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江湖再無五絕，天下英雄盡入吾彀（1 / 1）
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，嗡嗡不絕。
李莫愁站在人群中，望著那道身影，心中嗤之以鼻。人雖然長得好看，可惜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。
裘千仞盤膝坐在遠處，心中已有盤算。等待會兒這金國太子自取其辱，他看準時機出手阻攔，從三絕手中將其救下，剛好可以賣完顏洪烈一個面子。
歐陽克站在人群中，猶豫著要不要提醒叔父手下留情，畢竟是金國太子，他原本還打算結交一下。
以貌取人……
君不悔只能發出一聲輕嘆。
“唉……”
那聲音極輕，輕得彷彿只是晚風拂過耳畔。
可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剎那，臺下上萬名武林中人，只覺腦中轟然一震，彷彿驚雷在耳畔炸開！
功力深厚者氣血翻湧，眼前金星亂冒；功力稍弱者雙腿發軟，踉蹌後退；而那些沒有武功的普通人，竟有數十餘人當場暈厥，軟倒在地！
全場，驟然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方才那些議論聲、質疑聲、嘲諷聲，在這一刻徹底消失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少年身上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臺上，三絕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洪七瞳孔微縮，脊背慢慢挺直。他看了看歐陽鋒，又看了看一燈，眼中再無半分輕視。
歐陽鋒冷哼一聲，可眼中已然多了幾分凝重。
一燈大師雙手合十，低誦佛號，那雙慈悲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異色。
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，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內力？
那一聲輕嘆，分明是以絕頂內功震盪空氣，讓音波強行貫入萬人耳中！這等功力，便是他們三人，也未必能輕易做到！
臺下，裘千仞猛地站起身，眼中精光爆閃。
李莫愁站在人群中，咬著嘴唇，眼睛死死盯著臺上那道玄色身影，眼中神色盡是不可思議。
王處一已收回心中的腹誹，但也生出了更大的疑惑。他轉頭看向丘處機，嘴唇動了動，艱難地擠出一句話：“師兄……他真的是你教出的徒弟……”
丘處機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，臉色複雜。
江南六怪面面相覷。
柯鎮惡雖然看不見，可那一聲輕嘆帶來的影響他感受得清清楚楚。他握緊鐵杖，心中極不平靜。
韓小瑩喃喃道：“這等功力，咱們靖兒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差距太大。
……
君不悔輕輕一躍，落在擂臺之上。
玄色衣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，墨玉盤扣映著火光，那張俊美如玉的臉上，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看了看洪七，又看了看歐陽鋒、一燈大師。
“三位前輩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平淡，“晚輩方才的提議，不知三位意下如何？”
洪七已無半點輕視，臉上掛著笑意。
“小娃娃，你是認真的？要一個人打我們三個？”
君不悔點了點頭。
“自然。”
洪七撓了撓頭，看向歐陽鋒和一燈。
歐陽鋒冷哼一聲，沒有說話。
一燈大師雙手合十，低聲道：“阿彌陀佛。施主年少有為，內力深厚，貧僧佩服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平和地看著君不悔。
“施主可知，我等三人聯手，意味著什麼？”
君不悔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“大師不必多慮。晚輩是否狂妄，一試便知。”
洪七雙目一眯，嘿嘿一笑。
“好！那我老叫化先來試試你的斤兩！”
他身形一晃，已掠至君不悔面前，一掌拍出！
這一掌看似隨意，實則暗藏殺機。
洪七何等人物，縱然嘴上玩笑，出手卻絕不會託大。這一掌中蘊藏了七成功力，掌風所過之處，空氣都發出尖銳的嘯聲！
君不悔不閃不避，抬手便接！
“砰！”
雙掌相交！
洪七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，整個人連退三步！他穩住身形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又抬頭看向君不悔，眼中滿是愕然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氣力？”
方才那一掌相交，他分明沒有感覺到那少年用上一分真氣，竟然純靠著肉身發出的勁力將他震退。
簡直匪夷所思！
人怎麼可能擁有這種身體？！
君不悔收回手掌，神色如常。
“洪幫主，不必試探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用你的降龍十八掌吧。”
洪七緩緩點頭，“好！老叫花也不再託大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掌一錯，周身真氣鼓盪！
臺下眾人屏住呼吸。
降龍十八掌！丐幫鎮幫絕學，天下掌法剛猛第一！當年蕭峰以此掌法縱橫天下，無人能敵！洪七浸淫數十年，早已練至化境！
亢龍有悔！
洪七一掌拍出！
這一掌，剛猛凌厲，如龍吟九天！
可剛猛之中，又暗藏無窮後勁。
亢龍有悔這一招的精要，本就在“悔”字上。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，留在自身的力道卻還有二十分！
君不悔身形不動，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圓。
乾坤大挪移！
一股詭異的牽引之力從他掌心湧出，洪七那剛猛無儔的一掌，竟被他生生引偏了三寸！
洪七臉色一變！
他縱橫江湖數十年，從未見過這等武功！
他的掌力分明已經鎖定對方，可對方只是輕輕一引，就讓他的掌力落空！但他畢竟是一代宗師，雖驚不亂。掌勢一變，第二招已然出手！
飛龍在天！
他身形躍起，居高下擊，雙掌齊推！
君不悔眼中波瀾未顯。
天山六陽掌！
他雙掌迎上，與洪七硬碰硬！
“砰！”“砰！”“砰！”
三掌連交，勁氣炸裂！
擂臺上青石板寸寸碎裂，碎石四濺！
洪七連退五步，每一步都在臺面上踏出一個深深的足印。他穩住身形，只覺胸口氣血翻湧，雙臂微微發顫。
而君不悔，紋絲不動。
全場死寂。
臺下上萬名江湖豪傑，一個個瞪大眼睛，張大嘴巴，彷彿見了鬼一般。
名震天下的降龍十八掌……被破了？
江南六怪中，朱聰嘆一口氣。
“醉仙樓之約……”他苦笑道，“還要比嗎？”
韓寶駒悶聲道：“差距太大……”
柯鎮惡握鐵杖的手，在微微顫抖，而後像是要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，開口道：“丘道長，十八年之約……江南七怪……認輸！”
丘處機此時也是一臉發懵，沒有回過神來。
歐陽鋒和一燈大師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
方才洪七那兩掌，便是他們來接，也未必能接得如此輕鬆。而這少年，不僅接下了，還震退了洪七！
這是什麼實力？
王重陽轉世怕也不及他吧？
洪七站在臺上，沒討到好，卻不見惱怒之色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連說了三個好字，抬頭看向君不悔，眼中滿是讚許。
“小娃娃，我老叫化原以為你是狂妄，沒想到你是真有底氣！”
他轉向歐陽鋒和一燈，苦笑道：“老毒物，一燈大師，讓咱三個一起上，還真不是人家狂妄。”
歐陽鋒的臉色陰晴不定。
他盯著君不悔，一字一頓地問：“小子，你方才使的那兩門武功，叫什麼？”
君不悔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乾坤大挪移，天山六陽掌。”
歐陽鋒眼中精光爆閃。
乾坤大挪移？天山六陽掌？
前面那門武功他聞所未聞，但是天山六陽掌，隱隱覺得有些耳熟，卻忘了不知在何處聽過。
“這是什麼來歷？”他追問。
君不悔卻沒有再解釋。
他只是淡淡道：“這兩門武功，絕不弱於九陰真經。歐陽先生若有興致，改日可以談一談。”
歐陽鋒臉色變了。
絕不弱於九陰真經？
那豈不是說，他至少有三門絕頂武功？
歐陽鋒看向君不悔的眼神，徹底變了。
目光有些炙熱。
一燈大師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。
“施主，貧僧有一問。”
君不悔看向他。
“大師請講。”
一燈大師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“東邪黃藥師，可是被施主所殺？”
此言一出，臺上臺下，眾人齊齊屏住呼吸。
親眼所見這九指神丐不敵金國太子，不少人聯想到之前的黃藥師夜闖禁宮後身死，也隱隱有些猜測。
君不悔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話音落下，全場悚然！
東邪黃藥師，五絕之一，竟是被這少年所殺！
洪七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歐陽鋒瞳孔猛縮，心中升起十足的忌憚。
一燈大師雙手合十，低誦佛號，眼中複雜。
臺下，萬人譁然！
“真的是他殺的！”
“東邪黃藥師，真死在他手上！”
有人不信，有人震驚。
但更多的，是頭皮發麻。
殺了黃藥師，震退洪七，這金國太子年紀輕輕，可實力，到底有多恐怖？
歐陽鋒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。他看向洪七和一燈，沉聲道：“二位，你們怎麼看？”
洪七撓了撓頭，心頭也是異常凝重，他道：“我老叫化是服了。你們想繼續，我奉陪。”
一燈大師雙手合十，緩緩道：“貧僧……也願領教施主高招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點頭。
他們雖然沒有說話，但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單打獨鬥，怕是要步了黃藥師的後塵。
只能聯手。
而這金國太子展露出的實力，還有殺掉黃藥師的事實，他們即便聯手，也不會惹人非議。
洪七踏前一步，降龍十八掌蓄勢待發。
歐陽鋒蹲伏於地，雙手彎與肩齊，口中發出低沉的“咕咕”聲。
蛤蟆功！
一燈大師右手食指前伸，指尖隱隱泛起金光。
一陽指！
三大絕頂高手，三門絕世武功，同時對準了同一個人！
臺下萬人，屏住呼吸。
這一幕，百年難遇！
李莫愁攥緊玉笛，心跳如鼓。
裘千仞死死盯著臺上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丘處機嘴唇發乾，手心全是汗。
江南六怪一個個面色凝重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臺上，君不悔依舊負手而立。
他看著三人，臉上沒有任何緊張之色。相反，他的嘴角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，從容，淡定，彷彿面對的不是三位絕頂高手，而是三個前來討教的晚輩。
“三位，”他開口，“請。”
……
“喝！”
洪七率先出手！
降龍十八掌！
這一掌，比方才更強、更猛、更凌厲！
掌力所過之處，空氣彷彿都被撕裂！
歐陽鋒緊隨其後！
他身形如箭般彈射而出，雙掌齊推，蛤蟆功的剛猛力道如山崩地裂般湧來！
一燈大師在最後，一陽指點出！
那股指力如鋼針般銳利，直取君不悔周身大穴！
三門絕學，從三個方向同時攻來！
臺下萬人，齊齊驚呼！
這等攻勢，便是神仙也難擋！
君不悔面色淡然，眼中古井不波。身形一閃，凌波微步展開，如鬼魅般飄忽不定！
洪七一掌落空！
歐陽鋒的蛤蟆功打在了空處！
一燈大師的一陽指，堪堪擦著他的衣袍掠過！
三人同時一驚！
這是什麼輕功？！
君不悔卻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
天山六陽掌！一掌拍向洪七！
洪七硬接，砰的一聲，連退三步！
乾坤大挪移！牽引歐陽鋒的掌力，反攻一燈！
歐陽鋒只覺自己的力道被人強行扭轉，朝一燈轟去！他大驚失色，連忙收力！
天山折梅手！抓向一燈手腕！
一燈急變指法，堪堪避開！
三人圍攻，轉眼間，竟被君不悔逼得手忙腳亂！
臺下，萬人目瞪口呆。
李莫愁眼中異彩連連，整個人都看痴了。
裘千仞倒吸一口涼氣，喃喃道：“這都是什麼武功？他怎麼會這麼多武功？”
莫不是掘了一位絕代宗師的墳墓？
歐陽克張大了嘴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臺上，戰況越來越激烈。
洪七的降龍十八掌，一掌接一掌，剛猛無儔！
歐陽鋒的蛤蟆功，蓄勁反震，陰狠毒辣！
一燈大師的一陽指，精準刁鑽，專點要害！
三人聯手，配合得越來越默契，攻勢越來越猛！
可君不悔，卻依舊遊刃有餘！
他在三人的圍攻中飄忽來去，凌波微步讓他如同鬼魅！天山六陽掌、天山折梅手、乾坤大挪移輪番施展，每一招都精妙絕倫，每一式都恰到好處！
洪七一掌拍來，他以乾坤大挪移引偏，反手就是一招天山六陽掌！
歐陽鋒的蛤蟆功襲來，他以凌波微步閃開，同時天山折梅手抓向他手腕！
一燈大師一陽指點到，他身形一轉，堪堪避開，反手一掌震退洪七！
三人聯手，竟被他一人壓制！
臺下萬人，看得如痴如醉。
這是什麼境界？
他們從未見過，也從未想過，有人面對五絕這種絕頂高手，能以一敵三，還遊刃有餘！
眨眼之間，臺上四人已鬥了上百回合！
洪七額頭見汗，呼吸開始急促。
歐陽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他縱橫江湖幾十年，從未如此狼狽過。
一燈大師的佛號越誦越快，一陽指連連點出，卻始終點不中目標。
而君不悔，依舊從容。
他忽然停手，後退三步。
“三位，”他開口，“差不多了。”
三人一愣。
君不悔看著他們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方才晚輩只是為展示了幾門武功，讓諸位見識見識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現在，該結束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周身真氣驟然暴漲！
那股氣勢，如淵如海，如山如嶽！
比方才強了十倍不止！
三人臉色大變！
洪七驚道：“你……你方才還沒用全力？！”
君不悔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以掌為劍。
神劍訣！
掌劍揮出！
十丈之內皆能感受到那凌厲無匹的劍氣！
“不好！”
洪七大驚，降龍十八掌全力轟出！
歐陽鋒雙目圓睜，蛤蟆功催動到極致！
一燈大師一陽指指勁凝聚成一線！
可沒用。
君不悔掌劍劈下。
劍氣如虹，劃破長空！
“砰！”“砰！”“砰！”
三聲悶響！
洪七倒飛出去，口中鮮血狂噴，重重摔在臺下！
歐陽鋒連退十餘步，同樣跌落擂臺，面如金紙！
一燈大師退到臺邊，單膝跪地，嘴角溢血！
三人，全敗！
全場，死寂！
落針可聞！
臺下萬人，一個個瞪大眼睛，張大嘴巴，如同泥塑木雕。
他們看到了什麼？
三大絕頂高手聯手圍攻，反而全部重傷落臺！
夜風吹過擂臺，捲起滿地碎屑。
洪七半跪在擂臺下，以掌撐地，一臉苦笑。
歐陽鋒被歐陽克攙扶著，面色鐵青，嘴角還掛著血跡，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君不悔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一燈大師盤膝而坐，四名弟子護在身周，他閉目調息，口唇微動，似在誦經。
萬人矚目的目光，此刻全部集中在殘破擂臺之上，那個收掌而立的玄衣少年身上。
他目光掃過臺下那上萬名武林中人。
那目光平靜如何深潭，讓人不由心悸。
君不悔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，“按照規矩，九陰真經，無人可得。”
臺下頓時起了一陣騷動。
有人失望，有人冷笑。
但君不悔的下一句話，讓所有人愣住了。
“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九陰真經，並非與諸位無緣。”
臺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上萬道目光，齊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君不悔淡淡道：“本宮自今日起，設立護龍山莊。凡天下武者，不論出身，不論門派，只要透過考驗，便可成為皇室供奉。”
他負手而立，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成為供奉者，根據實力與貢獻，可修習護龍山莊所藏諸般神功秘典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“包括方才本宮所使的那幾門武功。”
此言一出，全場譁然！
“什麼？！”
無數人眼中，瞬間燃起熾熱的光芒。
炙熱。
在場的一眾江湖豪傑，本就是因九陰真經而來，此刻聽聞還有捷徑可得，頓時一個個眼冒精光。
鬼門龍王沙通天、參仙老怪樑子翁、靈智上人……這些成名人物，哪一個不是對武功如飢似渴？方才在臺上見到君不悔使出的那些武功，他們早已心癢難耐。如今聽說能學，哪裡還按捺得住？
可就在這時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。
“呸！什麼護龍山莊，分明是收買人心的把戲！”
一個粗豪的漢子從人群中站出來，滿臉怒容。
“金狗！你們佔我大宋土地，殺我同胞，如今還想拉攏江湖好漢給你們當走狗？做夢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附和聲。
“說得對！金人沒一個好東西！”
“我等堂堂中原武林，豈能給金人當狗！”
罵聲四起，群情激憤。
君不悔依舊負手而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淡淡的掃過。
一字未言，但他的目光卻重如千鈞。
那些方才還在叫罵的人，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君不悔收回目光，下臺，上馬。
玄甲騎兵翻身上馬，策馬跟上。
小黑小白一左一右，護在他身側。
眾人自動讓開一條道路。
……
李莫愁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，心中有些猶豫。
護龍山莊。
那裡面有絕世武功。
可為金人效力？
師父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？
不遠處，裘千仞負手而立，望著君不悔消失的方向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他走到一旁，對身邊的弟子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那弟子點點頭，匆匆離去。
裘千仞轉過身，目光掃過臺下重傷的三絕，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神色。
擂臺下，江南六怪和馬鈺、丘處機、王處一聚在一處，面色凝重。
朱聰搖著鐵扇，低聲道：“好一個護龍山莊，這是要收買天下武林，讓中原武林為虎作倀。”
韓寶駒悶聲道：“換我，我也心動。”
“那些武功，隨便拿出一門，都足以讓人瘋狂。更何況那楊家小子方才使出的，何止一門兩門？”
柯鎮惡恨恨道：“他用這些武功做餌，把天下高手都釣到金國。到時候，這些人都成了金人的供奉，為金人辦事，還會記得自己是漢人嗎？”
馬鈺嘆了口氣。
“柯大俠所言極是。這護龍山莊，明面上是傳功授藝，實則是在收買人心，分化中原武林。”
丘處機皺著眉頭，道：“康兒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王處一苦笑道：“師兄，你教了他這麼多年，現在連他想幹什麼都沒弄清楚？”
丘處機瞪了他一眼，卻無言以對。
楊康當了他這麼多年徒弟，可教的是什麼？人家現在用的這些武功，他一個都不認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