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殺手回憶錄之劍嬰篇13：血雨腥風（1 / 1）
“哇呀呀——”趙力暴怒般咆哮著，挺刀衝著我的方向徑奔殺來。
我們這邊，茅燊冷哼一聲，邁腿迎上，甩起他那條並不常用的九節鋼鞭來，攔住趙力這一人一馬，開始廝殺。
趙力乃馬上猛將，茅燊如今是殺手身份，不同往日，乃步戰與他對敵。從力量和速度上來講，其實先吃了幾分虧。
不過，好在茅燊這條鋼鞭也有十餘斤重，揮舞起來，也是聲勢凌厲，呼呼生風，最前端那支精鐵打造的“五步蛇頭”在陽光照耀下閃爍寒光，竟叫趙力一時有所忌憚，忙勒住了馬，不敢硬衝。
趙力這口刀，長約一丈二，除刀頭雪亮外，通體漆黑，看似鑌鐵打造，刀沉力猛，舞動間風雲色變。如此，他這一人一刀乍看上去，竟似二郎神楊戩一般威風了。茅燊恐他一招不慎，鬥之不過，有所閃失，所以也不敢與之力敵。只是來回閃避著遊移廝殺，並不硬接他的招。以免鋼鞭被他長刀捲住挑落。
交手幾個回合，茅燊的鞭子只是往他馬腿下招呼，掃蕩得地面碎屑飛濺，草灰飄揚，霎時間捲起了陣陣黃塵。趙力一面猛拉韁繩，叫胯下戰馬跳躍著躲開鋼鞭，一面尋隙揮刀，劈砍挑刺，招招指向茅燊要害。
且說趙力雖然力猛勢威，一口刀忽閃間也是快若疾風，但收招速度卻略慢。不幾回合後，便被茅燊看出了破綻。果然，趁趙力一刀搠空之際，茅燊突然蹲身一個打滾，斜斜閃過，借勢長鞭揚起，“刷！”一聲響過，蛇頭帶著勁風緊隨而至，正正插中了趙力左邊後腰之中。
要說這一下，只是傷了趙力左腎，本不會立時要了他的命。但此次我們執行殺手任務，不同於舊日在行伍中與敵交手，所以兵器上大都是淬毒的。茅燊這九節鞭的蛇頭，本就帶有血槽鋒刃，這回又塗了湯燒餅特製的麻藥。所以，這一下擊中後，趙力頃刻便面色異常，看去雖無多大痛苦，卻很快渾身都軟了。
“你！”趙力一把拔出那蛇頭，看著上面黑紅髮紫的血色，尚在吃驚時，彷彿突然意識到了什麼，怒目圓睜，兀自不信，就此“噗通”一聲，跌下馬來，趴在了地上。
茅燊面上，微微露出一絲不忍，繼而咬牙趕上，“鏹！”一聲掣出腰刀來，乾淨麻利，手起刀落，斬了趙力頭顱。
“還我二哥命來！”見趙力身首異處，緊接著，對面陣裡，那“飛虎大將軍”錢威又縱馬殺出。
錢威也是一員悍將，竟手持一對紫金銅錘。錘起錘落處，彷彿有千斤之力。茅燊並無攜帶重兵器，哪裡敢與他較力？所以當下連忙閃開。
就在這時，姜齙牙這廝，惡狠狠冷笑了一聲，由側邊一個土堆上借力，快奔幾步，騰空躍起，破風盪出“即休”刀來，向一顆彈出的彈丸般，由空中向錢威刺去。
那錢威殺得眼紅，不知吃錯了什麼藥，見忽然有個人從高處向他逼近，大吼一聲，猛力將這一對大錘雙雙丟擲，想把姜齙牙就此砸成肉餅。
“小心！”當下，我和茅燊不禁都發聲喊。電光石火間，姜齙牙卻似早已料到了這一著，急速凌空一個低頭，矮身下墜，竟險險避過了這一擊。
此時錢威已丟了兵器，正欲拔出腰間佩劍來，姜齙牙已經快速閃到了他背後，起手一勢“潑墨描龍”，刀光快過閃電，氣吞萬里如虎，“嗤啦啦！”幾聲響，直將錢威背後的鎧甲、軍服全都劃了了稀巴爛。
錢威惶恐間，忙扭頭回望，姜齙牙這廝獰笑著已經遠遠跑開了。下一刻，錢威渾身劇烈地打了個冷戰，從馬上跌落下來，不斷顫抖著，口鼻內皆冒出黑色血液來，就這般面目猙獰的，死了。
姜齙牙，這回在“即休”刀的鋒刃上，塗了最濃的“鴆羽霜”。此毒，見血封喉，擴散極快，叫人死時感覺如墜冰窟。
這種毒藥，也是湯燒餅的傑作。由此可見，這個“神醫”到底是個什麼角色。
見很快就死了趙力、錢威兩個，洪餘音面色蒼白，一時不知所措。那“飛鷹大將軍”孫勢陰沉著臉，也不言語，躲在那面旌旗下的隱蔽裡，突然彎弓搭箭，直直瞄準了我這邊。
不看不打緊，一看嚇一跳，他竟看出了形勢，箭頭正瞄向著暗影裡藏身的球橫波！
射人先射馬，擒賊先擒王。好眼力！
可惜，他這一箭射出，半空中卻“嗖”地一聲被攔截下了。球橫波身前不遠處，技師端木餃子抬起右臂，操持著他那件古怪的“羿羽矢”，不禁冷笑了一聲：“班門弄斧”。
他的機關兵器，遠比對面陣裡弓箭要強出百倍。此時，他打放出一箭，攔下了孫勢射來之箭。接著，他便陰陽怪調地嘲笑道：“小娃兒，黔驢技窮了吧！敢打放暗箭？不知死活。”
因為交手前就講得明白，“不許暗箭傷人”，此刻，孫勢顯然是犯規了。
球橫波是何等歹毒之人，能被他們這般威脅？所以，容不得洪餘音思索，球橫波低嗔了一聲：“殺！”端木餃子繼而吹起口哨，吆喝“丹鳳”、“蝶戀”兩個女殺手一起，以及那本就殘暴瘋狂的“影子”，四人一起打放暗器。剎那間風飛電走，弓弩火器齊齊發射。
見勢頭已起，藉著這猛烈威勢，荊勝刀、白尤等人也招呼起同伴，各把隨身帶來的飛鏢、飛針、煙霧彈等等，一股腦兒朝對面陣裡砸去。
丹鳳所用的這條火銃，類似小口徑的火炮，打出的子彈會飛散爆炸；蝶戀手中的“絕情喵袖箭”是速度極快的連發小弩，又能打放彈珠鋼釘，內部機關構造複雜，威力恐怖若修羅之刃；影子射出去的，除了弩箭，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忍者暗器，半月刀、六星鏢、車輪劍等等，俱是殺人利器。
荊勝刀、白尤各自代號“鬼臉”、“駝背”，他們的暗器種類較為簡單，但傷害依舊不容小覷，加之二人相隨著一個蛇蠍女殺手“湘妃”，她是“天女散花”般放毒的，瞬間就打出不下一百枚綠滲滲的柳葉飛刀。
……
鋪天蓋地的暗器彷彿暴風驟雨一般，登時把孫勢和他身邊十餘個士兵全都打成了篩子，其餘但凡沾著挨著的，也非死即傷。
更是可憐了對面陣裡那交手前還要談判的軍師和“飛豹大將軍”李權，分別叫端木餃子給遠端狙殺了。唯獨首領洪餘音和他那本宗小弟“飛狐”洪壕倖免於難，躲在馬腹下逃了一命。
“慢！你們！你們住手！”洪餘音尖叫起來，躲在眾人掩護之後，連忙求饒般大喊：“不要殺我手下兄弟！他們都是無辜！我任由你等處置！”
我承認在真正的力量面前，是耍不了任何陰謀詭計的。洪餘音本來想讓這些人逃走，故意激怒我們，要陣前交鋒，好爭取時間。但這三回合下來，他的計劃已然全部泡湯。此時他的求饒呼喊，等同於放屁，根本不被理會了。
“姐姐！”空氣中，一個尖利的女聲惡狠狠咆哮著。本次屠城戰役的二號戰犯“影子”、巖下千代小姐向“最高統帥”球橫波、她的姐姐巖下野菊喊道：“別浪費時間了！不能留活口！”
於是，在球橫波一聲號令之下，我們五路殺手，分前、左、右、後和空中五個方向，以三十人的力量，“包圍”了對面尚餘的兩百多人，用盡各種手段，大逞兵刃、火器、毒藥之威，硬是把數倍於我們的叛軍給屠殺殆盡。一人未留。
最後，當我們這群人放火把這些屍體、這片土地燒成白日裡的熾焰炭場，看著天地間滾滾升騰起的黑煙時，我知道我已經絕不可能回頭了。
也罷，也罷，只要能報我大仇，我當什麼人都可以！
這群殺手的力量如此強悍，正好助我殺進大內，為我戚家雪恥雪恨！
縱使將來有一天，我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