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生死時刻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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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焱接過酒杯,湊到鼻端嗅了嗅酒香。

“今夜的酒似乎比前幾日更加醇香,是不是換酒了?”

“盧公子品酒的能力可比品女人的心思強多了。”

楊彩環語氣有些陰陽怪氣:“公子說得沒錯,是方才負責供應酒水的老馬換上了十年陳的酒,自然更加醇香。”

“只可惜啊,這濁酒口感不夠辛辣,喝起來不夠盡興。”盧焱嘆道。

“若公子不喜歡,奴家可以給您燒酒?”楊彩環主動道。

“燒酒倒是可以提升一些辛辣口感,可終歸還是差了些意思。”盧焱搖頭道。

唐朝一般喝的濁酒,度數也就在三到十度之間,與啤酒差不多。

工藝更好的清酒,也不過十到十五度,後世的小日子便是此時學走了清酒技術。

而燒酒透過加熱處理,能將度數提升到十五到二十度左右。

可與後世動輒四十多度的白酒相比,終究還是差了不少。

盧焱晃了晃杯中濁酒,隨即將酒杯擱回桌上。

“先談正事吧。”

楊彩環心裡不免失望。

方才送酒的老馬再三保證,此酒定能討得客人歡心,她便滿心期待地將其全部留下,只盼盧焱飲後能懂些風情。

誰料他連一口都不願嘗。

楊彩環強行擠出一絲笑容:“公子您說,奴家洗耳恭聽。”

“楊掌櫃,不知本公子所要的絲綢是否準備妥當了?能否按照之前約定交貨?”

“公子,奴家已經提前準備妥當,只要公子需要,隨時可以交貨。”楊彩環回道。

盧焱臉上終於有了喜色:“楊掌櫃做事神速,盧某佩服!”

楊彩環可不想聽這種虛偽的恭敬之言,連忙問:“不知公子何時需要?”

“需要之時,我會提前兩日通知。”盧焱回道。

楊彩環點了點頭:“可還有其他正事?”

盧焱攤了攤手:“沒了。”

“那麼公子可否願意陪奴家喝上幾杯,再吟詩作對?”楊彩環期待地問。

“當然可以!”

盧焱心情不錯,他也正想吟詩作對,賣弄一番他所謂的才情。

楊彩環很喜歡這個時刻,即便盧焱不懂風情,可在此刻能欣賞他的才情,獨享他們二人的空間,也讓她頗為享受,因為她知道目前盧焱只和她飲酒作對,她是獨一份。

她舉起酒杯上前道:“公子,奴家敬您一杯。”

“好!”

盧焱接過酒杯,正欲一口飲下時。

“嘎吱”一聲,門被推開,常媽媽心急火燎地跑了進來。

楊彩環面露不悅:“常媽媽,怎的如此冒失?誰讓你進來的?不知盧公子在此嗎?”

“掌櫃,這酒您和盧公子喝了嗎?”常媽媽神情緊張地問。

“沒喝,怎麼了?”

“此,此酒有毒!”常媽媽驚魂未定地回道:“方才後廚的邢老五偷喝了一口,沒走三步就死了。”

“什麼!有毒!”

楊彩環大驚失色,就連盧焱臉色也是陰沉下來。

“把老馬帶過來!他這釀的什麼酒水!”楊彩環命令道。

“方才,我已經讓人去尋老馬,他早就不見人影了。”常媽媽回道。

“跑了!這豈不是說他是故意下毒,想要謀害我等?!”楊彩環氣得渾身顫抖。

“應當如此。”

“該死,我平日裡對那老馬照顧有加,他竟然想害我!”楊彩環更為惱火。

“應該是想害我,你們只是順帶的。”盧焱臉色陰沉地起身說道。

“難道老馬是王明府和孫連堂派遣過來的?”

“大概是,但也可能是他人所為,那人跑不了多遠,派人去抓過來,審訊便知!”盧焱吩咐道。

三個時辰後,夜來香後院柴房內。

長相憨厚的老馬被楊彩環的人抓了過來。

起初他還不承認,盧焱揮了揮手:“楊掌櫃,拿點鹽過來。”

楊彩環不知盧焱為何要鹽,卻還是命人去廚房拿來了一罐鹽。

盧焱二話不說,抄起柴刀便朝老馬左腿砍去,隨後將鹽撒在傷口上。

“啊啊啊啊!”

老馬發出悽慘的叫聲。

盧焱卻興奮地笑著說:“傷口上撒鹽,屢試不爽。”

楊彩環與常媽媽頓生驚懼之色,傷口上撒鹽的審訊,她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。

更是頭一次見到折磨他人,還能笑得如此興奮的人。

可見盧焱是個極喜歡折磨人,從他人痛苦中獲取快感的人。

她們難以理解,盧焱這種人,為何還能擁有不輸文章四友的才情?

難不成所有擁有才情的文人,都和盧焱一樣?

那老馬很快便招了,是孫連堂給了他三十貫錢,讓他只要看到盧焱來了,就在酒水裡下毒,送給盧焱喝。

“孫連堂,你已經有了取死之道!既然老天不讓我死,那麼你死定了!”

盧焱此刻殺氣迸發,殺意到了頂點。

若非那邢老五嘴饞偷喝了那酒,今夜他必死無疑!

“公子,切莫衝動!”

楊彩環連忙勸阻:“此事是孫連堂所為,那王泰安並未參與。

以王泰安的算計,說不準是拿孫連堂當做工具,想看你們兩敗俱傷,他再從中得利!

孫連堂絕對要殺,但要智取,莫要著了王泰安的道!”

這番話,令盧焱那股殺氣減了幾分。

他扭頭看向楊彩環,此女方才也差點喪命,如今卻還能淡定分析。

心性這一面,他自覺不如她。

也怪不得她為了利益,能處處隱忍他。

有如此心性,若給她機會,將來成就絕對不低。

此前盧焱只想利用楊彩環,可現在看來,他若想在這大唐成就一番偉業,便需拉攏此人,真正為己所用,發揮她最大的價值!

今夜固然兇險,可也算是有收穫。

他恢復了笑容,點了點頭說:“楊掌櫃提醒的是。”

楊彩環鬆了口氣,她是真怕盧焱一時衝動。

那老馬也鬆了口氣,心道盧焱既已穩定下來,自己該不會有性命之憂了吧?

下一刻,盧焱卻吩咐楊彩環:“楊掌櫃,把這狗東西下的毒酒拿過來。”

老馬心中一涼:“盧公子,您這是?”

“今夜這怒火,不殺人實在無法消散。

我今夜必須殺個人,就拿你的毒酒送你上路,也不枉你費了一番功夫下毒。”

盧焱笑著說。

可那笑容落在老馬眼中,格外瘮人。

他也算聰明,連忙道:“公子莫要殺我啊!若殺了我,誰能指證是孫連堂買通我毒殺您?我可以為您作證,對簿公堂!”

“用不著!”盧焱態度沒有改變。

楊彩環也未勸說,她與盧焱都清楚,王泰安是想讓孫連堂與盧焱血拼。

若對簿公堂,王泰安定會護著孫連堂,不會採納老馬的供詞。

去對簿公堂,只會被王泰安與孫連堂暗罵愚蠢罷了。

楊彩環將毒酒取來,倒了一杯遞與盧焱。

盧焱臉上依舊掛著笑容:“來,嚐嚐你親自釀的毒酒是什麼滋味。”

“不,不,不!”

那老馬眼中滿是恐懼,剛喊了幾聲,便被盧焱按住了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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