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清理者內的內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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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煙點點頭,擦了擦眼角。

“你爹這輩子,最放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
她握住姜硯的手:“但你記住,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。有娘在,有什麼事,我們一起扛。”

姜硯看著母親的手——瘦削、粗糙,指節因為多年的囚禁而變形。

這雙手,本該在二十六年前就握住他的。

但命運開了個玩笑,讓他們錯過了四分之一個世紀。

“好。”他說。

柳如煙笑了,笑容裡有淚水,也有釋然。

“你休息吧,我去看看你妹妹。那孩子,比她爹還倔。”

她起身離開,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
姜硯朝她點了點頭。

門關上。

他躺回床上,看著天花板。

孃親。

這個詞,他花了二十六年才叫出口。

以後,要多叫幾次。

第七天,姜硯能下床走路了。

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去清理者的紀念堂。

紀念堂在地下五層,是一間安靜的石室。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名字——三百年來,所有犧牲的清理者成員。

周遠山的名字,已經被刻在了最上方。

名字下面,是生卒年月:

虛空歷三七一年——虛空歷三九七年

三百二十六年。

他把一生,都給了清理者。

姜硯站在名字前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後,他鞠了一躬。

“周老,您的遺體會回來的。我保證。”

他轉身走出紀念堂,在走廊裡遇見了林霜。

林霜靠在牆上,手裡夾著一根菸,眼圈發黑,像是好幾天沒睡。

“看完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周老走之前,讓我告訴你一件事。”林霜掐滅煙,“清理者內部,有萬法閣的暗樁。”

姜硯腳步一頓。

“他說,他一直在查,但沒查完。”林霜看著他,“他說,你是虛空靈根的持有者,能感知空間節點,也能感知……因果線。他讓你,替他查完。”

“怎麼查?”

“周老留了一份名單,上面是他懷疑的物件,但沒有證據。”林霜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,“名單上有六個人,都在清理者的核心層。”

姜硯接過玉簡,神識探入。

六個名字。

其中有三個,是他認識的。

一個是執掌後勤部的執事,一個是培訓部的教官,還有一個——

是沈靜。

姜硯猛地抬頭。

“沈靜?”

“周老最不想懷疑的人,就是她。”林霜的聲音很平靜,“所以他把她放在名單的最後。他說,如果你查到她身上,一定要小心。”

“小心什麼?”

“小心她的真實身份。”林霜看著他,“周老懷疑,沈靜不只是一個‘觀察員’。她背後,還有另一層身份。”

“什麼身份?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他讓你小心。”

林霜轉身離開。

姜硯站在原地,看著名單上“沈靜”兩個字。

那個給他送咖啡的女人,那個在咖啡館跟他談條件的女人,那個在萬法閣幫他斷後的女人。

是暗樁?

他攥緊玉簡,深吸一口氣。

查。

他要查清楚。

不是為了懷疑,是為了確認。

確認誰可以信,誰不可以。

晚上,姜硯去了修煉室。

秋月姍和柳曦正盤膝對坐,兩人周身都環繞著濃郁的靈氣。

柳曦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大圓滿的瓶頸,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金丹。

而秋月姍——

“金丹大圓滿?”姜硯有些驚訝。

秋月姍睜開眼,嘴角微微揚起:“昨天剛突破的。”

【道侶修為:金丹大圓滿】

【修為共享觸發:宿主獲得0.5小境界加成】

【當前實際戰力:元嬰後期】

姜硯感覺體內的金丹碎片開始加速癒合。

修為共享,是雙向的。

秋月姍突破,他受益。

他突破,秋月姍也受益。

“哥!”柳曦跳起來,跑到他面前,“你好了?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姜硯打量著她,“聽說你要衝擊金丹了?”

“嗯!”柳曦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要變強,然後去萬法閣,把那個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。”

姜硯忍不住笑了:“你倒是比我還急。”

“當然急。”柳曦握緊拳頭,“他把我和娘關了那麼多年,還把周爺爺……”

她沒說完,眼眶紅了。

姜硯摸了摸她的頭。

“會的。但不是現在。你要先把根基打牢,不能急。”

柳曦癟了癟嘴,但沒有反駁。

秋月姍站起身,走到姜硯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下。

“臉色還是不太好。”

“恢復需要時間。”

“那就別逞強。”她看著他,“你今天下床走了多久?”

“……一個時辰。”

“回去躺著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回去躺著。”秋月姍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
姜硯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在旁邊偷笑的柳曦,嘆了口氣。

“行,我回去躺著。”

他轉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,聽見秋月姍在身後說:

“明天我來看你。別亂跑。”

姜硯回頭,看見她站在修煉室的燈光下,白衣如雪,眉眼清冷,但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
走出修煉室,姜硯在走廊裡遇見了沈靜。

她正站在窗邊,看著遠處的界碑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

“還沒睡?”

“睡不著。”沈靜轉頭看他,“你怎麼也出來了?秋月姍不是說讓你回去躺著?”

“你訊息倒靈通。”

“清理者就這麼大點地方,誰不知道你們倆的事。”沈靜笑了笑,但笑容有些勉強。

姜硯走到她身邊,也看向窗外的界碑。

界碑的光芒比前幾天更亮了。

這意味著兩界通道越來越不穩定。

“沈靜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跟了周老多久?”

沈靜沉默了一瞬:“十五年了。”

“十五年。”姜硯重複了一遍,“那你應該很瞭解他。”

“還行吧。”沈靜喝了一口咖啡,“他是個老頑固,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但他也是個好人——這年頭,好人不多了。”

“他走之前,有沒有跟你說什麼?”

沈靜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他說——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‘小沈,以後清理者就靠你們了。’就這些。”

姜硯看著她的側臉。

她的表情很平靜,但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在微微顫抖。

“沈靜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有沒有什麼事,瞞著我?”

沈靜轉過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
那一瞬間,姜硯感覺她的眼神變了——不是平時的冷靜和從容,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。

像是掙扎。
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”她說,“你也有,不是嗎?”

姜硯沒有說話。

沈靜收回目光,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。

“早點休息吧。明天還有事。”

她轉身離開,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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