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命比工分值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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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,有你這話,我老孫頭今天就交你這個朋友。”

“走,接著幹,下午我教你歸楞,就是把木頭從林子里弄出去,這活一個人可幹不了。”

下午的陽光從樹梢的縫隙漏下。

老孫頭教陸建軍,用繩子和撬棒,把幾節木頭攏到一起。

然後又用裝上從林場借來的牛車。

“這牛比你們這些知青還笨。”

老孫頭拍著牛背罵了一句。

牛甩了甩尾巴,不為所動。

陸建軍笑了,這是下鄉以來第一次笑。

兩人裝好車,老孫頭趕著牛車往外走。

陸建軍則在後面扶著木頭,防止顛下來。

到了林場,兩人把木頭卸下,碼好後,又用樹枝蓋上。

老孫頭拍了拍樹幹,說道:

“今天就這三棵,明天你一個人來也別貪多,三顆就行。”

“工分扣了就扣了,命比工分值錢。”

陸建軍點了點頭,工分這東西年底才能換錢,他身上暫時也不差錢,保證安全,好好活下去才最重要。

老孫頭又指了指林子深處:

“裡面你就別去了,可能會有熊瞎子,就在我帶你去的那一片。”

“要是遇到了野豬,別亂跑,往樹上爬。”

“記住了嗎?”

“嗯,記住了。”

兩人扛著工具往村裡走去。

太陽西斜,天邊一片火燒雲。

陸建軍思慮再三後跑了兩步,從兜裡掏出一包東西,塞到了老孫頭手裡:

“孫師傅,這個您拿著。”

老孫頭一看,是包煙。

上面還印著大前門三個字。

“這?”老孫頭愣住了,抬頭看向陸建軍,

“你哪來的?”

“從城裡帶的。”陸建軍笑了笑,“我不抽菸,放著也是放著,你拿去抽。”

老孫頭拿著煙,翻來覆去看了兩眼,最後重重點頭,把煙揣進了懷裡:

“行,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。”

他沒再說話,但步子輕快了不少。

到了村口,老孫頭朝陸建軍擺了擺手:

“明天你直接到林場的倉庫找我,工具我給你準備好。”

“好勒,謝謝孫師傅。”

與老孫頭分開後,陸建軍轉身便往宿舍走去。

遠遠的就看到沈佳佳站在門口。

沈佳佳看到他回來,臉上緊張的神色瞬間鬆了,快步跑了過來:

“今天怎麼樣?”

沈佳佳一邊詢問,目光快速在陸建軍身上掃了一圈。

見到沒受傷,這才鬆了口氣。

陸建軍把工具靠在牆邊,笑著回道:

“挺好的,遇見個老師傅,教了我不少東西。”

“你那邊呢?”

“部隊記賬不難,就是老王頭眼神不好,讓我念數字給他聽。”

沈佳佳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,趕緊跑回了宿舍,隨後端出了一個搪瓷缸子,

“這是中午的飯,你沒回來,我給你留了一份。”

陸建軍接過缸子,裡頭是苞米糊糊,已經涼了。

上頭凝了一層皮,旁邊還有一小塊鹹菜。

“你吃了嗎?”

陸建軍問道。

“吃了。”沈佳佳點點頭,

“隊部中午有灶,老王頭讓我跟他們一起吃的。”

“我說的是晚上。”

沈佳佳擠出笑容,露出一口白牙:

“我不餓,中午吃的挺多的。”

陸建軍看著她。沒去拆穿。

隊部中午那頓飯能有多少?

頂多喝個水飽,就這缸子裡這一份,多半也是沈佳佳把晚上那份省給了他。

陸建軍端著缸子幾口把糊糊喝完,遞了回去:

“明天別給我留了,隊部發多少你就吃多少,到時候餓壞了身體,怎麼帶你去找你爸媽?”

“可是你……”

陸建軍揮手打斷她:

“我有辦法,你別擔心。”

說著,他從兜裡掏了掏,在空間內摸出幾顆水果糖,

“拿著吃。”

沈佳佳看著手心裡的糖,眼睛一下亮了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:

“這你哪來的?”

“從城裡帶來的呀。”

陸建軍笑了笑,

“一直沒捨得吃,給你了。”

沈佳佳攥著糖,手指收緊。

一路火車顛簸足足有7天,能留下吃食的知青根本沒有幾個。

即使有留下,也並不算多。

她抬起頭,眼眶有些微紅,但沒哭,輕輕說道:

“謝謝。”

“謝什麼,回去早點睡。”

沈佳佳點點頭,轉身回了屋。

陸建軍看著他的門關上,這才進了自己屋。

把門栓插好,他坐在床邊,意念探入空間。

裡頭米麵糧油堆得整整齊齊,白麵饅頭,小米,豬油,鹹菜疙瘩……

甚至還有十幾斤臘肉和幾袋紅糖。

東西不少,就是全都見不得光。

陸建軍嘆了口氣。

有糧不能吃,有錢沒處花,這滋味比沒吃沒喝還要難受。

得想個辦法,把空間裡的東西洗白。

讓人以為他是從黑市上買的或者跟老鄉換的。

但這會兒剛來,人生地不熟,急不得。

從空間裡摸出一塊苞米餅,就著涼水喝了幾口後,又挖了一勺豬油塞進嘴裡。

饅頭這些東西,暫時還用不到,得留到關鍵時候。

反正空間內的物品也不會變質,只要不壞就行。

一夜無話,第2天天還沒亮,陸建軍就起了床。

這次他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搪瓷缸子,和一些乾糧塞進了帆布包。

帆布包是王嬸給的,不大不小的背在身上剛剛好。

到了林場倉庫,老孫頭早就把工具準備好了。

收好工具,陸建軍給老孫頭也拿了兩顆水果糖:

“孫師傅,今天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“您教了我一天,我心裡有數。”

老孫頭笑著搖了搖頭:

“行,你自己小心,別貪多,三顆就夠。”

“嗯呢,我心裡有數。”

寒暄幾句後,陸建軍扛著工具進了山。

一個多小時,到了昨天那片坡地。

陸靜軍並沒有急著開始砍樹,而是用石頭壘起小灶後,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小鐵鍋。

就這山裡的泉水煮起粥來。

火苗舔著鍋底,米粒,一粒粒開花。

盯著鍋裡的粥,陸建軍嚥了口唾沫。

空間裡物資不少,但也不算特別多,暫時還不能過得太過奢侈。

陸建軍盛了一碗,只是切了點鹹菜。

不過即使如此,這白粥依舊吃的讓人,渾身舒坦。

這是下鄉以來第一次吃上熱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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