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殺手回憶錄之劍嬰篇12:血染清風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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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風鎮,被白蓮教叛軍領袖洪天籟的親弟弟洪餘音率眾佔據著。

周圍方圓幾十裡,一面青山,三個港口,十數條河,大小二十一村,除了百姓婦孺,還有駐軍近千人,軍民合計通共三千人上下。

這支軍隊本源於南安,經過多次征戰,如今竟轉移並佔據了這海港重地。直與南京應天府遙遙對壘。

而不知何故,到此為止,朝廷竟遲遲沒有將之剷除剿滅。

近千兵卒軍士,由洪餘音率部統領著。

這洪餘音手下,雖無精良裝備,人馬也少,卻聚集著五個驍勇戰將,一個個都是身長力壯,弓馬嫻熟,精通武藝的人。

哪五人?飛龍大將軍趙力、飛虎大將軍錢威、飛鷹大將軍孫勢、飛豹大將軍李權、飛狐大將軍洪壕。

龍、虎、鷹、豹、狐,皆為猛獸,聽起來自然都是好漢,各個英雄猛烈,勇不可當。

然而,真廝殺起來,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。

經過連續不停地殺戮,我和茅燊都感到疲憊乃至厭煩的時候,終於熬到最後與他們見了面。

當我們三十人惡魔般血洗了這個鎮子,捱到白天相遇時,這五個大將看著我們五路殺手裡帶隊的人,恨得牙根直癢。

忍者也好,殺手也罷,都是長於暗算的。現在,青天白日,朗朗乾坤,豔陽高照下,我們在這山口的黃土大路上,竟與他們最後所剩的兩百餘殘軍奇怪地對峙了。

對面,長刀烈馬,旌旗飄揚,除了槍、戟、斧、鉞,還有幾十張弓箭,依舊保持著戰場對敵之姿態,隊伍雖殘破卻仍然排列整齊。而我們,經過裝扮,偽裝成百姓,此刻散亂地站著,樣子卻還似是一夥兒難民。

畫面無比詭異。

我們只有三十人,可這三十人散發出來的殺氣,卻比對面要更加強烈數倍。

寒風凜冽,對面陣裡,戰馬喘著粗氣,微微哀鳴,並不敢一發衝近前來。

倒好似我們三十人才是千軍萬馬,把他們數量多於我們許多倍的人馬殺得窮途末路,現在要做困獸之鬥。

也許,這就是真惡毒與假惡毒的區別吧!看誰更狠更兇殘。

此刻,對面叛軍陣上,一字擺開那五將。洪餘音親自披掛了,手持一條寒光閃閃的方天畫戟,上馬出陣,監督他這全軍人馬,前來交戰。

只見最中央人堆裡,洪餘音臉上血跡未乾,頭頂髮髻早散亂了,此時怒髮衝冠,氣得吹鬍子瞪眼,向前大罵道:“爾等匹夫!奸邪之輩!受何人指使?竟用這般妖異歹毒手段,趁夜偷襲,毒手暗算,屠我城池,殺我生民!血債如海,罪惡滔天!爾等鼠輩,暗處下手,陰損歹毒,何其卑鄙可恥!可敢堂堂正正出來交戰?”

我明白洪餘音囉囉嗦嗦說這番話,其實是心中沒有底氣,雖然他們有兩百餘人,人數上仍比我們要多得多,但我們這群人,各個都是殺人如麻的魔鬼,遠比他們這支軍隊要可怕得多。

洪餘音語聲落下,身旁一個軍師模樣的人也開口發問,道:“爾等何人?哪一方的?朝廷嗎?是兵部、錦衣衛,還是東廠?十日前,我等才立下誓約:‘月末未至不交戰’,為何突然提前?”

“為何?為何?”這人連著高聲問了幾句,無人應答。

球橫波姐妹自然不會出面。

她們得到的和下給我們的命令,只是叫“斬盡殺絕”,並不想與敵人在陣前堂堂正正交手,還要辯論一番。而且,她們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
現在我們這三十人裡,只有我、姜米雷、茅燊三人舊日是軍官,而其中又以我曾經的官職最高。所以,叫陣對罵這種事,似乎只能由我來出面了。

正思量間,我感覺一道寒氣森森的目光注視著我,轉頭看時,球橫波的眼神,正如馴獸師般,示意我上前答話。

我承認我內心在那一刻產生了莫名的恐懼,球橫波的眼神如此歹毒,像追命夜叉一般鎖定了我,我又豈能無有感知?倘若我無動於衷,得罪了她,這往後可該如何去混?別說我再想要報仇了,可能很快就要死在她的手裡。

所以,我到底是上前答話了,只說了一句:“廢話莫講!今日,你們全都要死!”

“你!你們——”洪餘音大怒,叫罵道:“狗賊可惡!今日,不把你輩誅盡殺絕,不求超生!”

“呵呵”。聞言,我不由冷笑起來,喝問道:“看來你頗有自信吶!看看眼下光景,你有這個把握嗎?”

洪餘音道:“先前不覺,給爾等偷襲,暗算得手。可你們只會這般嗎?再無半點磊落手段?”

“哼哼!”聞聲,我尚未回應,姜齙牙在我不遠處也笑了一聲,向對面陣裡道:“什麼磊落不磊落的!既然是打仗,那怎麼殺得快便怎麼來!你們難道還不服氣?”

“你!”洪餘音向他方向罵道:“鼠輩!這般卑劣手段,怎能叫人不恥笑!”

“嘿!碼了個靶子的!”姜齙牙怒道:“死到臨頭廢話卻多!那你說說,你想怎麼打?”

洪餘音道:“偷襲暗算是什麼本事!我手下有五員猛將在此,你敢叫你們裡頭五個出來廝殺麼?一對一交手,縱然輸了也不慚愧!否則,縱使你們贏了,也見不得光!”

呵呵,洪餘音這句話叫我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全身都抖動了一下。那時那刻,我終於知道軍人和殺手的本質區別了。現在這種局面下,我們只求結果,他們,居然還要講個“氣節”。哎,令人心酸吶!可悲,可嘆!

最終,球橫波給了一點時間,叫我們這邊分出荊勝刀、白尤、茅燊、姜齙牙和我五個人,前去與他那龍、虎、鷹、豹、狐五員大將陣前“交鋒”。

其實誰都看得出來,這只是走個過場。對面陣裡,人困馬衰,要想些辦法拖住我們,好叫其他更多的人逃命。而我們這邊也一樣,是球橫波叫我們五個先花點時間幹掉這五個將領,其他人好略作喘息,等下再一股腦把剩下的人屠殺殆盡。

以球橫波的風格,本來是絕不可能叫我們去跟敵人單挑的。她是忍者,是殺手,並不講究什麼“道義”和“武德”。她只要求最好的效率和結果。

盤算分明,兩邊議定。由球橫波姐妹在側冷眼監視著,我代表我方,向對面洪餘音喝道:“那好!便就一個對一個!若是我兩個鬥你一個,也不算好漢。你使你那五員猛將出來,我和四個弟兄出陣,與你比試本事,便見輸贏。但是殺下馬的、倒了地的,各自抬回本陣,不許暗箭傷人,亦不許搶擄屍首。如若不見輸贏,不得混戰,你我再約廝殺。否則……”

我話語尚未說完,只聽對面陣裡一個雷鳴般的吼聲突然響起:“狗賊何其囉嗦!納命來!”

循聲望去,那飛龍大將軍趙力手提一口三尖兩刃刀,已然拍馬衝出陣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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