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三月七的成長（1 / 1）
時間飛逝，伴隨著羅浮仙舟的星天演武儀典的開幕式的結束，銀河中無數的格鬥家以及各大勢力都已經到來，此刻的仙舟可謂是愈發熱鬧。
而半個月還能改變什麼？
對三月七來說，足夠多了。
第一週結束的時候，她最大的進步是早上醒來胳膊不疼了，不是不酸，是那種撕裂一樣的疼變成了鈍鈍的酸脹，像是有人在提醒她“昨天練過了，今天要繼續堅持”。
第二週結束的時候，她發現自己能一口氣走完彥卿擺的十八根木樁，手裡舉著劍，劍尖不晃，腳下不碰樁。
彥卿站在旁邊看了一遍，只說了一個字：“穩。”
雲璃那邊也見了成效。劈、撩、削、抹四個基礎動作，她閉著眼睛都能做，身體記住了，手自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，該用多大的力，該在什麼時候收。
但最大的變化不是劍法，是兩位師傅之間的關係。
頭幾天兩個人還各教各的，到了第二週，三月七發現彥卿開始用雲璃的發力方式練劈劍了，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“瞭解一下”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院子裡劈，劈完皺著眉頭想了想，又劈了一劍。
雲璃也不甘示弱，蹲在巷子裡翻彥卿給她的那本《雲騎劍式》，翻到某一頁就停下來，自己比畫兩下，嘴裡嘟囔著“原來是這樣”。
兩個人都嘴上不承認，但三月七看得清清楚楚，他們在承認對方。
她覺得是時候了。
那天下午練完劍，三月七沒回住處，繞到羅浮最有名的那家奶茶鋪子排了二十分鐘隊。
兩個師傅的口味她摸得門兒清，彥卿喝茶喜歡喝淡的，上次她遞的飲料他喝了一口說“太甜了”，後來她就一直給他帶淡茶，雲璃是甜食狂魔，上次看見她往豆漿里加了三大勺糖，三月七牙都酸了，雲璃面不改色地灌了下去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三月七到神策府的時候，彥卿已經在院子裡了。
他今天穿的是練功服，月白色的，袖口扎得緊緊的，正站在老樹下做熱身。看見三月七進來，點了點頭：“早。”
三月七走過去，把那杯少糖的仙人快樂茶遞到他面前。
“彥卿，我想拜師。”
彥卿愣了一下，看著那杯奶茶，沒接。“拜師？”
“對。”三月七認真說道：“我查過了，仙舟人學藝是要拜師的，幻戲裡的大俠拜師都要敬茶，我沒找到茶葉，就用奶茶代替了。”
彥卿沉默了一瞬，搖了搖頭：“三月七小姐，我年紀比你小，劍術也遠未大成，做你的師傅不夠格，教你的那些東西只是基礎而已，談不上師承。”
三月七沒收回手：“你教了我半個月，每天從早陪到晚，連自己的事都顧不上，夠不夠格不是你說了算的，是我說了算的。”
“三月七小姐……”
“而且你不收我，那我這半個月算什麼！”三月七打斷彥卿的話：“我以後跟人說是跟彥卿學的劍，人家問誰是你師傅，我說沒拜過師，那不是給你丟人嗎？”
彥卿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他看了看那杯奶茶，又看了看三月七，眉頭擰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。
這時候院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“怎麼還沒說完？”
雲璃大步走進來，手裡拎著那根她慣用的鐵棍，另一隻手叉著腰，一臉“我等了半天了”的表情。
她今天穿的是那件大紅勁裝，袖子擼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曬成小麥色的小臂，頭髮紮成馬尾，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。
“我蹲在門口聽了半天了，你收不收？不收我收了。”
雲璃走到三月七旁邊，探頭看了一眼她手裡那杯加糖的仙人快樂茶，眼睛亮了。
“這杯給我的？”
“嗯，加糖的。”
雲璃伸手就要拿，三月七把手縮回去了。
“雲璃師傅，我還沒拜完呢，彥卿是大師傅！”
雲璃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笑起來。“行行行，你拜你先拜。”
她往旁邊一站，雙手抱胸，看著彥卿，那表情像是在說：“你倒是快點啊”。
彥卿被她盯著，更猶豫了。他又搖了搖頭：“雲璃姑娘，你收她做徒弟我沒意見，但我——”
“我沒意見啊。”雲璃打斷他：“我說的是你，你收你的，我收我的，她敬她的茶，你接你的。”
彥卿看著她：“你覺得該收？”
雲璃翻了個白眼：“你教了她半個月步法，她現在走樁子走得比我還穩。
你要是不收，以後她跟人說是跟我學的，那不是搶你功勞嗎？我可不背這個鍋。”
她說著，走過去，直接拿起彥卿手裡那杯奶茶，塞回他手裡。
“接了吧，磨磨唧唧的。”
然後她自己拿起加糖的那杯，插上吸管，吸了一大口，腮幫子鼓起來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“好喝！”
她三口喝了半杯，長出一口氣，然後一巴掌拍在彥卿肩膀上，拍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“行了！從今天起你就是她師傅了！我也是！咱們三個——師徒！”
彥卿被她拍得差點把奶茶灑了，穩住身形後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三月七站在對面，緊張地盯著他，生怕他再搖頭。
雲璃在旁邊又吸了一口奶茶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彥卿，你要是再不說話，我就替你把茶喝了啊。”
彥卿終於抬起頭，看著三月七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三月七愣了一下：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答應了。”
三月七笑了，轉向雲璃：“雲璃師傅——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雲璃嘴裡含著吸管，擺了擺手：“拜了拜了，都拜了。”
她舉起奶茶杯，朝三月七示意了一下，又吸了一大口。
三月七站在兩個人中間，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忽然覺得這半個月的苦練，值了。
雲璃兩口把奶茶喝完，把空杯子往牆角一扔，抹了抹嘴，然後一拍大腿。“行了！拜也拜完了，茶也喝完了，該幹活了，今天下午加練，慶祝一下！”
三月七的臉垮下來：“加練也算慶祝？”
“當然算！”雲璃理直氣壯地說：“最好的慶祝就是變強！走！”
她一把拽住三月七的胳膊就往外拖。三月七被她拽著，回頭看了彥卿一眼。
彥卿端著那杯少糖的仙人快樂茶，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們的背影。他低頭喝了一口。
下午的陽光從屋簷上照下來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老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，遠處傳來演武場的歡呼聲，隱隱約約的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。
巷子裡，雲璃的木劍破風聲又響起來，一下，一下，比昨天更穩，比昨天更快。
彥卿站在院子中央，把那杯奶茶放在廊下，拿起木劍，開始走步法。
左腳在前，右腳斜著開啟，重心居中，每一步都踩在木樁之間，劍尖不晃，腳下不碰。
兩個人各練各的，但三月七總覺得，他們好像比以前更強了。
不對，是自己都劍法造詣上長了，能看明白兩位師傅的招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