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外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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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起來像是在關心他。

顧鳴川故作輕鬆的笑了一聲,“不疼了。”

姜若月低頭,手指往上輕輕摩挲他燙傷的位置。

溫熱的指尖覆上去,顧鳴川的手不受控制地顫了顫。

她很少會這樣,最多隻是口頭上問一句。

顧鳴川的眼裡泛起苦澀。

姜若月太會拿捏人心,給一巴掌,再給一顆糖。

他受傷時她看也不看一眼,等到他自己熬過去,她卻關心他了。

“過來。”

姜若月索性扣住他的手腕,拉著他去沙發邊。

“藥箱放在哪了?”

顧鳴川不解地看著她,“你找藥箱做什麼?”

姜若月的聲音依然不冷不熱,“廢話真多。”

她從電視櫃下找來箱子,蹲在顧鳴川的腳邊,開始往他燙傷的手背上藥。

顧鳴川的瞳孔顫了顫,整個人彷彿置身幻境。

他在外摸爬打滾那些年,得罪了不少人,時常會遭遇圍毆,受傷後都會有個人替他上藥。

一時間,他幾乎看見了她。

姜若月在顧鳴川的手背上擠了燙傷藥,手指輕柔地打著轉。

顧鳴川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柔,眼裡一片晦澀。

他真是沒出息,這一點來之不易的關懷,竟會讓他忘記了姜若月帶給他的傷害。

“以後小心點。”姜若月叮囑,“一次兩次還行,次數多了一定會留疤。”

顧鳴川不適應這樣的她,把手收了回來。

“我會注意。”

他把這短暫的和睦當做是姜若月和景越單獨待三天之後,對他的彌補。

姜若月性子驕傲,怎麼會放下身段來承認自己的過錯?

他該知足了。

“上了藥就別做飯了。”

姜若月坐到他身邊,習慣性地身子往下躺到他的腿上,一頭黑色長髮順著他的小腿傾灑,那雙清冷的眼睛攫住他的下頜。

“打電話訂餐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顧鳴川拿出手機,找到她喜歡的菜系餐館訂餐。

姜若月把玩著他的另一隻手,纖細的手指時不時從他骨節分明的指間穿過。

親密的動作讓顧鳴川不禁垂眸,“怎麼了?”

姜若月捏了捏他掌心的薄繭。

“顧鳴川,你以前到底是怎麼生活的?為什麼手上的繭這麼多?”

顧鳴川輕笑,“還能怎麼生活?當然是像無數個普通人一樣,為了一口飯奔波。”

“是嗎?”姜若月放下他的手,“那你當初怎麼會出現在月下?”

月下是南城最高階的銷金庫,在裡面玩樂的人非富即貴。

“賺錢啊。”顧鳴川放下手機,“不然你以為我是去享樂的嗎?”

姜若月覺得無趣,索性不再問,躺在他的腿上看電視。

顧鳴川保持姿勢不動,眼睛盯著電視,腦海中卻思緒萬千。

那些過往太過黑暗,如今想起來還是會讓他感受到錐心的痛。

僅有的一點光,也離開了。

想到這,顧鳴川情難自禁,輕輕撫摸姜若月的臉,似乎想要把對她的觸感刻進骨子裡。

姜若月沒躲,任由他的大掌遊移到自己的發上。

難得的溫情被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破。

姜若月坐起來,不耐煩地皺了皺眉。

“我去開門。”

顧鳴川以為是訂的餐到了,沒留心直接開了門。

門外站著的卻不是送餐小哥。

“你是誰?”裴英警惕地打量顧鳴川,“怎麼會在我女兒的家裡?”

聽見來人的聲音,姜若月立刻站起來。

顧鳴川正要答話,卻被她一把拉到一旁。

他清楚地聽見姜若月給裴英介紹,“請來的傭人。”

傭人?

顧鳴川臉色有些發白,從沒想過這兩個字會如此刺耳。

姜若月迅速掃了一眼一旁的顧鳴川,他正好抬眼,對上她警告的眼神。

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。

除了姜若月圈子裡的人,在其他人面前他顧鳴川和她就沒有任何關係。

裴英將信將疑,多看了顧鳴川幾眼,見他沒有否認,也就沒再追問。

裴英往裡一邊走一邊打量這棟房子,“你就住在這?這裡也太小了點。”

姜若月在後面推了一把顧鳴川。

顧鳴川沉默著走回廚房。

剛擦上去的燙傷藥,全被水沖掉了。

“我不是跟你說過,來之前通知一聲嗎?”

姜若月語氣煩躁,“你要是來當我和我哥的說客,我勸你現在就回去,我沒空和你聊。”

裴英立刻換上一副笑臉,“若月,媽媽只是想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,你看上去瘦了一些,是沒有好好吃飯嗎?”

姜若月很反感她這副賠笑的姿態,尤其還是為了姜庭舟那個瘋子。

明明她才是裴英的親生孩子。

“餓不死。”姜若月愈發不耐,“你回去吧。”

裴英不急不躁地坐下,“先別趕媽媽走,我來的確是有事情要跟你說。”

姜若月刻意提醒,“有外人在,你確定要提姜庭舟?”

這個外人,除了顧鳴川還會是誰?

他全然把自己摘出來,本分地當著“外人”。

只是這麼聽著,他難免也會感覺到難過。

裴英擺擺手,“我不是說那些,前幾天我遇見一個老朋友,她兒子學成歸來,是個很不錯的孩子,反正你沒有男朋友,不如去見見?”

砰!

有東西落在地面碎得亂七八糟。

客廳裡有一瞬的寂靜。

顧鳴川手忙假亂地拿過笤帚,將那些碎片掃起來。

然而卻掃不乾淨,彷彿掃的不是突然墜地的盤子,而是他驟然間破碎的心。

姜家在安排姜若月相親?

她會去嗎?

顧鳴川的胸口疼成一片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
裴英不悅地往廚房看了一眼,“你上哪找的傭人,毛手毛腳的。”

姜若月不以為意,只把顧鳴川的失誤當成是不小心。

“實不相瞞,媽媽老了,最後的心願就是能看見你成家。”

裴英繼續說:“你太拼了,女孩子終究是要嫁人的,早點結婚早點享福。”

姜若月冷笑,“誰享誰的福,你分不清?”

近幾年姜家在南城商界越爬越高,即便到了瓶頸也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。

“誰給你出的主意?爛透了。”

姜若月直接挑明瞭裴英,對方連忙解釋,“誰也沒說,是我自己想的......”

“行了。”

姜若月打斷她的話,“這件事是你第一次提,我可以好好坐在這和你說話,再在我面前提起,我不會再回家。”

裴英也不揣著了,“若月,你不願意是想和景家那誰和好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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