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九陰現世,群雄聚中都,比武招親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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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三月,草長鶯飛。

官道兩旁,楊柳依依,麥田青青。

偶有農人趕著牛車經過,車上載著新割的春草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青澀的甜香。

郭靖騎在馬上,望著這片與草原截然不同的景象,心中又是新奇,又是恍惚。

離開蒙古已經十多天了。

那些熟悉的帳篷、羊群、還有拖雷和華箏的身影,都已經被遠遠拋在身後。

眼前這片土地,綠得讓他有些不習慣。草原上的草,要等到六月才能綠成這樣。

“靖兒,發什麼呆?”

韓寶駒策馬過來,在他肩頭拍了一下。

郭靖回過神來,憨憨一笑:“四師父,我只是……沒見過這麼多樹。”

韓寶駒哈哈大笑:“傻小子,這才哪兒到哪兒?等到了江南,那才叫山清水秀,鳥語花香。咱們嘉興的南湖,那才叫美呢!”

郭靖點了點頭,卻想象不出江南到底是什麼樣。

馬鈺騎著一匹青馬,跟在隊伍後面。他一身道袍,拂塵搭在臂彎裡,面色比在草原時紅潤了許多。

“柯大俠,”他忽然開口,“前面就是中都地界了。”

柯鎮惡嗯了一聲,沒有說話。

朱聰輕嘆一聲,對馬鈺道:“道長,你又何必趟這趟渾水。梅超風你也親眼見過,我怕你白費心思。到時候,我們與她還是得拼個你死我活。”

馬鈺搖了搖頭,“梅超風既然為金國太子效力,貧道多少還是有幾分薄面,成不成總得試一下。”

韓寶駒哼了一聲:“有什麼好說的?她殺了老五,靖兒殺了陳玄風,這本就是算不清的賬!”

馬鈺搖了搖頭。

“韓三俠,貧道知道諸位心中怨憤。可冤冤相報何時了?那梅超風如今雙目失明,孤身一人,處境其實也很可憐。若能化解這段恩怨,勸其改過向善,於她、於諸位、於天下,都是一件好事。”

柯鎮惡沉默良久,緩緩開口。

“道長,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。但這件事,不是我們想化解就能化解的。那妖婦若肯放下仇恨,我們江南七怪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。可她若執意要報仇,那我們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絕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
馬鈺嘆了口氣,“柯大俠說得是。貧道只願居中調停,成與不成,全看天意。”

朱聰忽然道:“馬道長,你對那傳聞怎麼看?”

馬玉一怔。

“朱二俠是說九陰真經?”

朱聰道:“我們這一路行來,遇到不少武林中人,都是往中都去的。聽他們說,那楊家小子有意公開九陰真經,只是不知要什麼條件才能得傳真經。這個訊息傳得沸沸揚揚,估計大江南北都知道了。”

柯鎮惡沉聲道:“九陰真經乃武林至寶。那小子手中若真有真經,為何要公開?此事必有蹊蹺。”

馬鈺沉吟道:“柯大俠的意思是……”

柯鎮惡道:“我懷疑,跟梅超風脫不了干係。她本是黃藥師的弟子,當年偷了九陰真經逃出桃花島,與陳玄風四處為非作歹。若她將真經獻給楊家小子,那小子想用真經招攬天下英雄,倒也說得通。”

朱聰點頭:“大哥說得是。可那楊家小子把真經一公開,天下高手都學了去,豈不是亂了套?”

馬鈺搖了搖頭。

“二位有所不知。那九陰真經博大精深,就算得了經文,也未必能練成。更何況,楊師侄若真有心招攬,必然有他的條件。咱們此去中都,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只希望他不要為虎作倀。”

柯鎮惡點了點頭,“道長說得是。咱們先去中都,與那梅超風了結恩怨,再看看那小子的把戲。至於醉仙樓之約,還有幾個月,來得及。”

隊伍行至張家口時,馬鈺提議歇息一日。

“連日趕路,人困馬乏。再說,靖兒從未來過中原,讓他見識見識這中原的繁華也好。”

眾人都無異議。

張家口是南北交通要衝,商旅雲集,熱鬧非凡。郭靖騎在馬上,看著街道兩旁林立的店鋪、熙熙攘攘的人群,眼花繚亂,目不暇接。

“二師父,這地方怎麼這麼多人?”

朱聰笑道:“傻小子,這裡是口外,往北是草原,往南是中原。販馬、販皮、販茶的商人都在這兒歇腳,人不多才怪呢。”

郭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
隊伍在一家客棧安頓下來。馬鈺和六怪要了後院幾間房,安排李萍休息,吩咐店家好生照料馬匹。

郭靖跟師父們說了一聲,便出門閒逛。

他沿著大街一路走去,看什麼都新鮮。那些賣糖人的、賣泥人的、耍把式賣藝的,都讓他駐足良久。

正走著,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爭吵聲。

“你這小叫花子,又來白吃白喝!今兒個不給錢,休想走!”

“嘻嘻,我幾時白吃白喝了?方才那些點心,我都嘗過了,味道不怎麼樣,你還敢收錢?”

郭靖循聲望去,只見一家酒樓門口,兩個店夥正大聲呵斥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。

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,頭上歪戴著一頂黑黝黝的破皮帽,臉上手上全是黑煤,早已瞧不出本來面目。手裡拿著一個饅頭,嘻嘻而笑,露出兩排晶晶發亮的雪白細牙,與他全身極不相稱。一雙眼睛漆黑靈動,骨碌碌地轉著。

郭靖見他可憐,心中不忍,上前攔住那兩個店夥。

“二位,他欠你們多少錢?我替他付。”

兩個店夥一愣,打量了郭靖一眼。見這少年衣著貂皮,氣度沉穩,不像尋常人家。

其中一個店夥道:“這位小爺,這廝可不是欠一頓飯錢。他在我們這兒連吃了三天,頓頓點好的,少說也得好十幾兩銀子!”

郭靖吃了一驚,看向那少年。

那少年嘻嘻一笑,朝他擠了擠眼睛。

郭靖不知為何,覺得這少年雖形貌邋遢,但那雙眼睛卻清澈靈動,絕非奸猾之人。他從懷裡摸出一錠金子,遞給店夥。

“這些夠不夠?”

店夥接過金子,眼睛都直了。這錠金子少說也有十兩,兌換成銀子,足有七八十兩。

“夠……夠了!太多了!”

郭靖在蒙古呆久了,習慣慷慨:“多的算賞錢。”

兩個店夥歡天喜地地去了。

那少年走到郭靖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著他,忽然問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郭靖道:“我叫郭靖。你呢?”

那少年眼珠一轉,道:“我叫黃……黃兄弟。你請我吃飯,我也不能白吃你的。走,我請你吃好的!”

郭靖還未反應過來,就被他拉著往酒樓裡走。

……

郭靖回來的時候,不僅身上的銀子已花了個精光,貂皮大衣也不見。

韓寶駒一看他那樣子,問道:“靖兒!那貂皮大衣呢?”

郭靖撓了撓頭:“給、給人了。”

韓寶駒差點沒背過氣:“給人了?給誰了?”

郭靖道:“一個小叫化子,他、他好可憐,身上沒衣裳穿,肚子也餓,我……”

韓寶駒跳起來就要打他,被韓小瑩攔住了。

“三哥,靖兒心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韓寶駒氣得直哼哼:“心善?心善也不能這麼容易信人鬼話呀!你身上的銀子呢?不會也給了吧?”

郭靖低下頭:“也、也給了。”

韓寶駒徹底無語了。

韓小瑩嘆了口氣:“靖兒,下次再遇上這樣的人,好歹留點銀子給自己。你娘還得吃飯呢。”

郭靖點頭:“七師父,我記住了。”

……

三日後,江南六怪一行抵達中都城外。

中都城巍峨壯麗,城牆高達數丈,城樓巍峨,旌旗招展。城外大道上,車馬絡繹不絕,行人如織。

郭靖喃喃道:“真大……”

馬鈺指著城門方向,道:“那裡便是城門了。咱們進去找家客棧安頓下來,再打探訊息。”

眾人正要進城,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喧譁。

循聲望去,只見城門不遠處,圍了一大群人。

人群中豎起一根竹竿,竿上掛著一面錦旗,上書四個大字——比武招親!

旗下站著一箇中年漢子,滿臉風霜。

他身邊立著一個紅衣少女,十七八歲年紀,玉立亭亭,雖臉有風塵之色,但明眸皓齒,容顏娟好。

柯鎮惡聽聲辨位,問朱聰:“老二,前面在做什麼?”

朱聰道:“好像是比武招親。”

韓小瑩道:“這倒有趣。咱們去看看?”

柯鎮惡點了點頭。

眾人擠進人群,站在前排觀看。

那中年漢子抱拳道:“在下姓穆名易,山東人氏。路經貴地,一不求名,二不為利,只為尋訪一位朋友。又因小女年已及笄,尚未許得婆家,她曾許下一願,不望夫婿富貴,但願是個武藝超群的好漢,因此上斗膽比武招親。凡年在三十歲以下,尚未娶親,能勝得小女一拳一腳的,在下即將小女許配於他。”

眾人聽了,議論紛紛。

韓寶駒道:“這漢子倒是個實誠人。只是他女兒一個小姑娘,能有什麼本事?”

朱聰道:“四弟莫要小看人。你看那姑娘站立的姿勢,下盤極穩,顯然是練家子。”

說話間,已有幾個好事之徒上臺挑戰。

第一個是個粗壯漢子,上臺後大大咧咧,伸手就往那姑娘抓去。那姑娘不慌不忙,側身一閃,隨手一撥,那漢子一個踉蹌,摔了個狗吃屎。

眾人轟然大笑。

第二個是個中年武師,使一路太祖長拳,虎虎生風。那姑娘使出拳法,身法輕盈,東縱西躍,竟與那武師鬥了十餘回合,最後輕輕一掌,將他送下臺去。

朱聰眼睛一亮。

“好俊的功夫!這姑娘使的是‘逍遙遊’!”

韓小瑩奇道:“二哥認得這功夫?”

朱聰道:“我曾聽人說過,這‘逍遙遊’雖然算不上多麼高深的功夫,卻也不是尋常人能習得。這姑娘能使出這等拳法,來歷不簡單啊。”

馬鈺點了點頭。

“確實不簡單。這套拳法施展開來,翩翩飛舞,身法輕靈之極,顯然已得其中三昧。”

郭靖看得目不轉睛。他從未見過女子與人動手,那姑娘紅衣飄飄,宛如一團紅雲,美不勝收。

臺下眾人喝彩聲不斷。
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
人群自動分開,一行白衣人策馬而來。

為首一人,一身白衣,輕裘緩帶,神態甚是瀟灑。他約莫三十歲左右年紀,雙目斜飛,面目俊雅,身上服飾打扮,儼然是一位富貴公子。

他身後跟著八個白衣女子,個個容貌秀麗,身姿窈窕,腰懸長劍,英姿颯爽。

這一行人一出現,全場都為之一靜。

那白衣公子勒住馬,目光落在臺上的紅衣少女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之色。

“比武招親?”

他微微一笑,翻身下馬,朝臺上走去。

臺下眾人見他氣度不凡,紛紛讓路。

穆易見這人來者不善,連忙上前攔住。

“這位公子,比武招親的規矩,是勝得小女一拳一腳者方可為婿。公子若是有意,請按規矩來。”

那白衣公子哈哈一笑,道:“按規矩?好,那就按規矩來。”

他身形一縱,輕輕躍上高臺,摺扇一合,朝穆念慈微微一笑,“姑娘,請。”

穆念慈見他舉止輕浮、目露淫邪,心中不悅,但礙於規矩,只得抱拳道:“公子請。”

兩人動起手來。

那白衣公子出手極快,招式詭異,身法飄忽。

穆念慈的逍遙遊雖然精妙,但只鬥了十餘回合,便落在下風。

那公子忽然一掌拍出,穆念慈閃避不及,肩頭中掌,踉蹌後退。

那公子欺身而上,又出一掌,穆念慈勉強格住,卻被一股巨力震得連連倒退,險些跌下臺去。

“承讓了姑娘……果然是個美人。”那公子目光肆無忌憚的在穆念慈身上打量,彷彿欲將她衣服扒掉。

“姑娘,既然我贏了,你該嫁給我了。”

穆念慈又羞又怒,咬緊嘴唇,一言不發。

穆易臉色大變,連忙上前攔住:“這位公子,小女學藝不精,敗在公子手下。只是這比武招親,講究的是你情我願,公子若是誠心,不如報上家門……”

那公子擺了擺手,打斷他:“我歐陽克行走江湖,從不講究虛禮。這位姑娘既然敗在我手下,便是我的夫人。現在便隨我走,今晚便洞房。”

說罷,伸手就去拉穆念慈。

穆念慈大驚,連連後退。

“這位公子請自重!”穆易面色鐵青,挺身攔住。

歐陽克冷哼一聲,手中摺扇一合,猛然一揮。穆易連那摺扇都沒看清,便倒飛出去,摔在臺下。

“義父!”穆念慈驚叫一聲,就要跳下臺去。

歐陽克身形一閃,攔住她去路。

“姑娘,願賭服輸,何必掙扎?”

臺下眾人議論紛紛,卻無人敢上前。

正在這時,一聲大喝響起。

“住手!”

一個少年從人群中衝出,躍上臺去。

正是郭靖。

他方才一直在臺下觀看,見歐陽克恃強凌弱,欺辱那對父女,心中大怒。雖然知道這人武功高強,但他從小所受的教導,便是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。

歐陽克回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,“哪裡來的土包子,敢管我歐陽克的閒事?”

郭靖道:“你、你贏了是沒錯,這位姑娘不願跟你走,你強逼她,算什麼英雄好漢?”

歐陽克摺扇輕搖:“本公子什麼時候強求了?比武招親的規矩擺在這兒,贏了就是贏了,輸了就是輸了,賴賬可不行。怎麼,你想替他出頭?”

郭靖道:“我、我看不慣你欺負人!”

“小子,識相的快快滾開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
郭靖上前一步,擋在穆念慈身前。

“我不走!”

“哼!”歐陽克摺扇一揮,朝著郭靖攻來。

郭靖勉力抵擋,可他武功比起歐陽克差的太多,三招不到,便捱了歐陽克一腳。

郭靖只覺一股巨力湧來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臺下。

“廢物。”歐陽克冷笑。

臺下頓時響起一陣嘲笑聲。

“這小子誰啊?不自量力!”

“就這點本事也敢上臺?”

……

不遠處,有一座三層高的酒樓。

三樓臨窗的位置,一個灰衣人負手而立,俯瞰著下方的一切。

從歐陽克上臺,到郭靖出手,再到郭靖三兩招落敗,他都看在眼裡。

“大人,用不用出手?”身後有一人出聲。

灰衣人搖頭:“既無性命之危,不必暴露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臺下江南六怪和馬鈺的身影上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……

歐陽克也沒再搭理郭靖,伸手便想去抓穆念慈。

臺上穆念慈杏眼含淚,連連後退,不知該如何。

便在這時,幾道身影同時掠上臺來。

韓寶駒、韓小瑩、南希仁、全金髮四人將歐陽克圍住,朱聰扶起郭靖,柯鎮惡手持鐵杖,冷冷“看”著歐陽克。

“打了小,來了老,還想以多欺少?”歐陽克摺扇一收,身後那群白衣女子也紛紛躍上臺來。

雙方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。

柯鎮惡沉聲道:“這位公子,我徒弟年輕不懂事,冒犯了你。可方才我聽那姓穆的兄弟明言,招婿只要三十歲之下未婚男子,你怕不止三十吧?這般強娶民女,怕是太過吧?”

歐陽克冷笑:“過?本公子行事,還輪不到你們幾個糟老頭子來管。”

韓寶駒怒道:“你說誰是糟老頭子?”

歐陽克摺扇一指:“說的就是你們。怎麼,不服氣?那就一起上吧!”

韓寶駒氣得渾身發抖,當場就要動手。

柯鎮惡攔住他,對著歐陽克道:“既然公子執意如此,那咱們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。”

他一揮手,六怪同時出手!

歐陽克的那群白衣侍女雖然武功不弱,但跟江南六怪比起來,還是差了不讓一截。

不過片刻,就被打得東倒西歪。

歐陽克本人卻著實了得,以一對六,竟然還能支撐。但他心裡清楚,再打下去,自己討不了好。

他一招逼退韓寶駒,縱身躍下擂臺,回頭狠狠道:“今日這樑子,本公子記下了。你們等著!”

說完,帶著那群狼狽的侍女,匆匆離去。

臺下響起一片喝彩聲。

楊鐵心上前來,對著六怪連連拱手:“多謝諸位英雄救命之恩!”

柯鎮惡擺擺手:“舉手之勞,不必客氣。只是那人不是善茬,你們父女還是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好。”

楊鐵心點了點頭,收拾東西,帶著穆念慈匆匆離去。

……

酒樓三層,臨窗。

灰衣人居高臨下,目視著歐陽克帶著八個白衣女子離去,他才鬆了一口氣。

“算他走運。”他低聲說。

“通知武衛軍,讓他們不必派人過來。”

身後,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。

“統領,要不要派人盯著那個歐陽克?”

灰衣人搖了搖頭。

“不必。此人是歐陽鋒的侄子。派人盯著那對父女就行。記住,沒有危險,就不必暴露。”

黑衣人應了一聲,消失不見。

灰衣人望著下方漸漸散去的人群,目光落在穆易與穆念慈二人身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這兩年裡,他和他的手下,一直在暗中監視著這對父女。

他也不知道為何上頭對於這對父女如此重視,只知自己的職責是暗中監視他們的行蹤,並且保護他們,這兩年中也不知暗中處理掉多少麻煩。

灰衣人轉身,消失在酒樓中。

街角處,一個賣糖人的小販收起攤子,慢悠悠地朝城門口走去。

他腰間的褡褳裡,藏著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。

他是密諜司的人。

而灰衣人,是他的頂頭上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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