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飛霄之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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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三月七到李悟院子的時候,發現院門開著。

她本來是要去練劍的,但云璃說今天下午休息,讓她好好緩一緩胳膊,明天再加練。

三月七在街上轉了一圈,沒什麼意思,就拐到李悟這邊來了。

星在後面跟著,嘴裡吸著給李悟買的奶茶。

兩個人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。

“半個月前說好的事,今天該動了。”

是個女人的聲音,低沉,乾脆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
三月七腳步頓了一下,看了星一眼。星也聽見了,挑了挑眉。

兩個人放輕腳步走進去。

院子裡站著一個人。深色勁裝,馬尾扎得利落,背對著門口,腰桿挺得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槍。

李悟坐在石桌旁,手裡端著茶,表情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。

那個女人轉過頭來。

三月七認出來了,飛霄。

曜仙舟的天擊將軍,前段時間她在神策府遠遠見過一面,沒來得及說話,這會兒面對面站著,才發現這個人混身上下都透著一股“我是將軍”的氣勢,不是穿不穿官袍的問題,是站在那裡就像。

飛霄看了她們一眼,目光在星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
三月七趕緊拉了拉星的袖子,兩個人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
“大哥,給你的。”星把空了半杯的奶茶放在桌上,若無其事的擦了擦嘴角。

李悟看著少了一大半的奶茶抽了抽嘴角,然後看向飛霄:“接著說。”

飛霄在對面坐下,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
她的手指很長,骨節分明,虎口和食指側面有一層厚實的繭,那是長年握兵器磨出來的。

“豐饒孽物最近動作很大,步離人、造翼者、慧驅,三支都有動靜。

尤其是步離人,七天之內在三個星系邊緣露了頭,不像是騷擾,倒像是在集結。”

三月七在旁邊聽著,大氣都不敢出。

這些名字她都知道——星穹列車的情報庫裡有一大堆關於豐饒民的檔案。

李悟端起奶茶喝了一口:“衝著呼雷來的?”

飛霄點頭:“應該是,呼雷被關了七百年,步離人一直想把他撈出去。

以前仙舟防衛嚴,他們找不到機會,現在正值演武儀典,羅浮上下都在忙這件事,守衛比平時鬆了不少。他們選這個時候動手,不意外。”

說罷,她頓了頓,看著李悟。

“半個月前跟你說的事,還記得吧?”

李悟放下奶茶杯:“記得。”

飛霄站起來,走到院牆邊,背對著他們。

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鋪在青石板上。

“明天我進幽囚獄,如果順利,呼雷的事就解決了,如果不順利——”

她轉過身,看著李悟。

“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
李悟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
三月七坐在旁邊,手裡的奶茶都忘了喝。

她看看飛霄,又看看李悟,想問什麼,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,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。

星倒是先開口了,嘟囔了一句:“什麼該怎麼做?說得這麼嚇人。”

飛霄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沒解釋。

李悟站起來,走到三月七和星面前,看著她們。

“接下來的事情,不是你們能參與的,你們好好享受演武儀典就行,仙舟百年一次的大事,錯過了可惜。”

三月七愣了一下,下意識想說“可是——”

就被李悟的目光堵回去了,那目光不重,但很堅定,意思很清楚:這件事,你們別管。

星坐在旁邊,奶茶也不喝了,眉頭擰著,嘴巴微微撅起來,忍了三秒,沒忍住。

“我也是令使,怎麼就不能參與了?”
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
雲璃正好從門外走進來,手裡拎著兩把木劍——她是來還李悟木劍的,昨天看木劍不錯,便借去和彥卿練手用。

聽見這句話,整個人定在門口,嘴巴張著,劍差點從手裡滑下去。

彥卿跟在她後面,也停住了。他的表情比雲璃控制得好一些,但眼睛微微睜大了,目光落在星身上,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人。

“令使?”雲璃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,“你是令使?”

星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:“對啊,開拓、歡愉、毀滅、同諧,四個都是。”

雲璃手裡的木劍真的掉地上了。哐噹一聲,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響。她沒去撿,就那麼張著嘴站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圓。

彥卿彎腰把木劍撿起來,握在手裡,看著星。

他沒說話,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“我什麼都不知道”。

三月七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忽然有點想笑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,反應比雲璃好不到哪去。她站起來,拉了拉星的袖子。

“走吧,大哥說了,不是我們能參與的。”

星坐著沒動,嘴巴還撅著,一臉不服氣。

三月七又拉了一下,這次用力了一點。

“走啦。”

星被她拽著站起來,還是不甘心,回頭看著李悟:“大哥——”

李悟沒說話,只是看著她,嘴角帶著一點笑意。

那笑意裡沒有嘲弄,沒有敷衍,就是那種“我知道你想幫忙,但這次真的不用”的溫和。

星把嘴閉上了,她彎腰拿起桌上那杯還沒開封的奶茶,塞到李悟手裡。

“那你喝。”

李悟接過來,點了點頭。

三月七拉著星往外走,路過雲璃身邊的時候,雲璃還站在原地發呆。三月七小聲說:“雲璃師傅,別問了,快走。”

雲璃回過神來,看看三月七,又看看星的背影,張了張嘴,想問什麼,最後還是沒問。

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木劍,跟彥卿對視了一眼。

彥卿搖了搖頭,示意她別問,兩個人也跟著往外走。

走出院門的時候,三月七回頭看了一眼。

飛霄站在院子中央,背對著門口,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李悟坐在石桌旁,手裡端著那杯奶茶,看著飛霄的背影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院門關上了。

巷子裡,雲璃終於憋不住了。

“你是令使?”

星嗯了一聲。

“四個?”

星又嗯了一聲。

“你怎麼不早說!”

星想了想:“你沒問啊。”

雲璃噎住了,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發現自己確實沒問過,但誰能想到啊。

她又閉上嘴,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紅一會兒白,精彩得很,彥卿在旁邊咳了一聲,嘴角翹著。

三月七走在最前面,心裡想著剛才飛霄說的話——“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
她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,但她知道,明天一定會發生什麼事。她回頭看了一眼院門,門已經關嚴實了,什麼都看不見。

她轉回頭,繼續往前走。

“明天演武儀典還有比賽。”她說,“咱們去看吧。”

星嗯了一聲。

雲璃還在後面嘟囔:“令使……四個令使……我要是收她做徒弟……”聲音越來越小,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。

彥卿走在她旁邊,沒說話,但嘴角一直翹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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