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滬市的來信與情投意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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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華最近有點心不在焉。

她坐在食堂角落,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窩頭,一下一下的,窩頭上已經被戳出了好幾個洞。

她的眼神卻飄向窗外,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,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。

食堂里人來人往,有人端著盆子從她身邊經過,她也沒反應。

“想家了?”林遠端著盆子走過來,在她對面坐下。

方華回過神,勉強笑了笑,那笑容裡帶著點苦澀:“沒有。就是收到封信。”

“信?”林遠放下筷子,看著她。

“我爹的老朋友,滬市那邊的。”

方華壓低聲音,左右看了看,確認周圍沒人注意,才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,遞過來,“說···我爹的案子,可能有轉機。”

林遠接過信封,沒有開啟,只是捏了捏。

信紙很薄,已經被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,邊角都起毛了。

他把信封還回去,眼神認真起來。

“什麼轉機?”

“信裡說,有人在重新審查舊案,可能能平反。”

方華的聲音有些發抖,嘴唇也在微微顫抖,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情緒,“但需要你幫忙。”

“我?”林遠一愣,“我能幫什麼?”

“你認識周明,縣農業局那個技術員,他舅舅在省裡,管檔案的。如果你能透過他查到當年的卷宗。只要卷宗裡有問題,就能申訴。”

林遠明白了。這是要人脈,要關係,要有人願意冒風險去翻那些塵封的檔案。

這年頭,這種事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但沾上了就是麻煩。

“我試試。”他說,語氣平靜但篤定,“但不敢打包票。周明那邊我可以說,但他舅舅願不願意幫忙,得看情況。”

“不用打包票。”方華突然抓住他的手,握得很緊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“你願意試,就夠了。”

這姑娘平時大大咧咧,嗓門大,脾氣硬,走路帶風,像只張牙舞爪的貓。

但此刻,她的眼睛裡有脆弱,有期待,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信任——

食堂裡有人在收碗,碗筷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。

窗外有風吹過,捲起幾片枯葉,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又落下。

【叮!與有緣人方華互動加深,情投意合條件已滿足,是否簽到?】

來了!

林遠心裡一動,默默選擇簽到。

【簽到成功!恭喜獲得以下獎勵:】

【上海牌手錶1塊(帶票)!】

【的確良布料5丈!】

【大白兔奶糖2斤!】

【方華好感度+10(當前85/100)!】

上海牌手錶!這可是硬通貨,比錢還管用,這年月有錢都買不到,得有票還得排隊。

的確良布料也是好東西,這年月買布要布票,的確良更是緊俏貨,城裡姑娘結婚都未必能扯上一塊。

他強忍著喜意,反手握住方華的手:

“信給我,我明天去找周明。順便我給你帶點東西。”

“什麼東西?”方華抬起頭,眼睛裡有好奇,也有不安。
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第二天,林遠起了個大早,他揹著挎包,先去了趟“山洞”。

說是山洞,其實就是他在營地外圍找的一個隱蔽處,用來打掩護的。

他鑽進去,確認四下無人,才把意識沉入空間。

儲藏間裡,白麵大米碼得整整齊齊,豬肉掛在房樑上,醬油醋排列有序。

他從架子上取下那塊上海牌手錶——

銀色的錶盤,黑色的錶帶,錶盤上還有“上海”兩個小字,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閃著細膩的光澤。

他用一塊藍布仔細包好,又取了五丈的確良布,疊得方方正正,一併塞進挎包。

想了想,他又從空間裡拿了兩斤大白兔奶糖。

這糖在滬市是搶手貨,方華是滬市人,看見這個應該會開心。

挎包裝得鼓鼓囊囊的,背在肩上沉甸甸的。

林遠出了山洞,朝縣城方向走去。

從團場到縣城有二十多里路,沒有車,全靠兩條腿。

林遠走得快,強化過的身體讓他走這種路毫不費力。

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荒地,黑油油的土裡長著些枯黃的野草,一直延伸到天邊。

偶爾有輛馬車從身邊經過,趕車的老漢看他一眼,嘟囔一句“走這麼急幹啥”,又晃晃悠悠地過去了。

一個多小時後,他到了縣城。

農業局的技術站在城東頭,一棟兩層的小樓,外牆刷著白灰,門口掛著塊木牌子。

林遠推門進去,走廊裡瀰漫著一股農藥和紙張混合的味道。

周明的辦公室在二樓,門開著。

他正趴在桌上寫什麼東西,桌上攤著一堆檔案,還有半杯涼了的茶。

“周哥。”林遠敲了敲門框。

周明抬起頭,看見是他,笑了:“林遠?你怎麼來了?坐坐坐。”

他站起來,從角落裡拖了把椅子過來,又給林遠倒了杯水——

用的是搪瓷缸子,上面印著“農業學大寨”的字樣。

林遠沒直接說檔案的事,而是先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小布袋,遞過去:

“周哥,這是我自己種的米,您嚐嚐。”

周明開啟布袋,抓了一把米出來,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。

米粒飽滿,晶瑩剔透,粒粒分明,在手心裡泛著珍珠般的光澤。

他眼睛一亮:“這米是哪兒來的?縣裡供銷社都買不到這麼好的。”

“試驗田種的,還沒推廣。”

林遠笑了笑,“用的是新品種,產量還行,就是種子少。”

周明把米收好,靠在椅背上,看著林遠:“說吧,來找我有啥事?”

林遠也不拐彎抹角,把方華的事說了。

他沒提“平反”這兩個字,只說“想查查檔案,看看她家裡老人現在什麼情況”。

他說得很小心,每句話都斟酌過,既不顯得太急切,也不顯得無所謂。

周明聽完,沉吟了一會兒。

“這事兒···有點敏感。”

他放下缸子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,“現在風氣在變,有些案子確實在複查。但檔案這東西,不是誰都能看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林遠說,“所以想請周哥幫個忙,牽個線。您舅舅在省裡管檔案,能不能幫忙查一下?不需要翻案,就看看卷宗。”

周明看著林遠,看了好一會兒。

他在農業局幹了七八年,見過不少人,知道林遠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。

“行。”他最終點了頭,“我給我舅舅寫封信,你帶著信去省城,找他當面談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——他幫不幫,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
“謝了周哥。”林遠站起來,從挎包裡又掏出一個小布包,“這是我自己曬的幹菇,燉湯喝,補身子。”

周明接過去,笑了:“你這個人,會來事兒。行,信我下午寫好,你明天來取。”

回到連隊,天已經黑了。

林遠把方華叫到宿舍後面:

“信,周明答應給他舅舅寫信。”

他把信封遞給她,又從挎包裡掏出那個藍布包,“還有···這個。”

方華開啟布包,看見那塊上海牌手錶,愣住了。

銀色的錶盤在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,秒針一下一下地走,發出細微的“滴答”聲。

錶帶是黑色的牛皮,摸上去柔軟光滑。

她把表翻過來,背面刻著“上海”兩個字和一組編號。

“這、這太貴重了。”

她聲音都變了,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,“我、我不能收。這得多少錢?”

“拿著。”

林遠把手錶從她手裡拿過來,拉過她的手腕,戴了上去。

錶帶有點松,他幫她調緊了一格,“你之後去省城用得著。這表防水的,耐用。你總不能用看日頭算時間吧?”

方華看著手腕上的表,突然低下頭,肩膀微微發抖。

她的手指輕輕摸著錶盤,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真的。

“林遠,”她輕聲說,聲音悶悶的,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我爹的事還沒定論,誰沾上誰倒黴。你就不怕?”

“因為你是方華。”

林遠說,語氣平淡但認真:

“我在火車上第一次見你,就知道你這人值得交。”

方華抬起頭,眼眶紅了,鼻頭也紅了,但嘴角卻翹了起來:

“你這個人真會說話。是不是對每個姑娘都這麼說?”

“實話。”林遠笑了笑,“只對你這麼說。”

方華深吸一口氣,抹了抹眼角,把手腕轉了轉,錶盤反射著月光,亮閃閃的。

“行,這表我收了。等我爹平反了,我送你一份大禮。”

“我等著。”

方華轉了轉手腕,那錶盤的光一閃一閃的,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。

遠處傳來巡夜的腳步聲,兩人分開,各自散去。

林遠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,意識沉入空間。

溫室裡的黃瓜又熟了一茬,西紅柿紅得發亮。

雞舍裡,有兩隻雞已經開始趴窩了,像是在孵蛋。

豬圈裡,兩頭豬仔已經長到了三四十斤,圓滾滾的,毛色發亮。

一切都在向好發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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