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公子你原來也解風情啊!(1 / 1)
那老馬渾身被繩索捆縛,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盧焱將毒酒灌入他口中。
這毒發作得倒快。
至多一分鐘,老馬的神情愈發痛苦,隨即毒發身亡。
盧焱神色毫無波瀾:“楊掌櫃,命人上報官府,說老馬毒殺邢老五,被邢老五後發現將其砍傷。
之後被邢老五強行喂下毒藥,邢老五又服毒自殺!”
“喏!”
楊彩環即刻吩咐常媽媽去辦,同時將老馬身上的繩索一一解下,又把四周偽造出老馬與邢老五搏鬥過的模樣。
她偽造得細緻入微,可見她絕非頭一回做這等事。
就憑潮陽縣那班酒囊飯袋,絕對瞧不出原本模樣。
佈置妥當後,楊彩環便問道:“盧公子,接下來您是留在此處,還是離開?”
“你殺過多少人?”
她卻聽得盧焱這般問。
楊彩環黛眉微蹙,全然不知盧焱為何有此一問。
她本想隱瞞,卻覺著自己似乎瞞不過盧焱那雙眼睛。
她嬌媚一笑,扶著盧焱的肩膀,湊近他耳畔低語:“不多,二三十個罷了。”
說罷,她便想對盧焱解釋自己殺人的緣由,好消解盧焱對她的戒備。
豈料盧焱一把攬住她的腰肢,低頭俯視著她。
二人面龐貼得極近。
楊彩環能感到盧焱面上傳來的溫熱。
這令她心跳陡然加快。
盧焱面上掛著笑意道:“臨危不亂,善於隱忍,足智多謀,殺伐果斷,嘖嘖嘖,好,好,好!”
饒是楊彩環素來聰慧,也揣摩不透盧焱為何如此。
她聽不出盧焱說的是不是反話,更無法斷定,她殺過人,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盧焱笑容一斂,低聲道:“我忽然想到,孫連堂想毒死我們,那我便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。
人總要吃喝拉撒,總能尋找機會的。
你在此地多年,更合適安排此事,便交予你了!”
楊彩環這才恍然。
盧焱這是要她去殺孫連堂。
實則盧焱這般做,是想將她一同拖下水。
殺了孫連堂,他們便不止是生意上的夥伴,更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從此往後他們便綁在了一處,能更好地為他所用。
“怎麼?謀殺之仇,你都不想報?”盧焱湊近她的耳垂。
男子身上的氣息不斷襲來,令楊彩環渾身都覺著酥酥麻麻。
她忽然意識到。
這盧焱哪裡是不解風情?眼下不是挺會讓女人慾罷不能麼?
她明白了。
用得著她時,這男人才會對她展露風情。
用不著時,就冰冷的像是一座山似的。
真是個壞男人。
然而!
明知他是個壞男人,她卻很享受著在其他男子身上無法感受到的酥麻之感。
這般情形下,莫說盧焱讓她去毒殺孫連堂報仇。
即便是讓她去弒君,她都會點頭應下。
“公子,既然讓奴家去,奴家便去,只是那王泰安如何解決?”
話音未落,盧焱方才還摟著她腰肢。
這會兒卻鬆開了她。
氣得她雙手攥緊,也懊悔自己答應得那般痛快。
這男人多給些甜頭不好麼?
盧焱似沒瞧見她的反應一般,繼續道:“王泰安不宜毒殺,他是一縣之長,若毒殺了,朝廷必定嚴查。
若查出來你我,會很麻煩。
而那孫連堂不過是地方鄉紳,死了便死了。”
“可王泰安不除,你我都難以安穩。”楊彩環語調裡已透出幽怨。
“楊掌櫃安心了,我自有法子對付他。”
聽著盧焱自信之言,楊彩環依舊滿心幽怨。
只覺盧焱定是那薄情寡義之人,處處都在利用她。
正當她心裡氣惱地想跺腳時。
盧焱卻又道:“長夜漫漫,我們回去飲酒作詩如何?”
霎時間,楊彩環發覺自己的氣竟消了,甚至還有些欣喜。
方才還覺著盧焱是在利用她的念頭,也全然不在意了。
如今他們除掉了老馬,偽造了現場,自然也要避嫌,需得讓人以為他們一直在飲酒作樂。
她挽住盧焱的手臂道:“今夜,不醉不歸!”
在他們飲酒作樂之時。
一夜未眠的王泰安與孫連堂,正在縣衙後堂坐著。
得知盧焱去找了楊彩環後,孫連堂便來了縣衙將其告知王泰安。
他們正等著盧焱身死的訊息。
等了大半夜,還沒訊息,令他們二人心中甚是焦灼。
按常理來說,那酒中有毒,很快便會發作,怎的還不來報官?
莫非是無人敢去打擾盧焱和楊彩環?
死了也沒人發現?!
“明府,明府!”師爺侯禱從外面小跑進來。
“何事?”
“夜來香的常媽媽來報案了,說他們那兒死人了!”侯禱掩不住喜色。
王泰安與孫連堂連忙起身。
“太好了,終於死了!”孫連堂哭喊起來:“兒啊,爹給你報仇了!”
王泰安卻沉穩些:“是盧焱死了麼?”
“常媽媽說死了兩個人,尚未說是誰。”侯禱道。
“定是盧焱和楊彩環,那酒是專供楊彩環喝的。”孫連堂十分篤定。
聽罷,王泰安心裡稍安,隨即大罵一聲:“可惜啊,楊彩環也死了,本官還沒嚐到她的滋味呢。”
“明府不必在意,楊彩環一死,咱們可將麻煩都推給盧焱,就說他想毒死楊彩環,咱們可藉機抄了盧焱的家,同時也能把夜來香攥在手裡。
屆時,錢與美人兒不都是咱們的了?”孫連堂猥瑣地笑道。
“說得也是!你我都去那夜來香看看!”
王泰安已迫不及待想瞧盧焱慘死的模樣,孫連堂急忙跟在身後。
可等他們到了大堂,細細問了常媽媽後。
臉色刷地一下沉了下來。
死的並非盧焱和楊彩環,竟是那被孫連堂買通的老馬,以及廚子邢老五!
“盧焱和楊彩環呢?他們喝酒了沒有?”孫連堂急切地問。
“我家掌櫃與盧公子,一整夜都在三樓吟詩作對。
還未飲酒,他們二人便死了,看樣子似是邢老五發覺老馬下毒後,二人互毆,老馬不敵邢老五,被邢老五灌下了毒酒。”常媽媽回道。
“廢物,廢物!”王泰安衝著孫連堂怒喝道。
此番失敗,不止盧焱未死,他的滿盤算計也落了空!
正欲質問孫連堂,王泰安才發覺常媽媽還在,當即把話嚥了回去,差遣心腹手下前去查驗。
待常媽媽離去,王泰安面色陰沉似水:“孫公,你是如何找的人?”
孫連堂臉色極其難看,本以為今日定能成事,不想出了這般岔子。
他胸膛起伏不定:“只能說盧焱運氣太好,未喝之前便有人毒發了。
不過,他的運氣不可能一直這麼好,咱們還有機會。”
“還有機會?你當盧焱是傻子麼?他接下來必會加倍提防,這下毒的路子行不通了!”
“該死!”
孫連堂咬牙道:“明府,一定還有機會,我定要弄死盧焱!”
王泰安忽而一笑。
方才覺得沒機會,可轉念一想,沒機會又如何?
這孫連堂已經殺紅了眼,完全可以讓他堂豁出去與盧焱繼續鬥。
任由他們狗咬狗,他依舊可以坐收漁翁之利!
“好,本官信孫公的本事,你去準備吧。”
將孫連堂打發走後,王泰安便差人務必暗中盯著盧焱與孫連堂的一舉一動,必要時挑動他二人之間的矛盾。
同時尋機將薛夢救出來!
一晃眼,三日過去。
那一夜的毒殺,未激起任何風浪,好似什麼都不曾發生過。
背地裡卻是暗流湧動。
楊彩環三日來,一直在尋機下毒,毒殺那孫連堂。
孫連堂也在暗中尋覓能殺死盧焱的機會。
王泰安盤算著如何讓盧焱與孫連堂同歸於盡。
唯獨盧焱這三日,不是在趕海,便是在家中與晚娘做飯。
過著再平淡不過的日子。
一心要讓王泰安付出代價的薛夢,坐不住了。
午時,剛用完飯,她便問盧焱:“公子,你不是說要引蛇出洞麼?怎還不派人裝成被我收買,去給王泰安通風報信?”
盧焱放下碗筷: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再等兩日!”
兩日後,盧焱估摸著時機到了。
可以主動出擊,對付那王泰安了。
他當即將趙大最信任的弟兄趙老四喚了過來。
此人天生一副圓滑之相,裝成被錢財收買之人,再合適不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