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承載回憶的房子(1 / 1)
翌日,望月灣。
姜若月迷迷糊糊睜開眼,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。
她昨晚在客廳辦公,沒想到直接睡了過去。
她坐起來,偌大的空間裡一片冷清。
房子裡明明開著暖氣,她卻覺得有點冷。
茶几上隨意擺放了一沓檔案,有幾份落在腳邊。
姜若月彎腰撿起來,餘光突然撇到餐桌旁,落在地上的碗。
她猛地回過頭,顧鳴川的拖鞋擺放在玄關地毯上,從昨晚他離開後就沒有變過位置。
他一夜沒回來嗎?
姜若月下意識拿起手機要給他打電話,拇指即將按下去時卻又停下。
她為什麼要去管他?
他不是很有骨氣嗎?
既然主動要走,她何必管他去了什麼地方。
她說過,沒有經過她的允許,他哪裡也不能走。
用不著她找人,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自己屁顛屁顛的回來了。
姜若月斷定顧鳴川不可能真的走。
沒準隨便找個酒店住下,等著她氣消。
姜若月冷笑一聲,扔下手機去洗漱。
半個小時後,汪湛準時出現在別墅。
他站在門口,驚訝地發現今天顧鳴川竟然沒有在廚房裡。
往常這個時候顧鳴川早就做好了早飯,在餐桌旁等待姜若月起床。
地上有一灘狼藉,碗的碎片彈得到處都是。
吵架了嗎.....
汪湛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姜總,昨晚收到訊息,高家老爺子去了京都。”
姜若月拿外套的動作頓住。
“這麼突然?”
高家老爺子並不喜歡拋頭露面,退下來後大多數時間都在自家花園裡種種花,喂喂魚,平時家裡的生意全都交給高家長孫高銘去打理。
是個安於現狀,非常不喜歡出門的老頭。
上次聽說高老爺子離開高家莊園還是孫子去接,這次會是什麼事能讓他願意出門?
“我估計是因為顧家,但探查到的情況有待核實,可信度並不高。”
姜若月也知道一些顧家出事的訊息,都在傳顧家內部出了大事,到底是不是真的,沒人敢真的進顧家一探究竟。
高家與顧家交情頗好,高老爺子親自去京都,恐怕外面傳的那些不是空穴來風。
姜若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姜庭舟那邊肯定也接到了訊息,高家礦地開發代理授權書她一定要拿到。
“去京都。”
......
與此同時,南城飛往京都飛機落地。
顧鳴川側頭看窗外。
南城大雪不停,京都卻是個好天氣。
“顧先生,下飛機了。”
林雅提醒一句,順手把圍巾遞給他。
顧鳴川起身下飛機,裹好圍巾往前走。
身後,林雅牽著夏勳,擔心他走丟。
“顧先生,這是最早的一班航班,恐怕墓園還沒有開門。”
顧鳴川抬手看了眼腕錶。
“你們先去休息,我想自己先逛逛。”
林雅想說些什麼,話到嘴邊還是嚥下去,帶著夏勳先離開機場。
顧鳴川站在航站樓外等車,遠遠地看見有車朝著他的方向開過來。
訊息真夠快的。
黑色豪車停在他面前,後座降下車窗,露出顧菁禾的側臉。
她摘下墨鏡,不屑地看向窗外的顧鳴川。
“姐姐親自來接你,知足嗎?”
顧鳴川平靜地看著她,一句話也沒說。
他的淡漠讓顧菁禾非常不爽。
她重新戴上墨鏡,冷冷地扔下一句,“我先前已經給父親說過你要回來,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,動手的可就不止我了。”
顧鳴川淡淡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你確定要在這種場合動手?要讓這麼多人知道,顧家二小姐來接顧家的私生子嗎?”
顧菁禾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顧鳴川,我勸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後方有計程車開過來,顧鳴川從顧菁禾的視線前走過。
“你慢慢等吧。”
他拉開門坐進去,計程車掠過豪車往前開。
顧菁禾面色鐵青,但很快又恢復平靜。
她料到顧鳴川會提前回京都。
雖然平時裡她很看不上顧鳴川,但最近這幾天她還是得收斂一些,把人惹瘋了,她也沒法向顧國輝交代。
司機小心翼翼詢問,“二小姐,要跟上去嗎?”
“不用。”顧菁禾眼裡冰冷,“誰樂意真要接他回家,死在外面才好呢。”
......
半個小時後,計程車停在京都某處破舊的樓房前。
顧鳴川下車,仰頭看著只有五層樓高,牆面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
室外樓梯早已生鏽,水泥裂開,有風吹過來,破朽的鐵欄杆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頂樓陽臺邊上的盆栽已經不見蹤影,每個房子外的窗戶都是黑的。
顧鳴川環顧四周,房子旁邊的街道破敗不堪,地面上有不少散發著臭味的積水。
誰能想到繁華如雲的京都外圍,會有這樣一個被遺忘的地方。
他提步往裡走,黑色皮鞋踏過積水,倒映出他走遠的背影。
走進一樓,樓道角落有幾隻躺在貓窩裡互相取暖的貓,貓糧和水都是滿的。
顧鳴川多看了幾眼,繼續上樓。
安靜的樓道中只能聽見他沉重的腳步聲。
抵達五樓,最裡面的出租屋突然開啟,一個穿著人字拖的男人叼著牙刷走出來,另一隻手還往褲襠裡掏了一下。
看見樓梯口的人,男人被牙膏泡沫嗆到,劇烈咳嗽起來。
他好不容易緩住,張嘴打罵:“大白天的,你他媽在那裝神弄鬼,幹!”
顧鳴川往前走,男人回去套了一件外套出來,“來之前怎麼不先通知一聲。”
“給你個驚喜。”顧鳴川輕笑一聲,“沒打擾到你吧?”
段仁翻了個白眼,低頭在一串鑰匙裡翻找,“不過也是時候了,我還想著抽個空給你打電話呢,剛才你往樓道那一站,我還以為見鬼了。”
隔壁出租屋開啟,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。
段仁沒進去,靠在門框上讓顧鳴川先進屋。
“川兒,我給你守了三年的房子,給我快守出抑鬱症了。”
顧鳴川沒答話,在僅有二十平米的房子裡慢慢地行走。
老舊電視上蓋了一層已經洗得泛黃的墊子。
沙發上破的洞也被補上。
用來墊桌子的書本還在原本的位置。
所以的一切都沒變。
顧鳴川來到一面牆邊,上面擺了一個相框。
照片裡,小小的他依偎在一個美麗的女人懷裡,笑得很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