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缺德無下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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乞丐們有的是懶,有的是生活所迫,共同點是想吃飽不是那麼容易。聽到可以吃一頓飽的,乞丐們的眼神異常明亮。

白姨冷嘲熱諷說道:“呦,郝大善人呢,你咋不說天天管飽?”

郝半停下腳步,張老泉急忙說道:“就是閒扯淡,你別當真。”

郝半轉回身看著衣衫襤褸,散發出刺鼻氣味的乞丐們說道:“今天起,整條南大街的環境你們打掃乾淨。天天干淨,天天管一頓飽的,找不到吃食,那就彎下腰撿走垃圾,憑勞動換一頓體面飯。

或許有肉,或許沒有,看我心情。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要的飯,而是你們自己賺到的食物。”

白姨臉上的訕笑僵硬,好幾十個乞丐,你養得起嗎?不過也不好說,南大街一百多家鋪子呢,郝半拉子一家家登門收例錢,那可是一大筆銀子。

一個沒有了右臂的乞丐抬頭,凌亂的頭髮遮蔽了眼睛,讓他顯得有些陰森。郝半的目光投過去,這個獨臂乞丐說道:“郝爺,天天認真打掃,能天天吃飽?”

郝半上下打量著這個獨臂乞丐說道:“現在你,你負責監督同行,這條南大街,我要看不到垃圾。如果哪個乞丐偷奸耍滑,向任意一個衙役們稟告,你的任務就是監督他們把活幹好。”

一眾乞丐兇惡的眼神看著獨臂乞丐,你多嘴所以混上了南大街團頭的位子?乞丐也有團伙,頭目就叫團頭,這是公認的規矩。

郝半轉身繼續向前走去說道:“不管你以前歸哪個團頭管,來到了南大街,你就是這一片的團頭。除非你自己離開,否則沒人能把你帶走。”

獨臂乞丐直挺挺跪下去,郝半晃悠著裝有二百六十兩銀子的包裹,走向了下一家店鋪的大門,掌櫃躬身擺手說道:“爺裡面請,上好茶,時鮮水果快擺上。”

慶元縣數十個乞丐被驅趕到南大街,這就是實打實的威脅,更可怕的是郝半要每天給乞丐們供一頓飽飯,這就更嚇人了。

在郝半管理南大街之前,哪個捕頭會想到利用這群人人厭棄的乞丐?葉海捕頭喜歡利用地痞流氓,殊不知商戶們對於那些地頭蛇厭煩到了極限,只是沒人敢挑頭鬧事。

郝半把全城乞丐帶到了南大街,哪個商鋪敢不給例錢,乞丐們就是最噁心人的殺手鐧。而平時乞丐們會清理南大街的垃圾,從而換來一頓飽飯,這一手絕了。

觀魚坊的大門緊閉,往日雖然觀魚坊是午後才正式接客,卻也沒有日上三竿還不開門的先例。

郝半停下觀魚坊的門口,說道:“那個沒胳膊的。”

斷臂乞丐狂奔而來,郝半說道:“這個鋪子藏汙納垢,讓你的手下弄一些大糞潑上去,天天潑,什麼時候我下令才能停。”

觀魚坊的大門轟然開啟,一個濃妝豔抹的老鴇子飛奔出來,揚起香氣撲鼻的手帕嗔道:“我的親爺,可不敢開這樣的玩笑。剛才不開門,為的是晚上帶著幾個最乾淨的姑娘到您府上拜訪。您看這事鬧的,裡面準備好了美酒佳餚。”

郝半伸出一巴掌說道:“這個月開始,觀魚坊每個月交五十兩銀子的例錢,別和我提你家的幕後大老闆是誰,沒弄死我之前,誰也不好使。”

張老泉險些打個哆嗦,老憨的早點鋪子每個月只有二百個銅錢的例錢,其它的商鋪一個月最高一兩五錢的銀子。張老泉估計上漲兩成那些商戶也會痛快繳納,半拉子還是太嫩,下手不夠黑。

誰能想到半拉子憋了一個大的,作為南大街兩大青樓之一的觀魚坊,僅僅是因為關門不出,直接被報價五十兩銀子的例錢。

老鴇子的眼神當場灰暗,五十兩?謝大牙他們每個月只收十五兩,為何到了郝半這裡變成了五十兩?這不是欺負人嗎?

一個月五十兩,一年就是六百兩,你怎麼不去搶?老鴇子張嘴,張老泉呵呵笑道:“可別亂說話,郝班頭脾氣不太好,這兩天殺了好多人。忘了告訴你,謝大牙昨夜偷襲郝班頭,被我親手斬殺,一刀貫穿心臟。”

張老泉笑得很和藹,落在老鴇子眼中卻異常陰森。老鴇子聲音乾澀說道:“五十兩,行,行的。”

郝半已經向前走去,一百多家商鋪呢,走一遭需要很久。在每一家鋪子裡費一番唇舌講道理,更浪費時間。

縣令用合攏的扇子拍打著大腿,聽著丫鬟唱著小曲,師爺端著茶杯說道:“郝半拉子這一手玩得漂亮,如果不是讓他管理南大街,誰能想到一個十六歲的小傢伙,能想出這麼多陰損的手段?”

縣令哈哈笑道:“竟然想到把全城的乞丐利用起來,人才啊,虧他想得出來,觀魚坊閉門謝客,他竟然要讓乞丐潑大糞,粗俗,哈哈哈……俗。”

師爺笑而不語,這一套連環手法,連消帶打,深諳兵法精髓。葉海輸的不冤,當然葉海也絕對是聰明人。

十幾個爪牙被殺,還得陪著笑臉舉薦郝半管理南大街,估計背地裡還得拿出不少的銀子。

縣令開啟摺扇說道:“師爺,你說郝半以前是裝傻呢,還是這一次押解柳兄發配路上遭到襲擊,而突然開竅了?”

師爺說道:“十年學刀,五年讀書,郝長天對他兒子期望很高,應該是厚積薄發。”

縣令想了想,是這個道理。一個普通的衙役竟然偷偷讓自己的兒子六歲開始學刀,的確是寄予厚望。

縣令擺了擺扇子說道:“安排晚宴,把典史和主簿請過來,一起聽聽這個樂子。”

晚飯是郝半掏錢請客,十三個衙役酒足飯飽。那七十幾個乞丐真的吃了一頓飽飯,有肉,不是很多,一人一小碗。問題這不是剩飯,而是在飯館花錢買的飯菜。是郝半請他們吃飯,而不是施捨。

為了晚上的修行,郝半沒喝酒。回到家裡已經夜色降臨,郝半確認左右街坊沒什麼動靜,他迅速登上屋頂鑽進籮筐中。

為何要上不著天,下不著地?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到底避諱什麼,郝半不得而知。

連續修煉兩天,郝半沒覺得有什麼異常,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思路異常清晰,在此之前郝半絕對想不到會謀求霸佔一條街,更不會想到把那群乞丐利用起來。

白天巡視各家商鋪,也不是沒有糟心事,不是觀魚坊的最初關門躲避,而是幾十個男女老幼哭喊著堵路,甚至有婦人準備撕郝半的臉。因為昨夜死了十幾個地痞流氓,他們的家人知道了始作俑者是郝半。

十三個衙役拱衛在郝半身後與兩側,但是誰也想不到乞丐們暴走,他們的口水濃痰鼻涕噴灑,讓那群準備噁心郝半的人被噁心到了。

南大街笑聲響成一片,因此晚餐的時候郝半下讓飯館給乞丐們準備了肉食。原本郝半不想讓乞丐們一下子就吃得太好。

今天乞丐們衝鋒陷陣,雖然手法埋汰了一些,但是真的行之有效。看著那些地痞流氓的家眷倉皇逃竄,郝半心頭暗爽。

握著腰刀坐在蘿筐裡,透過幾個窟窿看著北斗七星,竟然覺得越發明亮。郝半忽然想到了自己苦練十年的斷水流刀法,一招一式,流水般在腦海中閃過。

曾經以為刀法達到了極限,此刻郝半忽然明白了太多的關鍵環節,那些似是而非的刀招轉換處,還有許多的潛力可以挖掘。

郝半閉上眼睛,默默思索刀法的精微變化,當郝半睜開眼睛,東方破曉。今天不能說屁也沒觀想出來,好像刀法領悟了許多。

郝半迅速跳下屋頂,站在天井中一板一眼出刀。十年苦練,一夜突破,腰刀帶著輕快的嘯音,初生的驕陽下刀光瀲灩。

郝半收刀的時候,汗水譁然滾落,全身說不出的暢快。修煉天星譜,可以增加悟性?

郝半站在天井中仰頭髮呆,不知道過了多久,敲門聲響起,張老泉焦急的聲音響起道:“半拉子,半拉子,你在不在?”

郝半急忙說道:“在,哎呦,這麼晚了。”

郝半開啟大門,十三個衙役全部堵在門口。他們在老憨早點鋪子等了一個多時辰,郝半竟然一直沒來,衙役們頓時亂了方寸。

好日子即將到來,郝半若是出事,那就天塌了。大門開啟,衙役們同時捂鼻子,此刻郝半身上的味道堪比乞丐。

張老泉指著郝半滿是黑泥的臉說道:“你掉進糞坑裡了?”

郝半一直在思索刀法,被張老泉提醒,郝半才聞到自己身上的惡臭。郝半大窘,說道:“我打一桶水洗洗。”

鄧言說道:“洗什麼洗?泡澡堂子去,讓搓澡的師傅給你去去泥,走啦,兄弟們正好跟著你享受一番。說好了,今天我請客。”

郝半說道:“你家人多,我沒任何牽掛,我請客,走啦,路上買點吃的,肚子在開始叫。”

郝半屬於頂風臭出半里路,路上行人聞到這股惡臭紛紛退避三舍。郝半心中狂喜,這必然是修煉有效果了,這是什麼?妥妥的排毒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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