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夜闖禁宮,斃殺東邪,懸首宮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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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都,夜色深沉如墨。

皇宮東北角,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過重重殿宇,落在殿前廣場上。

那人一身青袍,身材高瘦,風姿雋爽。

月光下,他面容清癯,顴骨高聳,一雙眼睛精光閃爍,透著說不出的邪氣與孤傲。

殿前巡邏的侍衛足有數十人,見他從天而降,齊刷刷圍了上來。

“什麼人!”

“擅闖皇宮者死!”

刀槍並舉,殺氣騰騰。

黃藥師看都不看他們一眼,負手而立,淡淡道:“叫梅超風出來。”

一個侍衛喝道:“你是什麼東西?也敢——”

話沒說完,他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三丈,胸膛塌陷,口吐鮮血,摔在地上爬不起來。

黃藥師此行本是為了尋找愛女黃蓉,又聽聞九陰真經現世的訊息,便直接趕來中都。

可剛到中都,便聽說了鬧得沸沸揚揚的擂臺奪經之事,還有自己那個逆徒梅超風為金人效命的訊息。

心中戾氣頓生,恨不得親手將這逆徒掌斃。

這逆徒不僅偷了他的九陰真經,躲藏了近二十年,如今竟還敢拿他的東西出來招搖過市。

既知這逆徒的下落,自然要清理門戶。

黃藥師的目光掃過眾人,“去叫梅超風出來。”

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度,讓所有侍衛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。

就在這時,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黑暗中掠出,落在黃藥師面前三丈外。

老莫上下打量著黃藥師,緩緩開口:“桃花島主,東邪黃藥師?”

黃藥師瞥了他一眼,沒有回答。

“梅超風在哪?”

老莫搖了搖頭。

“黃島主深夜闖宮,打傷侍衛,開口就要人,可不是為客之道。黃島主是否該給個解釋?”

黃藥師笑了。

那笑容說不出的邪氣,也說不出的傲然。

“解釋?”他斜睨著老莫,“黃藥師行事,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。我再問你一次,梅超風在哪?”

老莫沉默了一瞬。

他沒有再廢話,直接出手。

玄冥神掌!

掌風陰寒刺骨,直取黃藥師!

黃藥師眉頭微皺,一指點出。

彈指神通!

一縷勁風激射而出,直取老莫掌心!

“砰!”

勁氣相交,兩人各自後退半步。

老莫心中凜然。

他可沒有半分託大,玄冥神掌修煉近十年,這一掌幾乎傾盡全力,便是江湖上一流高手捱上也非死即傷。可黃藥師隨手一指,便化解了七成力道。

東邪,果然名不虛傳。

黃藥師也微微側目。眼前這人掌力陰寒詭異,內力雄渾得驚人,一掌之下竟讓他指間微微發麻。

金國皇宮,藏龍臥虎。

但他沒有功夫浪費在這裡。

“讓開。”他淡淡道。

老莫沒有說話,再次撲上!

這一次,他不再試探,玄冥神掌全力催動,掌風如潮,一掌接一掌,連綿不絕。每一掌都有開碑裂石之威,逼得黃藥師不得不認真應對!

黃藥師身形疾轉,在掌風中穿梭遊走。

落英神劍掌、蘭花拂穴手、彈指神通……桃花島的絕學在他手中信手拈來。

每一招都精妙絕倫,直指老莫破綻!

兩人在殿前鬥了三十餘招,老莫漸漸落了下風。

他的武功雖然陰詭,內力雖然雄渾,但面對黃藥師這等浸淫武道數十年的絕頂高手,經驗和境界上的差距便顯現出來。

黃藥師的招式太過精妙,每一次都能在他攻勢最盛時找到破綻,逼得他不得不回防自救。

可老莫的功力實在太厚。

厚到讓黃藥師都暗暗心驚。這人明明處處落下風,卻偏偏能憑藉雄厚的內力硬撐。

換做其他地方,他或許會佩服幾分,但既然是為金人效命的走狗,他可就欣賞不起來了。

就在兩人纏鬥之際——

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殿頂掠下!

劍光如雪!

快!

快得讓黃藥師瞳孔驟然收縮!

他身形疾轉,堪堪避開那一劍。

可第二劍已經刺到!

第三劍!第四劍!

一劍接一劍!

快得讓人眼花繚亂,逼得他連連後退!

雨化田落在他面前,手中細劍斜指地面。

“黃島主,”他開口,聲音清冷,“久仰。”

黃藥師盯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
此人身著蟒袍,相貌陰柔,應是宮中宦官。

可一個宦官怎能有如此武功?

“你又是何人?”

雨化田淡淡一笑。

“區區總管,不值一提。只是黃島主深夜闖宮,打打殺殺,總得問問我主人答不答應。”

老莫從另一邊圍上來,與雨化田成犄角之勢。
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出手!

玄冥神掌!

葵花寶典!

一左一右,一猛一快,配合得天衣無縫!

黃藥師以一敵二,面色不變,掌法翻飛。他的落英神劍掌精妙絕倫,每一掌都封死兩人的攻勢;他的彈指神通神出鬼沒,逼得兩人不得不時時提防;他的蘭花拂穴手更是詭異莫測,幾次險些點中兩人要害。

但老莫和雨化田的配合實在太過默契。

老莫的掌力陰寒詭異,掌掌不離黃藥師周身要穴;雨化田的劍快如閃電,專攻他的破綻和空門。

兩人一攻一輔,一快一穩,逼得黃藥師不得不全力應對。

黃藥師暗暗心驚。他見識非凡,自詡驚才絕豔,可這二人的武功他卻看不出任何來歷。

老莫的功力深不見底,每一掌都帶著渾厚無匹的力道,打到現在竟不見絲毫衰竭。

雨化田的武功更是詭異至極,身法快如鬼魅,劍招刁鑽歹毒,讓他不得不時時分心防備。

五十招。

八十招。

一百招。

黃藥師額角見汗,呼吸開始急促。

老莫和雨化田卻越戰越勇,攻勢如潮。

就在這時——

“都住手!”

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
三人同時停手,循聲望去。

一道灰影衝進殿前廣場。

灰袍,長髮,雙目緊閉。

梅超風。

她撲到黃藥師面前,直直跪下,渾身顫抖。

“師父……師父……”

黃藥師看著她,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。

十幾年了。

這個逆徒,他恨了十幾年。可此刻見她跪在自己面前,那雙空洞的眼睛,臉上滿是悔恨與愧疚,他心中那些恨意,竟莫名消了幾分。

“逆徒。”他冷冷道,“你還敢來見我?”

梅超風以頭觸地,額頭撞在青石板上,砰砰作響。

“師父……徒兒罪該萬死……徒兒……”

黃藥師盯著她,沒有說話。

老莫和雨化田對視一眼,都沒有動。

“起來。”黃藥師終於開口,“跟我走。”

梅超風抬起頭,面露為難之色。

“師父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現在替誰賣命。”黃藥師淡淡道,“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師父,那就跟我走。回桃花島,面壁思過二十年,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命。”

梅超風渾身顫抖。

她想跟師父走。

做夢都想。

可她不能。

她身上有生死符,有三尸腦神丹。她若敢逃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“師父,”她哽咽道,“徒兒……徒兒走不了……”

黃藥師眉頭一皺。

“走不了?”

就在這時——

“她當然走不了。”

一道淡淡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。

所有人同時轉頭。

月光下,三道身影從黑暗中緩步走來。

為首一人,玄色高領袍,墨玉盤扣,暗銀細邊。面容俊美如謫仙,眼神卻深邃如古井。

他身後,是一黑一白兩道身影。

君不悔走到黃藥師面前三丈外,停下腳步。

目光落在黃藥師身上,平靜如水。

“桃花島主,東邪黃藥師?”

黃藥師盯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
這人……給他的感覺很奇怪。

明明只有十七八歲,站在那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沉靜。那種沉靜,不是年輕人故作老成的沉靜,而是真正經歷過世事滄桑之後才會有的從容。

黃藥師何等聰明,當即猜到來人身份。

“你便是金國太子?”

君不悔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梅超風。

“起來。”

梅超風渾身一顫,緩緩站起身,退到他身後。

黃藥師的眼神變了。

“你給她下了禁制?”

君不悔點了點頭。

“是又如何。”

黃藥師冷笑一聲。

“她是我的徒弟。她的命,從頭到尾都是桃花島的。你敢用手段控制她,是沒把我放在眼裡?”

君不悔看著他,沒有生氣,也沒有解釋。

“黃島主,你闖我皇宮,傷我的人,還要帶走我的手下……你是不是覺得,金國皇宮是你家的後花園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”

黃藥師仰天大笑。

“小子,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”

君不悔沒有說話。

黃藥師繼續道:“黃老邪行走江湖數十年,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。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,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?”

君不悔依舊沒有說話。

他只是看著黃藥師。

那目光,平靜中帶著一絲惋惜。

黃藥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冷哼一聲:“無論你用了什麼手段,現在給她解開,否則——”

話音未落,小黑已經拔劍。

淵虹出鞘,劍光如雪!

快!

快得讓黃藥師都只能堪堪反應!

他憑著本能側身一閃,堪堪避開這一劍。

可小黑的劍如影隨形,一劍接一劍,一劍快過一劍,獨孤九劍的精髓在她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!

黃藥師竟被逼得連連後退,險象環生!

這女子的劍法,太過可怕。

每一劍都直指他的破綻,每一劍都封死他的退路,彷彿能看穿他的一切招式!

他活了幾十年,從未見過這樣的劍法!

五十招後,黃藥師終於穩住陣腳,一掌震退小黑。他盯著小黑,眼中滿是震驚。

“你這劍法師承何人?”

小黑沒有回答。

只是看著黃藥師,目光中積聚著殺意。

君不悔伸手攔住小黑。

他道:“黃島主,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現在離開,看在梅超風的面子上,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你若想要九陰真經,大可去擂臺比武。”

黃藥師盯著他,突然冷笑一聲。

“小子,我也給你一次機會。現在解開梅超風的禁制,交還九陰真經,磕頭賠罪,我留你一命。”

君不悔沉默了一瞬。

然後,他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淡得幾乎看不見。可不知為何,在場的所有人,心中都莫名生出一絲寒意。

“好。”他說。

他邁步,朝黃藥師走去。

小黑想攔,被他抬手製止。

小白歪著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
雨化田和老莫對視一眼,默默後退。

梅超風臉色煞白,張口欲言。

君不悔走到黃藥師面前,停下腳步。

“黃老邪,”他說,“下輩子投胎,最好學會謹言慎行。”

話音落下,他動了。

沒有預兆,沒有徵兆。

他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!

下一秒,他已經出現在黃藥師面前,一掌拍出!

天山六陽掌!

掌風剛猛凌厲,帶著至陽至剛的內力!

黃藥師臉色大變,雙掌齊出,全力迎擊!

“砰!”

雙掌相交,黃藥師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,整個人連退八步,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!

他心中駭然。

這少年的內力,怎麼如此恐怖?

不!

不只是內力!

那股力量,簡直不像人所能擁有的。

君不悔龍象般若功已修煉至第十二層,單憑肉身,便能憑空爆發出三千斤的巨力。而一旦再疊加那深不可測的先天一炁……

黃藥師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。

君不悔神色淡然,手上卻沒有留情。

第二掌,第三掌,第四掌……

天山六陽掌在他手中施展開來,每一掌都剛猛無儔,每一掌都有開山裂石之威!

更可怕的是,他的身法詭異莫測。

凌波微步讓他如鬼魅般飄忽不定,黃藥師的每一次反擊都落在空處!

黃藥師被逼得節節後退,嘴角不斷溢血。

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。

即便當年的王重陽,也未曾給過他如此壓力。

這少年的武功之強,簡直匪夷所思。

那根本不是苦修十幾年就能練出來的境界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喘著粗氣,“你到底是誰?”

君不悔沒有回答。

他不喜歡回答死人的問題。

但他的招式變了。

不再剛猛凌厲,而是詭異莫測。

他的一掌拍來,真氣在半途中忽然消失,又在黃藥師身前驟然出現!

黃藥師勉強接下,可一股詭異的真氣直接破開他的防禦,迅速侵入他體內。

那股真氣在他經脈中亂竄,時而化為至陽至剛,時而化為至陰至寒,時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!

黃藥師大駭,全力運功鎮壓。

可那股真氣如附骨之蛆,怎麼也驅不散!

君不悔的第二掌又到了!

這一掌,比之前更快、更猛、更詭異!

黃藥師拼盡全力接下,體內真氣更加混亂。

君不悔的掌法越來越快,越來越詭異。

他的身形化作無數道殘影,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,哪個是假。他的掌力忽剛忽柔,忽陰忽陽,每一掌都帶著生死二氣的轉換,讓黃藥師防不勝防!

各種武功在他手中融會貫通,配合得天衣無縫!

更可怕的是他那恐怖的氣血之力——龍象般若功第十二層,讓他的每一掌都能爆發出三千斤巨力,即便是五絕級別的高手,也扛不住這樣的攻擊!

黃藥師的步伐已經散了,呼吸已經亂了。雙手骨骼不知斷了多少節,口中鮮血狂噴,渾身是血,臉色蒼白如紙,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
他苦修數十年的武功,竟如此不堪一擊!
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。

君不悔沒有說話。

他只是抬起手,一掌拍下。

最後一掌。

“砰!”

黃藥師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他的胸口塌陷,七竅流血,眼中依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。

他掙扎著抬起頭,看向君不悔。

那少年站在月光下,玄色衣袍紋絲不亂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俯視著黃藥師,目光平靜如水。

“黃島主,”他說,“你方才說,你行走江湖數十年,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?”

黃藥師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
“未免夜郎自大。”君不悔說。

黃藥師盯著他,眼中露出一絲嘲諷。

他的手,緩緩垂落。

東邪,黃藥師,一代宗師,就此隕落。

老莫和雨化田站在一旁,久久說不出話。

黃藥師是誰?是天下五絕之一,是站在武道巔峰的人。可在太子殿下面前,竟然只撐了不到二十招。

不到二十招。

這是什麼概念?

五絕,不過如此?

他們不敢再想。

“師父——!!!”

梅超風踉蹌著撲到黃藥師身邊,抱起他的屍體,渾身劇烈顫抖。那雙空洞的眼睛裡,湧出滾滾熱淚。

她做夢都沒想到,此生還能見到黃藥師。

更沒想到,再見之時,竟是永別。

“師父……師父……”她抱著黃藥師的屍體,泣不成聲,“徒兒不孝……徒兒不孝啊……”

君不悔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
梅超風忽然抬起頭,空洞的眼睛轉向君不悔。

整張臉滿是悲憤與仇恨。

“你……怎能殺我師父!”

君不悔沒有說話。

他只是看著她。

那目光,平靜如水。

梅超風渾身顫抖,指甲掐進掌心,掐出血來。

她知道,自己不是他的對手。

她知道,自己有生死符在身,只要他一個念頭,自己就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可那是她的師父!

是那個在她十三歲時救她出火坑的人!是那個教她武功、養她長大的人!是那個她虧欠了一生的人!

她怎麼能!

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死!

“啊——!”

梅超風一聲厲嘯,忽然暴起,一爪抓向君不悔!

摧堅神爪!

這一爪凝聚了她畢生功力,威勢驚人!

可她的身形剛掠起一半——

一道白影閃過。

劍光亮起。

小白雙手握著鯊齒劍橫掃而出!

快!兇!狠!!

“噗!”

鮮血狂噴!

梅超風整個人被一劍劈成兩半!

兩半身體分離,血濺三丈,內臟流了一地!

小白站在血泊中,素白長袍瞬間染成紅色。她歪著頭看著那兩半屍體,小臉上滿是認真。

“狗狗不能咬主人。不然,就得打死。”

君不悔看著她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
“做得好。”

小白仰起臉,露出純真的笑容。

……

夜風吹過,血腥氣瀰漫。

老莫揮了揮手,那些辟邪死士無聲無息地退去。幾道人影從暗處掠出,開始清理地上的屍體。

君不悔轉身,朝皇宮深處走去。

走了幾步,他忽然停住。

“老莫。”

老莫上前一步。

“在。”

君不悔沒有回頭。

“把黃藥師的首級取下來,掛在宮門之上。免得又有什麼蠢貨,不自量力上門找死。”

老莫微微一怔,隨即躬身。

“屬下遵命。”

……

翌日清晨。

皇城門外,圍滿了人。

宮門之上,懸掛著一顆人頭。

人頭下面,貼著一張告示,上面寫著幾行字——

“桃花島主黃藥師,夜闖皇宮,行刺太子,當場伏誅。首級懸於宮門,以儆效尤。”

人群中,議論紛紛。

“黃藥師?這人是誰?”

“五絕之一的東邪?就這麼死了?”
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
“皇宮裡是什麼龍潭虎穴?連五絕都栽裡面?”

這些時日因九陰真經而來的武林中人越來越多,隨便往路邊扔石子,都可能砸到一位江湖客。許多人對於五絕之一的東邪,也早已如雷貫耳。

他們卻怎麼也沒想到如此絕頂高手,此刻卻屍首分離,被懸首宮門,著實讓人唏噓不已。

有人不信,有人震驚,更多的人則是敬畏。

原本還頗有些驕縱桀驁的江湖群雄,得知這個訊息後,紛紛收斂戾氣,低眉順耳,不敢生事。

連黃藥師都死了,他們算什麼東西?

中都城的擂臺,依舊在繼續。

可應該再也沒有人,敢打皇宮的主意。

外圍,一對少年男女正擠在人群中往裡張望。

少女不過十五六歲年紀,一身淡綠衣衫,明眸皓齒,笑靨如花,正是黃蓉。

她身邊站著個濃眉大眼的少年,正是郭靖。

兩人今日約好一起去城裡逛逛,瞧見這邊熱鬧,便擠過來看看。

“靖哥哥,那邊圍了好多人,咱們也瞧瞧去!”黃蓉拉著郭靖的袖子,興致勃勃地往裡鑽。

郭靖憨厚地笑著,任由她拉著。

兩人擠到前面,黃蓉踮起腳尖,朝宮門上看去——她的笑容,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
“爹……”

她喃喃地叫了一聲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
然後,她的身子軟了下去。

“蓉兒!蓉兒!”郭靖大驚失色,一把扶住她,只見她臉色慘白,雙目緊閉,竟已暈了過去。

周圍的人紛紛讓開,見狀竊竊私語。

“這姑娘怎麼了?”

郭靖抱著黃蓉,手忙腳亂地往外走。

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不知道宮門上那顆人頭是誰,也不知道為什麼蓉兒看了一眼就暈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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