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對不起!有錢也無法掌控一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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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一菲看著他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有嘲諷,有失望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疲憊。

她抽回自己的手,往被子裡縮了縮,聲音冷得像冰:“有份?陳寶鋒,你拿什麼說你有份?是你能光明正大牽我的手走在街上,還是能在孩子出生證明上,堂堂正正簽下你的名字?”

陳寶鋒被問得啞口無言,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,悶得他喘不過氣。他知道劉一菲說的是事實,他給不了她名分,給不了她一個光明正大的未來,甚至連一句篤定的承諾,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
病房裡陷入了死寂,只有輸液管裡的液體,一滴一滴落下,敲在兩人心上,沉重又刺耳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陳寶鋒才啞著嗓子開口,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:“一菲,我可以不和周採盈結婚,但是我卻實也沒辦法跟你結婚,因為周採盈也懷孕了。”

劉一菲的睫毛猛地一顫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,卻很快被她壓了下去。

她扯了扯嘴角,笑意裡帶著濃濃的自嘲道:“所以這就是你不想對我們的孩子,負責任的理由。”

“我不想對不起你和孩子,但也不然對不起周採盈和他的孩子,我不能讓我們的孩子沒有爸爸,可也不能讓我和周採盈的孩子,沒有爸爸。”陳寶鋒說道。

“所以你想不和我們兩個任何一個結婚,又想要同時佔有我們倆個,幫我們都留在你身邊,打算享受齊人之福,你覺得這可能嗎?”劉一菲反問道。

陳寶鋒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,嘴唇翕動著,卻一個字也辯駁不出。

劉一菲的話像一把精準的刀,剖開了他心底那點不敢言說的私心,讓他無處遁形。

他確實這麼想過。想讓周採盈安安穩穩在家待產,想讓劉一菲留在身邊,他會拼盡全力彌補,給她和孩子最好的物質生活。

他以為只要他夠用心,就能抹平這中間的溝壑,就能讓兩個女人都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。

可現在被劉一菲當面戳破,他才驚覺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,多自私。

“我沒有……”他艱難地吐出三個字,聲音微弱得像蚊蚋。

“我只是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
“不知道怎麼辦?”劉一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低低地笑出了聲,笑聲裡卻滿是悲涼。

“陳寶鋒,你不是不知道怎麼辦,你是捨不得放棄任何一個。周採盈能給你安穩的家世,我能給你……你所謂的心動,對不對?”

劉一菲頓了頓,目光直直地看向他,那眼神裡的冰冷,幾乎要將他凍僵。

“你想要兩全其美,可你忘了,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你用來裝點人生的擺件。”

陳寶鋒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,疼得他彎下了腰。

他看著劉一菲蒼白的臉,看著她眼底那抹徹底的死心,突然就慌了。

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,卻被她猛地躲開。

“你別碰我。”劉一菲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。

“陳寶鋒,你從一開始就錯了。你不該招惹我,更不該在兩個女人都懷了你的孩子後,還想著左右逢源。”

她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,眼神瞬間變得柔軟,語氣卻依舊決絕。

“我的孩子,不需要一個腳踏兩條船的爸爸,更不需要活在見不得光的角落裡。”

“一菲,你聽我說……”

“我不想聽。”劉一菲打斷了陳寶鋒的話,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。

“你走吧,去處理你和周採盈的事。從今往後,我們兩清了。”

“本來也是我對不起周採盈,在你們中間橫插了一腳,你跟我向她說一聲對不起,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們的生活了。”

陳寶鋒僵在原地,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。他看著劉一菲緊閉的雙眼,看著她眼角滲出的那滴淚,心裡像是被掏空了一塊。

他知道,這一次,他是真的留不住她了。

病房裡的輸液聲依舊滴答作響,敲在他的心上,一下比一下沉重。

他站了很久,久到雙腿發麻,才緩緩地、緩緩地直起身。

他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,眼底滿是痛苦和悔恨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這三個字,輕飄飄的,卻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。

他轉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病房門被輕輕帶上的那一刻,劉一菲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,淚水洶湧而出。

她捂住嘴,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聲,肩膀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著。

窗外的天,陰沉沉的,像是隨時都要落下一場大雨。

他曾經以為自己重活一世,有了數之不盡的財富,就能夠掌控一切,包括自己喜歡的女人。

哪個有錢人沒有幾個女人?自己掌握了那麼多的財富,僅僅只有兩個女人而已,為什麼就不行呢?

很多人有個幾百萬上千萬的財富,年紀一大把,都能同時擁有好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。

而他可是擁有無數的財富啊!為什麼連同時擁有兩個女人都做不到。陳寶鋒的腳步在走廊裡頓住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紅痕。

重活一世的優越感,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。

前世離婚之後,他孤苦了一輩子,最後連死了都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。

這輩子他攥住了機遇,坐擁萬貫家財,以為金錢能擺平所有事,能把想要的都牢牢抓在手裡。

他甚至在心裡暗暗鄙夷過,那些為情所困的蠢貨——有錢不就夠了嗎?

女人要的安穩、體面、物質,他哪樣給不了?周採盈需要的愛情,他能成全;劉一菲想要的熾熱愛情,他也能表現出來。

可他忘了,人心不是貨架上的商品,不是付了錢就能隨意挑揀。

走廊盡頭的窗戶透著灰濛濛的光,陳寶鋒望著窗外沉沉的天色,一股從未有過的茫然席捲了他。

他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域性的贏家,到頭來卻發現,自己不過是個被慾望裹挾的傀儡。

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,他掏出來一看,是周採盈的助理發來的訊息,說周採盈情緒激動動了胎氣,已經被送進了京城醫院。

陳寶鋒的心臟猛地一縮,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著外面奔去,坐車直奔機場,登上了飛往京城的飛機。

他衝進病房時,周採盈正躺在床上,臉色比劉一菲還要蒼白,手裡緊緊攥著一張B超單,眼眶通紅。

看到他進來,周採盈的眼神裡沒有憤怒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
“陳寶鋒,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千斤重的力道。

“我剛知道,我懷的是雙胞胎。”

陳寶鋒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被重錘砸中,瞬間一片空白。

雙胞胎。

他下意識地看向周採盈的小腹,那裡還微微隆起,卻像是壓著一座山,讓他喘不過氣。

“我爸媽已經來了,就在外面。”周採盈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
“他們說,要跟你好好談談。談不攏的話,這孩子以後就姓周了。”

陳寶鋒渾身一顫,後背的冷汗瞬間浸溼了襯衫。

“採盈,我……”

“你什麼都不用說。”周採盈打斷他,目光落在他慌亂的臉上。

“我只問你一句,你選誰?”

又是這個問題。

陳寶鋒張了張嘴,喉嚨像是被堵住了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選劉一菲?周採盈這邊的雙胞胎,周家的怒火,他承擔不起。

選周採盈?劉一菲眼底的絕望,病床上蒼白的臉,又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
他站在原地,像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,看著周採盈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,看著窗外的天空,終於落下了傾盆大雨。

雨砸在窗戶上,噼裡啪啦的響,像是在為這場荒唐的鬧劇,奏起一曲悲涼的哀樂。

而另一邊的病房裡,劉一菲已經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,她靠著床頭坐起身,拿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
“幫我訂一張最快離開這裡的機票,”她的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,卻異常堅定。

“越遠越好,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去向。”

掛了電話,她再次低頭看向小腹,指尖輕輕劃過,眼底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,卻帶著一絲釋然。

“寶寶,我們走,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,媽媽帶你好好生活。”
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,也模糊了兩個女人,截然不同的命運。

“劉一菲她讓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,她說她以後不會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,也不會再跟我有任何關係。”陳寶鋒表情有些痛苦的說道。

“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呢?她懷的可是你的孩子,你真的以後都不管那個孩子了?”周採盈有點懷疑的說道。

陳寶鋒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,眼底的痛苦更濃了幾分。

他想起劉一菲蒼白的臉,想起她撫著小腹時,那決絕又柔軟的眼神,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覆碾過,疼得他連呼吸都帶著顫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,抬手捂住臉,指尖冰涼的觸感,也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酸澀。

“她說……她說孩子是她的,跟我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
周採盈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嘲諷的弧度。她緩緩鬆開攥得發皺的B超單,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
“沒有任何關係?陳寶鋒,你真信她的話?”

她頓了頓,轉頭看向窗外傾盆的大雨,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。

“女人懷了孕,嘴上說得再狠,心裡也捨不得那個孩子。

她現在說不想跟你有關係,不過是被你傷透了心。”

陳寶鋒猛地抬起頭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:“那你說……我該怎麼辦?”

“怎麼辦?”周採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轉頭看他,眼神裡的冰冷幾乎要將他凍僵。

“陳寶鋒,這是你該問我的問題嗎?當初你周旋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?”
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喉嚨裡的哽咽,一字一句道: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

要麼,你現在就去找劉一菲,跟她把話說清楚,承擔起你作為父親的責任,至於我和我肚子裡的雙胞胎,你不用管,我周家還養得起。

要麼,你就徹底斷了和劉一菲的聯絡,安安穩穩留在我身邊,等著我們的孩子出生。”

“兩個選擇,你選一個。”

周採盈的話像一道驚雷,炸得陳寶鋒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
選前者,他對不起周採盈,對不起她肚子裡的兩個孩子,更會讓家人失望,包括自己的女兒陳若依。

選後者,他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劉一菲,一個人挺著肚子,在陌生的地方孤苦伶仃?

他踉蹌著後退一步,後背撞到冰冷的牆壁,疼得他齜牙咧嘴,卻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周採盈看著他這副猶豫不決的樣子,眼底最後一點光也徹底熄滅了。她緩緩躺下身,背對著他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
“你出去吧,我累了。給你三天時間,三天後,我要聽到你的答案。”

陳寶鋒看著她單薄的背影,看著她肩頭不易察覺的顫抖,心裡像是被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
他知道,這三天,是周採盈給他的機會,也是給他的最後通牒。

他站在原地,久久沒有動。直到窗外的雨漸漸小了,天邊透出一絲微弱的光,他才緩緩地、緩緩地轉身,一步一步走出病房。

走廊裡的消毒水味依舊刺鼻,他掏出手機,翻出劉一菲的號碼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,卻遲遲不敢按下。

他不知道,電話那頭的人,此刻在哪裡,又在做什麼。

更不知道,自己的這個選擇,會把三個人的命運,推向怎樣的深淵。
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機場,劉一菲已經換了一身素淨的衣服,戴著口罩和帽子,低調地登上了飛往美國的航班。

飛機緩緩升空,穿過厚厚的雲層,朝著未知的遠方飛去。

她靠在舷窗邊,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,眼底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。

她抬手,輕輕撫著小腹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:“寶寶,我們走了。以後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
陳寶峰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,終於撥打了劉一菲的電話,可是電話裡卻傳來了,“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”的提示音。

“劉一菲!你這麼快就把我的電話號碼拉黑了嗎?”陳寶鋒有點失魂落魄的自語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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