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解釋什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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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釋什麼?

在帝王面前,任何辯駁都是心虛。

她只需要讓景辰帝看到皇后的張狂就夠了。

“狐媚惑主!她就是個妖孽!”皇后見景辰帝不說話,喊得更大聲了,“皇上修佛多年,清心寡慾,怎麼能被這種女人壞了修行!她留在皇上身邊,定會禍亂宮闈,毀我大夏百年清譽!”

皇后以為,搬出百年清譽和皇室體面,就能讓這個向來注重規矩的皇帝回心轉意,就能把盛雪姈重新踩下去。

然而。

“呵。”一聲低沉的笑聲從高座上傳來。

笑聲很輕,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
“清譽?體面?”景辰帝垂眸看著皇后,“皇后,這幾年朕縱著你管後宮,你倒是越發糊塗了。”

皇后呆呆的仰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到極點的帝王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景辰帝微微傾身,威壓迎面壓了下來:“這天下,是朕的天下。這後宮,是朕的後宮。”

他語氣平緩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
“後宮裡的女人,朕要睡誰,要封誰,何時輪到你一個婦人來指手畫腳?”

“她曾經是誰的未婚妻,朕不在乎。她以前是什麼身份,朕也不在乎。”景辰辰直起身,視線越過皇后,落在盛雪姈的身上。

“只要進了朕的帳子,那她就是朕的人。是生是死,是榮是辱,都由朕一人說了算。”

景辰帝重新看向皇后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
“你口口聲聲說她狐媚惑主,不配侍寢。怎麼,朕的床榻,現在需要你來安排了?是不是連這大夏的江山,你也要替朕做主?”

“臣妾不敢!臣妾萬死不敢!”皇后嚇得臉色慘白,腦袋重重磕在青磚上,發出悶響。

額頭瞬間磕破,鮮血順著鼻樑流進嘴裡,她卻不敢擦。

皇上連“干政”的帽子都扣下來了,這是鐵了心要護著盛雪姈那個賤人!

蘇月兒跪在後面,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皇后此刻像狗一樣磕頭求饒,心底的恐懼漫了上來。

她偷偷抬起眼,看向被狐裘包裹著的盛雪姈。

火光跳躍。

盛雪姈恰好偏過頭,清冷的視線越過皇后的頭頂,直直對上蘇月兒的眼睛。

那眼神裡沒有炫耀和得意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,彷彿能將人拖入深淵。

蘇月兒打了個寒顫,慌亂的低下頭,心臟狂跳。

皇后死死咬住後槽牙,口腔裡滿是鐵鏽味。

大勢已去,她若是再敢多說一個字,今日這頂鳳冠就得栽在相國寺了。

皇后硬生生掐斷了喉嚨裡的辯駁,脊背一點點彎了下去,整個人伏在地上。

“臣妾……知錯,甘願認罰。”

景辰帝居高臨下的睨了她一眼,站起身,徑直略過了跪地不起的皇后,停在盛雪姈的身前。

寬大溫厚的手掌伸了過來,低沉的嗓音變得溫和:“起來吧,地上涼。”

盛雪姈乖順的抬起手,任由那隻大掌攏住自己冰涼的指尖。

男人的力道很大,輕輕一帶,便將她從冰冷的青磚上拉了起來。

跪得太久,盛雪姈雙腿一軟,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傾去。

景辰帝長臂一伸,穩穩的托住了她的後腰。

隔著衣料,男人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的燙進她的皮膚。

“怎麼?傷著腿了?”他低頭審視著懷裡的人。

少女的臉色有些蒼白,下頜尖細,眼尾還泛著薄紅。

“臣妾無礙,多謝皇上體恤。”盛雪姈往後退了半步,規規矩矩的站好。

張澄是個有眼力見的,立刻從旁邊的小太監手裡接過一件大氅,雙手奉上。

景辰帝抖開大氅,竟是親自披在了盛雪姈的肩頭,還慢條斯理的替她繫上了領口的繫帶。

“山裡風大,仔細凍著。”

跪在地上的皇后死死的攥著地毯的流蘇,指甲齊根劈裂,鮮血滲進了絨線裡。

她是一國之母!如今滿頭是血的跪在地上,皇上連看都不看一眼,卻對一個賤婢噓寒問暖!

這分明是皇上故意做給他人看的,是在把她的臉皮扒下來,踩進泥裡!

奇恥大辱!

皇后的胸口劇烈起伏著,將這份屈辱和恨意嚥進肚子裡。

盛雪姈攏了攏身上帶著龍涎香的大氅。

餘光掃過地上的皇后,又掠過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蘇月兒,她的心底一片明鏡。

這恩寵太盛,太惹眼。

景辰帝這是把她當成了靶子,豎在後宮的最前面。

等她回了宮,那宮牆裡的明槍暗箭,都會朝她撲過來。

以後的日子,註定兇險萬分。

可那又如何?

盛雪姈攏在袖子裡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上輩子在掖庭等死的日子她都熬過來了,這輩子手握權勢,誰生誰死,還不一定呢。

……

相國寺出了刺客,這祈福大典自然是辦不下去了。

苦慧禪師帶著一眾高僧在殿外誦經超度,景辰帝的鑾駕已經開始整頓起駕。

來的時候,盛雪姈只配徒步跟在車仗的最後頭,穿著粗糙的灰布宮裝,任由寒風夾著雪粒子往脖頸裡灌。

走的時候,張澄親自打著燈籠,領著她往主子們乘坐的暖車走去。

身份天翻地覆。

兩旁的宮女太監紛紛避讓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“昭貴人,皇上的鑾駕不好進女眷,您先委屈一下,坐後頭的馬車回宮。”張澄笑的臉上褶子都堆了起來,態度恭敬的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
“有勞張公公。”盛雪姈微微點頭,態度溫和。

她還沒走到分派給自己的馬車前,旁邊就傳來一道嬌滴滴的笑聲。

“張公公,昭貴人現在可是皇上的心頭肉,後面那些破車又漏風,可別凍壞了妹妹?”

一輛華麗的朱輪馬車停在不遠處,車簾掀開,露出了高貴妃那張明豔的臉。

她斜靠在軟枕上,手裡把玩著一個手爐,正對著盛雪姈招手。

“妹妹要是不嫌棄,就來本宮車裡坐坐。這山路不好走,我車裡炭火旺,墊子也厚實。”

張澄愣了一下,連忙陪著笑退到一旁。

“那就叨擾貴妃娘娘了。”盛雪姈的腳步頓了一下,隨後扶著張澄的手,踩著小凳子上了馬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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