你的量加進去就行。”
方旭明白後,示意自己絕不外傳。
交代完飯館裡大大小小的事務,陳若也就放了心,踏實準備上山的事。
進山的日子在第二天早晨。
早上方旭推著一輛獨輪車,上面堆滿了米麵糧油。
楊柳青也過來送陳若,肩上扛著一大捆捕獸夾子和鋼絲套子,帶給陳若。
“陳老弟,這些都是老哥哥壓箱底的物件。熊瞎子、野豬隻要踩上,骨頭都能給它夾碎。你在木屋周圍佈置密實點,防著那些餓急眼的畜生半夜摸門。”楊柳青自信的說。
李衛國披著軍大衣,領著陳若朝大山深處走去。
兩個小時的跋涉。
幾間山屋早已經搭好了,外頭用樹幹圍了一圈結實的柵欄,院子裡劈好乾柴。
“這屋子結實著呢。”
“若子,你安心守著,缺啥少啥託人往山下遞個話,叔立馬派人給你送上來。”
陳若向李衛國道謝。
兩人在小木屋裡聊起了天。
“哎,等過了年,我打算讓有田去報名參軍。”
“趁著我現在這把老骨頭還在大隊書記的位置上,以前公社和武裝部的老戰友還能說得上話,趕緊給他把這條路鋪平了。好男兒就得去部隊歷練歷練,說不定還能混個提幹。”
陳若瞬間急了。
前世的一個雨天,幾個軍官捧著一個蓋著國旗的骨灰盒遞到李衛國手裡。
上一世李有田參了軍,被越軍的狙擊手打穿了胸膛。
李衛國整個人也徹底垮掉。
不是改變他的命運了嗎?
自己明明帶著李有田抓黃鱔賺了錢,本以為能改變軌跡,怎麼又繞回了部隊這條死路上?
陳若抬起頭,嚴肅的跟李衛國說。
“李叔,這事您問過有田自己的意思嗎?”
李衛國想了想說。
“之前也提過,本來就有意願讓他去當兵,老子安排的路,還能坑了兒子?”
陳若想了想,想著尋找著最合情理的說辭。
“李叔,您糊塗啊!咱們老輩人常講,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。有田是你們老李家唯一的獨苗苗!當兵那是去拼命的,子彈可沒長眼睛。”
“現在有田跟著我抓黃鱔,手裡攥著大把的鈔票。您不趁著這光景給他蓋幾間大瓦房,娶個漂亮媳婦,趕緊給老李家留個帶把兒的種,急慌慌送他去部隊幹啥?”
“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您拿什麼去見李家的列祖列宗?”
這番話讓李衛國沉思了起來。
李衛國仔細琢磨著陳若的話。
“這……你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。有田確實還沒成家。”李衛國決定聽陳若的。
“行,那我回去跟那混小子再商量商量,先把媳婦討了再說!”
李衛國要走,陳若送了送他。
這一關,總算是暫且糊弄過去了。
天色逐漸暗了下來。
陳若將木屋的門栓卡住,生起火盆,把沈婉君備好的三床厚實棉被鋪在硬木板床上。
被窩很暖和,可以抵禦這深山的嚴寒。
奔波了一天,陳若胳膊腿很痠痛。
他脫下外套,剛準備鑽進被窩。
突然聽到一陣異響。
陳若立馬警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