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當人的黃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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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故接連發生,疤面男子看出了郝半的兇悍,他喊出了蟄伏的軍師,軍師竟然是個會妖法的妖道。

所有人都認為郝半必然涼了,淡定的柳縣丞眼中也失去了光彩,沒想到一抹奇亮的光芒直接把軍師斬首。

郝半腰部用力彈起來,疤面男子震驚向後退。郝半如同發怒的雛虎,腳下煙塵瀰漫衝過去。

疤面男子揮刀斬落,郝半眼角餘光看到一個大鬍子的雄壯道士樂呵呵從遠方麥田出現。

郝半屈膝滑跪,疤面男子的長刀落空,郝半的腰刀直接從疤面男子的腋下劃過。郝半衝到了疤面男子的身後,鮮血和內臟才從疤面男子的腋下噴出來。

柳縣丞搖頭說道:“虯髯兄,原來你早就來了。”

大鬍子的雄壯道士呵呵笑道:“這個狗頭軍師沒出手之前,貧道還真不敢貿然出現。這個小狗腿子吸引了狗頭軍師的注意力,貧道才有機會一舉成功。”

疤面男子跪在地上,看著自己的臟腑順著傷口滾落在地,自認為殺人不眨眼的匪首,眼淚竟然滾落下來。

別的盜賊倉皇逃竄,郝半提刀來到了疤面男子面前說道:“我爹是你殺的?”

疤面男子嘴唇翕張,結結巴巴說道:“我吹牛嗶呢,爺,爺,您放了我,野雲嶺藏著好多金銀,全孝敬給您。”

郝半說道:“你把我爹的命還回來好不好?”

大鬍子的道士撿起青衣男子掉落的葫蘆,青衣男子被斬首,那道銀線自動回到了葫蘆裡。

秀色可餐的少女驚喜說道:“虯髯叔叔。”

大鬍子道士美滋滋用袖子擦了擦葫蘆說道:“好孩子,叔叔給你弄到了一件法寶的雛形。”

小男孩跑過去,主動拿起葫蘆好奇打量。柳縣丞說道:“虯髯兄,如果不是郝半出手吸引了賊人的注意力,你似乎沒機會殺死他。這個葫蘆應該屬於郝半,他的父親去年執行我剿匪的命令戰死。”

小男孩下意識把葫蘆藏在背後,裡面能夠飛出銀線的寶葫蘆,憑什麼交給一個臭當差的衙役?

柳縣丞沉下臉,大鬍子道士舉手做投降狀說道:“就要這個葫蘆,別的戰利品全給這個小狗腿子。”

少女輕聲說道:“父親,這是修行者使用的寶物,交給他也沒用,反而會給他帶來危機。”

大鬍子道士走過去,雙手用力扯開枷鎖說道:“當年我就勸你入山修行,濁世汙穢,看到的全是豬狗不如的東西。這一次你苦心付諸東流,該捨棄紅塵了吧?”

少女和小男孩同時期待看著柳縣丞,大鬍子叔叔是他們父親的至交好友,跟著大鬍子入山,他們也可以成為修行者。

柳縣丞看著郝半說道:“令尊去世,沒想到你的刀法如此驚豔。這一次你押解我的任務註定失敗,回去之後你和明公說,就說柳一夢心灰意冷,從此告別紅塵俗世,免得明公因此發難於你。”

疤面男子掙扎想要爬走,郝半說道:“您是好官,您入山修行,是老百姓的損失。”

大鬍子道士呵呵笑道:“呦呵,小狗腿子說話還一套一套的,這個時候稍冷灶沒什麼用,你們註定了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
郝半沉默,大鬍子道士是營救柳縣丞的高手,但是郝半不喜歡他。讓郝半當誘餌,把會妖法的青衣男子吸引出手,然後他趁機偷襲得手。事後還霸佔了那個寶葫蘆,這個大鬍子道士不咋滴。

大鬍子道士說道:“野雲嶺的大寨主和狗頭軍師,兩個人頭的功勞還不滿足?”

郝半說道:“如果道爺想要,狗頭軍師的功勞可以交給你,我不計較的。”

少女笑出聲,大鬍子道士說道:“算道爺說錯話了,柳兄,我們走。”

柳縣丞對郝半抱拳,一家人隨著大鬍子道士揚長而去。留下一道血路的疤面男子依然在頑強為了生存而爬,只是他逐漸爬不動了。

郝半走過去,左腳踩著疤面男子的脊背,鋒銳的腰刀從他脖頸掃過。人頭滾落,沒有多少鮮血流出來。隨著疤面男子一路爬行,他的鮮血早就流乾了。

郝半這才蹲下來在疤面男子的衣衫內翻找,找到了兩張銀票。一百兩面額的銀票,郝半的心險些跳出來。

早就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,沒想到野雲嶺的大當家隨身帶著兩百兩銀子的銀票,這一次發家了。

估計野雲嶺中還有更多的財富,當然那裡也有更多的盜賊。郝半甚至把疤面男子的靴子脫下來檢查,果然在雙腳的鞋墊之下,再次翻出了兩張油紙包裹的銀票。

看到散發出腳臭味的銀票,郝半險些昏過去。不是被燻的,而是這兩張銀票的面額是五百兩一張。

一夜暴富啊,郝半的手劇烈顫抖。一千二百兩的銀票,足夠後半生豐衣足食了。

可惜了那個寶葫蘆,按理說歸屬郝半也有道理。當然大鬍子道士據為己有,還準備送給柳縣丞的女兒也合理。

有些小失落的郝半來到青衣男子的屍身前,沒抱什麼希望,當郝半摸到了一本書,他緩緩抽出來。

發黃的書籍正面寫著三個大字,《天星譜》。郝半讀過幾年學堂,當衙役想要有上升的空間,必須認字,這是郝長天的切身體會。

這是什麼書?天色黃昏,郝半來不及翻閱,他把《天星譜》收入懷裡,在青衣男子的身上反覆搜尋,再也沒有其它收穫,這是個窮鬼。

郝半深吸一口氣,把腰刀重新掛在腰帶上,用青衣男子的長衫包裹著三顆人頭向著縣城的方向而去。那個倒黴的小嘍囉頭顱,也有賞銀的。

走出不足十里路之後,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郝半沿著道路快步前進,當他來到一片樹林附近,轉向進入叢林。

郝半來到一株不起眼的榆樹附近,把四張銀票用油紙包好,全部塞進了天然形成的樹幹裂縫中。

這筆錢有些燙手,放在家裡絕對不安全。那些年老成精的衙役若是看出苗頭,這筆錢肯定保不住。

至於這本書無所謂,也許是觀天象的術數之類的書籍,隨便放在家裡也沒關係。

夜色濃重,郝半坐在樹杈上,透過枝葉稀疏的樹冠看著夜空中的滿天星斗。天星譜?可惜夜色太深,郝半沒有超凡的眼力。

從這本書的磨損程度和發黃的細節判斷,這本書有年頭了。尤其是這本書不是紙質。

郝半愣住,是啊,什麼書會使用特殊的皮子製成?僅僅是這本書的材質,那就是很值錢的。

郝半從懷裡取出天星譜,在黑暗中摩挲著彈性十足的書本,最終按耐不住誘惑緩緩開啟。

本來以為什麼也看不見,當郝半開啟這本書,駭然發現書頁中有散發出淡淡熒光的字跡。

郝半迅速從第一頁開始翻看,果然第一頁的左下角有一行散發出熒光的小字——觀星先看鬥,妙用自然有。

鬥?北斗?郝半仰頭看著明亮的北斗七星。看北斗有個屁用啊,哪個孩子在夜晚不會看星星?妙用在哪?

郝半翻到了第二頁,右下角看到了一行散發出熒光的小字——北斗七星高,修道先學刀。

嗯?這話咋理解?

郝半翻到第三頁,這一次是左上角出現一行散發出熒光的小字——祭星先祭人,明道萬法真。

郝半毛骨悚然,青衣男子見到郝半的時候說“好貨色,得活捉”,老天在上,這個狗頭軍師不是想要獻祭活人吧?

郝半估計極有可能是真的,因為野雲嶺的盜賊經常抓走青壯男子,不是為了綁票,因為沒有索要贖金,但是那些青壯男子就此再也沒有音訊。傳言說他們被迫當了盜賊,現在看來,或許他們被獻祭了。

這是邪書啊,要不要上交給縣太爺?郝半不死心地繼續翻到下一頁,這一次果然是在右上角看到了一行閃爍著熒光的小字——此身有玄妙,參星入玄門。

郝半再次懵,雲裡霧裡,說的到底是幾個意思?先是獻祭,然後又說刺身有玄妙。等等,青衣男子會不會沒看到這些隱藏的小字,因此錯誤理解的獻祭的意思?

從四頁隱藏的小字來看,或許祭星先祭人,指的是以自身獻祭。這也不對啊,誰會喪心病狂到把自己當作祭品?

郝半終於沒忍住點燃火摺子,在昏暗的光線下從第一頁開始認真閱讀。書中的字跡很小,如果老眼昏花的人肯定看不清楚。

郝半懷疑青衣男子從來沒有在滿天星斗的幽暗環境下翻閱天星譜,因此他沒有機會看到在黑暗中才能浮現的特殊小字。因此當郝半點燃火摺子,那些散發出熒光的小字就消失不見了。

入迷的郝半湊在書頁前,無聲誦讀那一行行字字珠璣的小字。雖然沒有修行過,郝半依然看出來了,這是一門玄奧的修行法。但是書上的內容沒有提起應該從觀摩北斗入手。

誰寫的缺德秘術啊?還得分為明暗兩套秘密。沒有隱藏的小字指點,必然走上邪魔外道的路子。

郝半有些躍躍欲試,初二的深夜,滿天星斗,這豈不是最好的觀摩北斗七星的好日子?

你看機緣如此巧合,不嘗試修行一下,這輩子肯定抱憾終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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