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為我所用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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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東西,有些他知道,有些他不知道。

但沈濟初把它們系統地整理出來,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體系,這是太醫院都做不到的事。

“你們真的要編書?”劉文茂抬頭問。

梁大夫點頭,“沈姑娘答應了,我們幾個老傢伙幫她整理,等書編好了,就刊印發行,讓天下醫者都能學習。”

劉文茂沉默了很久。

“本官回京後,會向皇上奏明此事,”他站起身,鄭重道,“太醫院的藏書和醫案,本官可以讓人抄錄一份送來,供你們參考。”

梁大夫大喜過望,“劉大人,這可真是太好了!”

劉文茂擺了擺手,“本官不是幫你們,是幫天下醫者。沈姑娘說得對,醫學不是一個人的事,把知識傳下去,才能救更多的人。”

他頓了頓,又嘆了口氣,“本官在太醫院待了二十年,見的都是達官貴人,早就忘了普通百姓是什麼樣子。

這次來北疆,沈姑娘給本官上了一課。”

梁大夫等人狐疑的看著他。

劉文茂看著窗外,聲音很低,“她讓我記起,醫者,不分貴賤。”

……

沈濟初得知劉文茂願意幫忙的時候,很是意外。

她以為這位太醫院院判會記恨她,沒想到他不但沒有,反而主動伸出援手。

“劉大人,多謝您。”沈濟初對著來道別的劉文茂行禮,真誠道。

劉文茂擺了擺手,“別謝我,是你自己贏得的尊重。”

他上馬車之前,忽然回頭,“沈姑娘,你女兒的病……本官回去後會翻遍太醫院的藏書,幫你找找有沒有類似的病例,若有發現,本官會讓人送信給你。”

沈濟初微笑頷首,“我替小女先謝過劉大人。”

劉文茂搖頭,語氣傲嬌,“本官只是不想輸給你罷了,你若治不好你女兒,豈不是顯得本官輸得更沒面子?”

說完,他翻身上馬,揚鞭而去。

沈濟初站在濟初堂門口,看著馬車漸漸遠去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。

這個世界,雖然有沈清容和王氏那樣的人,但也有梁大夫、劉文茂這樣心懷仁義的醫者。

……

謝景言的毒,劉文茂是沒機會參與了,聽說是急著回京處理什麼事。

不過謝景言的毒比沈濟初預想的要容易解,確診都只用了一天。

她透過排除法,結合脈象的細微變化和那幾味試探性用藥後的反應,確定他所中之毒的一些藥理。

那是一種由多種毒蟲毒草煉製而成的慢性毒,毒性隱蔽,初期症狀與體虛無異,極易誤診。

解毒的法子也並不複雜,核心是“以毒攻毒”再加“排毒扶正”。

沈濟初開了三天的藥,第一天服藥後謝景言吐出了半碗黑水;第二天指尖的紫紺消退了大半;第三天再診脈時,那澀滯之感已經蕩然無存。

“謝公子,你體內的毒已經清乾淨了。”沈濟初收回手,在醫案上寫下最後一行字,“不過畢竟傷了元氣,我再開一副溫補的方子,吃上七天,就能完全恢復。”

謝景言看著自己恢復紅潤的指尖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。

“沈姑娘大恩,在下無以為報。”他站起身,拱手行禮,姿態優雅而從容,“不知診金幾何?”

沈濟初擺了擺手,“義診期間,不收診金。謝公子若是有心,日後多行善事便是。”

謝景言微微一愣,隨即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深意。

“沈姑娘果然與眾不同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,放在桌上,“這塊玉佩是在下的一點心意,不值什麼錢,權當紀念。

日後沈姑娘若有需要,可憑此玉佩到京城永安坊的謝記商行,在下定當鼎力相助。”

沈濟初看了看那塊玉佩,成色極好,雕工精細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
她本想拒絕,但謝景言已經轉身走了。

“謝公子留步……”沈濟初急忙喊了一聲。

謝景言沒有回頭,只是抬手揮了揮,大步消失在街角。

沈濟初拿起玉佩,看了看,嘆了口氣,收進了抽屜裡。

她不知道的是,謝景言走出濟初堂後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。

他在晏城最好的客棧住了下來,衝著空氣打了個響指。

下一刻,一名渾身漆黑,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出現在謝景言面前,半跪在地上。

“影淵,沈濟初的底細可查清楚了?”謝景言沉聲問道。

影淵垂著頭,聲音低沉,“沈濟初,自稱孀居,帶著一對龍鳳胎和一個弟弟,兩個多月前從京城來,跟忠勇侯府的顧衍關係密切,還救過忠勇侯的命。”

“另外,她還是北疆軍醫營的軍醫,據說不用常駐軍中,但每個月都會抽時間給軍醫營的大夫上課。”

影淵頓了頓,又繼續,不過這次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情緒,“主子,您為何要給自己下毒?萬一她治不好……”

“治不好也無妨,千機散的毒我又不是沒有解藥。”謝景言淡淡道,“但結果你看到了,她只用了三天就解了。

太醫院的院判劉文茂都看不出來的毒,她看出來了,這樣的醫術,若是能為我所用……”

他沒有說下去,但影淵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主子的意思是,收服她?”

謝景言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窗外的街景,目光悠遠。

“先不急,”他緩緩開口,“我們留在晏城,再看看。”

……

顧衍這些日子很不好過。

自從沈濟初委婉地拒絕了他,他就像丟了魂似的,幹什麼都提不起勁。

操練新兵的時候走神,被他爹罵了好幾次,連平日裡最服他的幾個老兵都偷偷議論“小將軍這是怎麼了”。

吃飯的時候扒拉兩口就放下筷子,連他最喜歡的烤羊排都沒興趣,錢管家親自端來的參湯他看都不看一眼。

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全是沈濟初的樣子,有時候半夜爬起來,在院子裡對著月亮發呆。

侯府的下人們都看出來了,小將軍怕是得了相思病。

顧誠毅看在眼裡,翻了好幾次白眼。

他是武將出身,最見不得兒子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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