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原來是要他讓位（1 / 1）
顧鳴川從未覺得如此煎熬。
他和姜若月的距離不過隔著數米，卻覺得中間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。
裴英提出的問題全都在扎他的心。
如果姜若月並非要和景越重新在一起，為什麼遲遲不明說呢？
顧鳴川低頭盯著從水龍頭流出來的水，一時分不清自己是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，還是用水聲掩蓋害怕聽見姜若月的回答。
“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。”看著姜若月猶豫不語，裴英不禁提高了聲調，“景越的父親在牢裡還沒出來，景家現在什麼都沒有，你何必要撿一個爛攤子呢？你忘了當初景越是怎麼對你的嗎？”
姜若月的聲音很冷淡，“你到底在怕什麼？景越母親失蹤多年，你們不可能再碰面。”
果然，裴英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“我和誰和好是我的事，輪不到你管。”姜若月眼神漸漸冷下來，“但我把話放在這，如果景越出什麼事，我一定會懷疑你。”
聞言，裴英驟然站起身。
她難以置信地問道：“若月，你是在為了一個男人和媽媽作對嗎？”
姜若月靠在沙發上，滿不在乎地說：“我也是跟你學的，你不也是為了男人選擇對我不管不顧。”
她口中的男人，正是她的父親，姜仲。
即便是她的父親，她也瞧不起母親為了他要死要活的樣子。
“姜若月！”裴英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，“你不領媽媽的好就算了，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來傷害我？”
明明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，現在卻形同陌路一般。
裴英又氣又恨，“真不知道這樣的你是遺傳誰！”
姜若月的耐心被消耗殆盡，這種情況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，也無心顧及被顧鳴川看去。
“失望了？失望了就去找姜庭舟，他一定會好好孝敬你。”
姜若月似笑非笑，“對了，還得麻煩你替我向他問好，感謝他對我的‘精心照顧”。”
後面四個字，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。
裴英沒聽出其中深意，憤然拎著包走了。
門被用力摔上，姜若月的臉一瞬間變得冰冷。
這番對話被顧鳴川一字不落地聽進去。
他對姜家的一切都不感興趣，但姜若月最後說的那句，與他隱瞞的秘密有重合的地方。
姜若月也查到車禍與姜庭舟有關了。
兄妹之間的紛爭，他沒有身份干涉。
只是這是他第一次見裴英，想不到姜若英和她的關係差到了這個地步。
顧鳴川側目，姜若月抱著膝蓋倚在沙發裡，清麗的小臉沒有任何表情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想到自己的過往，顧鳴川對姜若月有了幾分憐惜。
他走過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，“加了蜂蜜。”
姜若月盯著他的手，良久後才接過來，雙手捧著杯子汲取熱水的溫度。
“少用那種眼神看我。”
顧鳴川站在她旁邊，“你誤會我了，我沒有同情你，只是不想看見你不開心。”
姜若月笑了一聲，“我開心不開心，有那麼重要嗎？”
她抬頭凝視顧鳴川的眼睛，“你大可放心，我還沒有不知廉恥到有你還去相親。”
顧鳴川的眼睫微顫，很想問一句景越呢？
話到嘴邊，還是被他嚥了下去。
他主動提起景越，在姜若月看來就是置氣。
同樣的舊賬，翻多了他也會累。
顧鳴川以為自己和姜若月算是在經歷小風浪後重新恢復平靜。
然而一切都超乎了他的預料。
翌日，他與姜若月錯開時間去公司。
剛回到辦公室，幾個非常信任他的部下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看見他進來，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散開。
顧鳴川輕笑，“怎麼了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遲遲不答。
片刻後，趙衡支支吾吾地問：“川哥，你要出差嗎？”
顧鳴川背對他在整理相關檔案，“也不算，就是親自跑一趟和方城國際的合作。”
他拉開抽屜又說：“專案剩下的關鍵點我都放在這個隨身碟裡了，到末尾了，大家再辛苦一段時間。”
他在專案部的人緣非常好，基本上每個人都很樂意與他打交道。
當上總監後，大家更是都仰仗著他拿年終獎，和他的關係都不錯。
顧鳴川轉身，把隨身碟遞給趙衡，“我不在這幾天你帶著大家好好做事，回來後我給你們設慶功宴。”
趙衡捏著隨身碟，聲音低低的，“川哥，你還不知道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顧鳴川笑意更深，“你在跟我打什麼啞謎？”
趙衡憋了一口氣，正要開口說話，辦公室外走進來了一撥人。
人事經理走在前，笑意盈盈地介紹，“景先生，這裡就是您的辦公室了，大家都很期待您的蒞臨呢。”
景越在眾人簇擁之下走了進來。
顧鳴川頓時明白了。
他按在桌面上的手不禁收緊，手背暴起青筋。
他突然覺得真可笑，姜若月讓他去跟方城國際，原來是讓他給景越讓位置。
三年間，他手下的專案沒有一個失敗，為姜氏帶來的利益不計其數。
就連敵對公司也不止一次想要把他挖走。
可以說姜氏能在短時間內爬得那麼快，離不開他的功勞。
但他從沒在姜若月的面前邀功。
可是他的辛苦付出換來了什麼？
景越走到顧鳴川面前，朝他伸出手。
面對景越的得意和挑釁，顧鳴川毫無反應。
他短暫地震愕和憤怒後，心裡浮起的波瀾變成了一汪死水。
這樣的安排，的確會是姜若月做出的決定。
顧鳴川繼續收拾東西，對景越的問候視而不見。
景越伸出的手在空中僵硬了許久。
他低低笑了一聲，轉頭看了一眼人事。
人事經理後背一冷，諂媚得恨不得把頭低到胸口裡。
這可是汪助理叮囑要親自送過來的人，他可不能怠慢了。
“景總監，他就是這樣的人，誰看了都不想和他相處，所以這個位置才坐不長，您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景越還沒坐下，顧鳴川就被人扣了帽子。
人事經理上前一步，不客氣地催促顧鳴川，“你能不能快點？耽誤景總監辦事，你擔當得起嗎？”
顧鳴川只淡淡說了一句，“希望財務別以為專案部取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